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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尽完美替身》作者：我的梦想月入十万 简介： 人们都说我是他少年恋人的完美替身， 直到他喝醉把我错认成‘阿宁’，搂着脖颈说当年那场火不是意外。 而我在他怀里僵硬如石， 因为十年前葬身火海、他念念不忘的阿宁， 就是我。
第1章 完美的替身 江城今年的冬天来得特别早。 陆珩推开院门时，雪花正簌簌落下，很快在墨色的大衣肩头积了薄薄一层。他抬眼望了望二楼亮着灯的卧室窗户，暖黄的灯光晕染在夜色里，像一块温润的琥珀，将冷冽的空气都隔绝在外。这灯光总能让他想起七年前第一次走进这栋房子时的情景——也是这样一个雪夜，他刚接手家族企业，焦头烂额，应酬后满身酒气，无意间走进这间画廊，看见站在一幅未完成油画前的林深。 只一眼，他就挪不动步了。 不是因为林深的画技多么惊才绝艳——那时的林深，画笔甚至还有些青涩的生疏。而是因为那侧脸的弧度，低垂的眉眼，以及握笔时微微抿起的唇角。昏暗的光线下，与记忆深处那个被火光照亮的少年身影，重叠得分毫不差。 “阿宁……”他当时脱口而出，声音沙哑得厉害。 画架前的青年转过头，露出一张干净清俊的脸，眼中带着恰到好处的茫然和一丝被打扰的薄怒。“先生，您认错人了。”他的声音清冽，像雪融后的溪水。 陆珩回过神，心脏还在胸腔里狂跳。他知道自己失态了，也知道那不是阿宁。阿宁早就死了，死在十年前那场吞噬一切的大火里，连尸骨都没能找全。可眼前这个人，太像了，像到灵魂都在战栗。 他几乎是立刻决定了，不惜一切代价，要把这个人留在身边。于是有了后来的“资助”，有了这栋特意买下的、带画室的房子，有了林深毕业后顺理成章地搬进来，成为他陆珩“养”着的画家，或者说，情人。 脚步声在木质地板上响起，林深从画室出来了，穿着米白色的居家毛衣，袖子挽到手肘，露出清瘦的手腕，上面沾着几点未洗净的钴蓝色颜料。他走到陆珩面前，很自然地接过他脱下的大衣，挂在玄关的衣架上，又俯身从鞋柜里拿出拖鞋，放在陆珩脚边。 动作熟稔，态度温顺，挑不出一丝错处。 “晚饭吃过了吗？厨房温着汤。”林深直起身，目光平静地看着陆珩。他的眼睛很漂亮，是那种偏浅的琥珀色，在灯光下显得通透，却又好像隔着一层薄雾，让人看不清真实的情绪。 陆珩“嗯”了一声，换了鞋往里走。空气中弥漫着松节油和颜料特有的气味，混杂着从厨房飘来的、淡淡的菌菇鸡汤的香气。这是“家”的味道，是陆珩在过去七年里一点点构筑起来的、属于他和林深的“生活”。他喜欢这种气息，这让他觉得安稳，觉得那个冰冷空旷、只有利益算计的世界被短暂地关在了门外。 餐厅的灯光明亮，长桌上摆着简单的三菜一汤，都是清淡养胃的菜式。陆珩坐下来，林深盛了汤放在他手边，然后在他对面坐下，小口吃着饭，几乎不发出什么声音。 他们之间的对话一向不多。最初陆珩还会刻意找些话题，谈论艺术，谈论经济，甚至谈论一些无关紧要的新闻。林深会回应，回答得体，偶尔也会露出浅淡的笑容，但陆珩总觉得那笑容浮在表面，达不到眼底。后来他也倦了，或许这样也好，沉默的陪伴，更像记忆里那个总是安静待在他身边的少年。 “画廊那边打电话来，说下周你的个人展，一切都准备好了。”陆珩喝了一口汤，味道一如既往的恰到好处。林深的厨艺是搬进来后慢慢学的，为了迎合他的口味，也学得一丝不苟。 “谢谢。”林深筷子顿了顿，抬起眼，“你那天……会来吗？” “看情况。”陆珩语气平淡，“有个重要的并购案在最后阶段，如果顺利，应该能赶上开幕式。” 林深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重新低下头去，专注地看着碗里的米饭。睫毛在他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微微颤动着。 陆珩看着他低垂的侧脸，那轮廓线条，尤其是鼻梁到下巴的弧度，再一次让他恍惚。七年了，这种感觉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在某些时刻变本加厉。他有时会想，自己是不是太贪心了，明明已经找到了一个如此相似的“替代品”，可以触碰，可以拥抱，可以真实地存在于他的生活里，却还是忍不住去比较，去回想那个再也回不来的人。 他知道这对林深不公平。但他控制不住。甚至，在最初的那段时间，他几乎是带着一种残忍的刻意，去塑造林深。林深原本喜欢色彩浓烈、笔触大胆的抽象画，他却“建议”他多尝试古典写实，尤其是肖像。林深原本习惯穿休闲随意的衣服，他却总给他买裁剪合体、色调素雅的衣衫，几乎全是阿宁喜欢的样式。林深说话的语气、走路的姿态、甚至一些细微的小习惯，都在他日复一日、似有若无的引导下，慢慢向着记忆中的那个影子靠拢。 他知道林深察觉到了。这个青年有着超乎寻常的敏感和聪慧。但林深从未反抗，从未质问，只是沉默地、一点点地改变自己，直到变成现在这个近乎完美的“副本”。 陆珩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是满足吗？好像有一点。是空虚吗？似乎更多。尤其是在某些深夜，他醒来，看到枕边人沉睡的容颜，那种巨大的、空洞的失落感会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这不是阿宁。这永远不可能是阿宁。可阿宁已经死了，他只能紧紧抓住这个幻影。 “我吃好了。”林深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他已经收拾好自己的碗筷，站起身，“你先慢慢吃，我去把画室收拾一下。” 陆珩点了点头，看着林深清瘦的背影消失在餐厅通往画室的走廊拐角。那背影，也和记忆里的某个人，渐渐重合。 他放下汤匙，胃口忽然全无。 画室里充斥着未干的油画气味。林深没有开大灯，只开了画架旁一盏可调节的落地灯，昏黄的光圈笼罩着画布上那张已完成大半的肖像。 画上是陆珩。穿着简单的白衬衫，靠在书房的窗边，侧脸望着窗外，神情是罕见的放松，甚至带着一丝几不可查的温柔。这是林深偷偷观察了无数次，才捕捉到的瞬间。他调色，运笔，将那种光线落在他眉宇间的感觉细细描摹。他画得很慢，很用心，像是要把这个人每一寸细节都刻进颜料里，融进画布里。 只有在这种时候，他才允许自己流露出一点点真实的情感。 指尖拂过画布上陆珩的唇角，那里有一个很淡的弧度。林深知道，这温柔不是给他的。陆珩看着窗外时，想的或许是公司又拿下了哪个项目，又或者……是那个早已不在人世的人。 他早就知道自己是替身。从陆珩第一次在画廊，用那种几乎要将他烧穿的目光看着他，失神地喊出“阿宁”这个名字时，他就知道了。后来住进这里，看到书房隐秘抽屉里那些泛黄的照片，看到照片上那个和自己有六七分相似的少年，看到陆珩偶尔对着照片出神时眼里深切的痛楚……一切就都明白了。 他只是陆珩用来缅怀旧爱的工具，一个活生生的、可以随意摆布的纪念品。 最初是屈辱，是不甘，是愤怒。但他有什么资格愤怒呢？是陆珩在他最困顿、几乎要放弃画画的时候伸出援手，给了他最好的物质条件，给了他安静创作的空间，甚至动用资源为他铺平艺术道路。他欠陆珩的，太多。多到只能用自己来还。 于是，他学着收敛起所有棱角，磨平自己的喜好，揣摩陆珩的期望，努力扮演好那个“阿宁”的影子。他观察陆珩看那些旧照片时的眼神，模仿照片上少年的穿着打扮；他旁敲侧击地从陆珩醉酒后的只言片语、或偶尔的失神中，拼凑那个叫“阿宁”的少年的性格喜好，然后一点一点，把自己嵌进那个模子里。 他成了陆珩最满意的作品。温顺，安静，善解人意，画风也渐渐向着陆珩欣赏的、阿宁曾擅长的方向靠拢。陆珩对他越来越“好”，给他买昂贵的画材，带他去参加上流社会的酒会（虽然通常只让他安静待在角落），在他开画展时动用关系请来最有份量的评论家。 可林深心里清楚，这些“好”，都是给那个影子的。陆珩从未真正看过“林深”这个人。就像他此刻画的这幅肖像，陆珩或许会欣赏画技，会称赞他捕捉神韵的精准，但他永远不会知道，这幅画里倾注了作画者多少隐秘的、无法言说的情愫。 那情愫是什么时候滋生的？林深自己也说不清。或许是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看到了陆珩在商场上杀伐决断背后的疲惫，看到了他偶尔流露出的、深藏的孤独，看到了他醉酒后靠在自己肩上，像个孩子一样无助地呢喃。又或许，只是因为在无数个扮演“阿宁”的日夜里，他太入戏，把自己也骗了过去，真的对眼前这个把他当替身的男人，产生了不该有的眷恋。 真是可悲又可笑。 林深放下画笔，走到窗边。雪下得更大了，纷纷扬扬，将庭院里的枯枝都覆上一层洁白。远处城市的灯火在雪幕中晕开，模糊一片。 下周一，是他的个人画展，也是他二十八岁生日。陆珩大概不记得他的生日。那个男人的日历上，只有两个重要的日子：一个是阿宁的生日，一个是阿宁的忌日。每年这两天，陆珩都会消失，去一个林深不知道的地方，独自待上一整天，回来时身上总是带着浓重的烟酒气和挥之不去的颓丧。 林深曾偷偷跟踪过一次，只看到陆珩开车去了市郊的墓园。那里葬着阿宁的衣冠冢。他躲在远处的树后，看着陆珩在墓碑前站了很久，背影佝偻，像是被无形的重量压垮了。那一刻，林奇心里没有嫉妒，只有一种冰冷的、透彻的悲哀。他永远赢不了一个死人。他在陆珩心里，连竞争的资格都没有，他只是一个拙劣的仿品，一个用以缓解思念的止痛药。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画廊负责人发来的信息，确认画展最后几幅画的运输安排。其中一幅，就是他现在画的这幅陆珩的肖像。负责人问：“林老师，这幅肖像的标题定好了吗？” 林深看着画布上男人温柔的侧脸，指尖在冰冷的手机屏幕上停留了很久，才缓缓敲下两个字： 《蜃楼》。 海市蜃楼，看似真切，实则虚幻。是他这七年，也是陆珩执着十年的，一场空梦。 画展开幕那天，陆珩果然没能来。并购案最后谈判陷入僵局，他分身乏术，只让秘书送来一个巨大的花篮，摆在展厅入口最显眼的位置。花篮里的百合和白玫瑰开得正好，中间插着一张卡片，上面是陆珩龙飞凤舞的字迹：“预祝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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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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