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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些年他走遍各国,却再未寻得类似的蛊毒。 因此,他回了中原,打上了黎离的主意。 “不过。” 花流笑容僵在嘴角,换上一副严肃的神情,又道:“我暂未研制出万无一失的取虫之法,若是强取,怕真的会有生命危险。即便如此,世子殿下也肯点头?” 萧慕珩端酒杯的手微顿,酒在唇边停留片刻,才慢慢送入口中。 他的语气漫不经心:“他在我这里早已是死人了。” “如此看来我猜得不错,那小孩儿性格温吞,又单纯愚钝,你应是不喜欢的。” 花流慢悠悠点着头,顿了顿又道:“所以本公子先……” “你已取了?”萧慕珩出声打断他。 花流一怔,对上萧慕珩如冷箭般射过来的视线。 他在桌下悄悄后撤一步腿,否认道:“本来是欲先斩后奏的,不过那小孩太倔强,不论我怎么哄骗,都只信你一人。” 萧慕珩轻笑一声,没说话。 “不过这都不打紧。”花流眼珠子转了一圈,忽地狡黠一笑道:“重要的是,本公子不忍心。” 萧慕珩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觑他:“你还有不忍心的时候?” 他可是亲眼见过这个疯子在军营里解剖活人。 “那是自然。” 花流往椅背上轻轻一靠,一副风流浪子的姿态,似在回味什么,自言自语般喃喃:“难怪整个上京城都在传,这个小阿离是萧承渊给你养在府中的童养媳,那模样当真水灵,你是没看到,为了不让他热极了跳湖,下人用红绳将他捆在床头,他怎么挣扎也挣不开,只能用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我,求我救救他,啧,这要是个女子……” “嘭——” 酒杯磕在桌面上,碎得四分五裂。 萧慕珩手指泛白,不知何时已拔了剑,瞬间抵上花流的喉咙,让他未说完的话彻底咽进了肚子里。 “你好大的胆子,敢私闯王府。” 锋利的剑刃只差一毫厘就要割开他的喉咙,花流后怕地咽了咽口水。 幸好方才后撤了一步,否则就一命呜呼了。 “此言差矣。”他嘴比命硬,“本公子是从后院翻进去的,且只进了小阿离的屋,对你们王府内部的什么破机密一点也不敢兴趣,世子殿下莫急。” “还敢狡辩!”萧慕珩脸色沉得滴墨。 “不敢不敢。”花流露出求饶的神色,又后撤一步,将身体转向窗户的一侧。 他看向萧慕珩,突然将话头转圜回去道:“子时快过了,若是世子殿下决心不救,待明日一早人咽了气,尸体未凉之前,蛊虫还可存活,届时本公子再去府中取虫。” 此话一出,萧慕珩身形微怔,动作迟疑一瞬。 花流因此得了机会,破窗而出。 ‘嘭——’窗户被撑起又落下,合页晃动,扯动窗纸发出沙沙声。 萧慕珩一手持剑,立在窗前。 不知是方才喝了酒,还是近日未休息好,他感到心尖抽动了一下,不很爽利。 他皱了皱眉,站在原地一时未动。 片刻后,跳窗之人很快又折返回来,躲在窗外幽幽道: “杀了他可以,看他的身子却不行,喂,萧慕珩,你是不是得了什么病?” 萧慕珩回神,掷出手中的剑,‘噹’一声扎在窗棱上。 “找死。” 窗外的人倒吸一口凉气,溜走了。 萧慕珩周身的气压却越压越低,他在原地立了片刻,才转身走回桌案旁坐下。 单手撑着额头,摁压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门外。 青松紧紧跟在伏云身后,一刻不敢怠慢地穿过回廊,寻至书房。 正欲敲门,便听房内传来萧慕珩愠怒的骂声: “滚!” 随后是瓷瓶摔碎一地的响动,屋内飘来浓郁的酒气。 - 整个寝殿像蒸笼一般热。 床榻上瘦小的身影翻来覆去地挣扎,嘴里发出一声比一声虚弱的呻。吟。 雌虫需要雄虫的安抚,此刻的黎离也急需萧慕珩的抚慰。 可为什么世子哥哥还不来救他? 是下人们没有寻到他,还是他仍在同自己赌气不愿来救他? 黎离不敢往下想。 但独自与蛊虫斗争几乎没有胜算的可能性,他最终缴械投降,在蛊虫的驱使下,咬断了手腕上的红绳。 他赤着脚下床,扯乱了层层叠叠的床幔,在黑暗中跌跌撞撞朝门口走去。 他要寻什么,寻水,或者寻萧慕珩? 他不知道。 他脑子一片混沌。 “砰——”迎面撞上了一堵肉墙。 有人。 光线太暗,他看不清,脑子里率先想到的是萧慕珩,但又即刻否定了自己。 不会的,世子哥哥还在生他的气,不会来了…… 随后是花流危险的笑容,要诱哄他吞下不知名的药丸。 是花流,一定是他!一定是那个坏人! 黎离惊恐地瞪大眼睛,嘴角溢出花流的名字。 “你叫我什么?” 下一秒,黎离被钳住下颌,狠狠地抵在了床柱上。 黑暗里,萧慕珩的神色阴沉得像要吃人。 第10章 ‘嘭——’ 黎离肩胛骨撞上床柱,生疼。 他含糊地嘤咛出声,整张脸拧作一团。 “疼。” 鼻息间尽是酒味,掩盖了萧慕珩身上独有的雪松香。 黎离仍未分清来者何人,误以为掐着他下颌的这只大手,是花流要强行给他灌下毒药。 于是他手脚并用地挣扎起来,“唔……放、放开我!” 一巴掌拍在眼前人宽阔的肩膀上,却如同猫爪挠痒般软绵无力。 萧慕珩仅用一只手掌就轻松捏住眼前乱晃的两只手腕,粗暴地举过黎离的头顶,将他禁锢住。 身下人的挣扎毫无威慑力,反倒扯动了本就松垮的衣衫,露出半个白莹莹的肩膀,以及被蹭得发红的锁骨。 萧慕珩的目光落在其身上,黏稠但危险,“怎么,本世子碰不得你?” 低沉中带着一些咬牙切齿。 竟是熟悉的声音。 黎离听得一怔,挣扎的动作霎时凝固住。 他不可置信地仰头看向眼前黑压压的人影,怯懦又惊喜:“世子哥哥……是你?” “不是本世子还能是谁?”萧慕珩冷笑一声,松开黎离的手腕,抽身离开。 黎离忽地失去支撑,倒在床上咕噜滚了一圈。 萧慕珩则转身,点燃床榻边最大的烛台。 四周渐渐明亮起来。 身后床榻上,黎离撑起身,望着眼前人高大的背影,撒娇似的唤他:“世子哥哥,阿离难受……” 声音灼热而沉重。 萧慕珩回头,将眼前的光景尽收眼底。 猝不及防。 床榻上一片凌乱,红色床幔与白纱帐缠绵交织,金丝被像一片残云泄在床边。 黎离半趴在被子上,身上的衣衫几乎褪至腰际,背部雪白的肌肤微微泛红。 他整个人宛如水做的一般,双手无力地半抓着床沿,一双眼睛水汽氤氲,满是渴望与依赖地看过来。 萧慕珩瞳孔骤缩。 耳边响起花流那句: ‘下人用红绳将他捆在床头,他怎么挣扎也挣不开,只能用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我,求我救救他……’ 想必也是这副欲求不满的样子,甚至更甚。 简直不堪入目! 几乎要和幼时撞见的那龌龊一幕相契合。 萧慕珩深吸一口气,蓦地抬手将床幔用力一扯。 只听‘呲啦’一声,悬在床榻上方的厚重幔布霎时落下,不偏不倚地砸在黎离身上,将他彻底淹没。 “唔。” 黎离眼前一黑,口鼻都被厚重的布料封住,他难受地伸出手,想要将身上之物扯开。 然而他的胳膊才勉强探出来,在空中无力地划拉了两下,就被萧慕珩一手擒住,死死摁在了床榻上。 一同被摁住的,还有面上这张压得他喘不过气的床幔。 “唔唔……” 床幔下空气稀薄,黎离很快呼吸不畅,连同体内的燥热一并折磨着他。 他只能不断地蹬腿,发出微弱的闷声。 脚踝在踢动间蹭上棉被,磨出一道道血印子。 可怜极了。 可压制住他的人却丝毫没有要松手的意思,反而越压越深,似乎在以此宣泄某些积攒已久的怒火。 空气越来越少,快窒息了。 黎离拼命抬起腰,奋力往上弓起身,才终于从层层叠叠的床幔下挣出一个缝隙,吐出求救般的两个字:“……不要!” 随后双腿无力地蹬了最后一下,脚尖紧绷,踩上塌边的木栏,又脱力地滑下。 濒死的感觉将他吞没。 “不要?” 萧慕珩这才出声,恩赐般掀开床幔,揪着衣领将他从榻上捞了起来,死死盯着他,“以这副下贱的姿态求人救你的时候,怎的不说不要?” 黎离面色涨得通红,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气体争先恐后灌进喉咙里,使他剧烈咳嗽起来,“咳咳咳——” 咳嗽声掩盖了半句萧慕珩的诋毁。 黎离没有听清,也笨拙地不懂萧慕珩话里的意思,只知道不论萧慕珩说什么,他现在都离不开他。 “要,要的。”他胡乱地回应,攀附上萧慕珩的胳膊,整个身子往他怀里钻。 体内的蛊虫能感知到雄虫的气息,黎离似乎也能闻到萧慕珩血液的香甜。 他像被蛊虫驱使的傀儡,面对近在咫尺的解药,难耐到颤抖,却又不知该如何做。 只能一味地贴近萧慕珩,像幼时抱着他睡觉那样。 萧慕珩却完全不受蛊虫的支配,像个居高临下的支配者,冷漠地看着他在怀里痛苦挣扎。 又依旧无情地将他推开,戏弄般地问他:“要什么?” “要……”黎离说不明白。 从前萧承渊在时,会命常大夫将萧慕珩的血混进滋补的药中,用一盏琉璃盏端给他喝下。 此刻只有他和萧慕珩两人,一切都乱了套。 他不知如何是好,急得快落下泪来。 烛台慢慢燃尽,寝殿内的光线昏暗了一些。 黎离跪坐在床榻上,泪眼模糊间,瞧见萧慕珩侧身坐在离他半臂远的床沿边。 烛台的暖光落在萧慕珩脸上,勾勒出他锋利冷硬的五官,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像。 他肤色冷白,但耳根却很红,像极了一团鲜红可口的血。 黎离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悄悄往前膝行一步。 没有惊动萧慕珩。 他找准时机,猛地起身扑过去,衔住那团‘血’。 早已痒得难受的虎牙蓄力一咬,便刺穿了萧慕珩耳根的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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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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