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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谢华第一眼看到秦观的那一刻起,他丹田那道细微的裂缝就在隐隐作痛,痛到极处心脏甚至生出一丝剧烈的颤动。这种情绪很陌生,足以证明,秦观就是他要找的人。 如果秦观不是他要的人,谢华完全可以将其练成炉鼎,慢慢吸收他体内剩下的幽兰妖姬灵气,继续搜寻欲望的下落。 但既然有彻底修补裂缝的机会,他不可能亲眼看着秦观沉溺情欲,被欲望折磨到死。 权衡利弊后,谢华微微松开了一点力气,任由秦观再次紧紧地贴在他的身上,反手搂住了对方纤细的肩膀,语气冰冷:“还想要?” “要……” 秦观看上去有些神志不清了,刚才好不容易聚拢的理智,早在靠近谢华的一瞬间烟消云散。他抱着谢华不肯撒手,莹白秀气的十指紧紧拽着对方的衣服,身体微微痉挛着,仿佛某种成瘾性的前兆。 事实上,秦观能听清对方的话,也能分辨眼前人是谁。 秦观只是抗拒不了身体的改变,似乎从子蛊爬进谢华身体里的那一刻起,他的母蛊就坐在心脏上发号施令,渴望得到子蛊的安抚和亲近。不过才短短三天时间,“渴求子蛊”已经变成了他的本能。 子母青丝蛊对身体情绪的掌控力极强。 如果不是秦观本身魂魄强大,兼之吞噬了幽兰妖姬的灵识,很可能在第一次与谢华交合的时候,就彻底沦为一个受本性驱使的、只知道摆动腰肢承欢的雌兽。 秦观不断用鼻尖嘴唇去蹭谢华的胸膛,发出“呜呜”地抽泣声,两种极端的情绪在脑海里天人交战。 “要……”“杀了他!”“想要……”“杀了他!!”“好想要……”“现在就杀了他!!!” “嗬……”秦观艰难地抬起头,无力地承受谢华冰冷强势的深吻。 谢华一只手抬起他的腿,半搂着绵软的腰,另一只手掌插进他本就有些散乱的乌黑发髻中,按着他的后脑勺固定住身体。 秦观腿跑不掉,手也推不开谢华的肩膀,只能学着用鼻尖急促地喘着粗气,发出哑哑的抽吸声。仿佛一条刚被扔到岸上,还不会用肺呼吸的小鱼,艰难地收缩着鱼鳃,任凭自己身上的鱼鳞被菜刀一点一点地脱掉。 他细眉紧蹙,几乎沉溺得如喝醉一般,莹白光滑的躯体开启一道缝,缠住了谢华的腰,甜腻的轻吟声和理智一起飞到了九霄云外。 他们的四肢紧紧抱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猛然间,秦观睁开涣散的双眼,督见了谢华深深凝视着他的乌沉黑眸。 尽管他们之间的关系如此亲密无间,那双眼睛却依然平静无波,宛如暴风雨即将降临前那片压抑而深邃的海面,静静地注视着他,犹如在细细品味一幅沉溺于无尽黑暗中的亡国殇作。 谢华不爱他。 没有任何缘由地,他就是知道,他不爱他。 秦观心中忽然涌出一丝艰涩的疼痛,抬手掌风凌厉,重重掴了那张讨厌的脸一掌。 谢华被他抽得歪过脸,发丝微乱,原本漂亮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个鲜明的暗红掌印,看起来多了几分血色和情绪。然而,眼底仍旧是黑压压的一片深暗,并未因这一巴掌而有丝毫动摇。 “不高兴?”谢华问他:“弄痛你了。” “没有。”秦观忽而笑了,抬起头,冲他狎昵地舔了一下红润的唇角,反问:“疼吗?” 谢华垂着眼睛,不回答,一只手掌捏住他的下颌,没什么情绪地望着他。 秦观纤细白嫩的手指一寸一寸从胸膛上往上移,停在了自己刚留下的巴掌印上,眼神陶醉地抚摸着,声音低喃:“承音,我要……你爱我。” “什么是爱?”谢华问。 秦观语气有些茫然地“啊?”了一声,有些委屈地望着他:“就是爱啊,我要你爱我。” 谢华知道他还没有完全清醒,又道:“师父临死前,说对吾寄予厚望。母亲曾经为吾做了几件新衣裳,妹妹说母亲心里一直最惦记吾。他们都说过爱,但——” 谢华微微一顿,仿佛空气都冷了下来:“吾亲手杀了他们。” 那双毫无波澜的乌眸看向秦观,眼神平静,稳定,理智到了将近无情:“观观,你是要我这样爱你吗?” 他的手缓缓握住了那纤细的仿佛一折就断的脖颈,嗓音清冷而温和:“像这样吗?” 第一次,谢华没有说“吾”,而是“我”。 说出口后,谢华自己也有些讶异。 自从步入无情杀道,杀尽身边亲近的人之后,他早已放弃了“我”这个字眼。 是他,亲手杀了自己。 可如今…… 秦观双手游移,柔软的五指轻轻拢住谢华修长的脖颈,两个大拇指的指腹按在喉结上,微微施压,笑得肆意漂亮:“好啊,承音,你爱我……我也爱你,好不好?” 谢华没有拒绝,低头望着秦观那双妖异的灰月色瞳孔,五指开始向内收拢。 “唔……呃……” 血管瞬间被攥紧,一瞬间气血上涌,体内的灵气仿佛在激动地倒流。 不过是瞬间的缺氧,秦观就仿佛濒死般无力地上翻眼皮,脚趾紧紧地勾在一起,浑身僵硬。他在耳鸣中隐约听见,母蛊叫嚣着,要和子蛊死在一起。 他的双手,也正死死按在谢华凸起的喉结上。 终于,谢华先松开了手,手腕上一片湿润,满是秦观稀薄透明的涎水。 能畅快呼吸的瞬间,秦观依旧失神地张着嘴,全身剧烈地痉挛着,连发出一丝声音的力气都没有,短短时间内,体内竟是又一次到了极点。而且这一次的时间更长,反应更强烈,简直就像是真正地死了一遭。 “咳咳咳……咳咳……” 过了一会,秦观才缓过劲来,胸腔猛地咳个不停。 谢华帮他顺着后背,让秦观在自己怀里又歇着趴了一会,耐心地等他缓过劲来。 秦观感觉自己体内之前那股怎么也压不下去的燥热,似乎消减了不少,下意识摸着自己还在发烫的脖颈,小声地喘息着:“好痛,承音,你的爱好痛啊……” “没事的,过一会就不痛了。” 谢华仍旧一遍遍抚摸着他的背,抚摸过那对纤痩的蝴蝶骨,抚摸过那削瘦的细腰,箍着他软烂臀肉的手臂微微收紧,以防他身体滑落下去。 又过了一会,秦观感觉谢华递了一点东西靠近他唇边。 是被掰成一小粒、一小粒的丹药。 秦观皱着眉头,磨磨蹭蹭吃了几口,就不想吃了,他睡在谢华怀里,手软绵绵地搭在谢华身上,声音听起来有些娇气:“渴,我要喝水。” 谢华纵着他,转头吩咐苍穹裂去瀑布边取些干净的水来。 穹歌嫌苍穹裂笨手笨脚,要自己去,苍穹裂只得老老实实跟在她的后面。 苍穹裂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几天他极不受主人待见,不是被派出去驻守,不准任何人靠近,就是被安排出去找第三层秘境的入口。 只有穹歌在他身边。 确切地说,是他闲的无事,非要围在穹歌身边打转。穹歌倒是眼观鼻,鼻观心,心观丹田,丝毫不在意他的存在,也懒得和他多说半句废话。 可苍穹裂还是感觉到格外安心,大抵是穹歌在身边的缘故。 又或许,是因为穹歌本就是取走了他身上的一块剑刃所打造出的武器。 穹歌用竹筒取了一些清水,见苍穹裂像个没头苍蝇跟在自己旁边,横眉一拧:“苍穹裂,你不去守着主人,老是追着我做什么?” 苍穹裂耳根后升起诡异的红,面上依旧本本分分:“没什么,我……我只是想问你,当年逃走的那个欲望,是不是真的藏在妖魔涧?” 穹歌起身,端着装好水的竹筒往回走:“是又如何?”
第75章 穹歌回答地如此坦荡,苍穹裂倒没话说了,只是沉默地跟在她后面,两人一前一后回到谢华身边。 谢华喂秦观喝了几口水,秦观勉强从他怀里支起身子,抽出一只手自己扶着竹筒,另一只则仍旧被谢华牢牢握在掌中。 秦观体内的母蛊躁动了四日,受了元阳日夜浇灌,终于安稳了许多。 他吃了谢华喂得丹药,身上倒是不痛,只是乏得厉害,跟散架了一样,如潮水般的倦意席卷全身,整个人都懒洋洋的。 谢华带他御剑穿梭于云海之间,不过片刻,便稳稳降落在了一片葱郁之中。 这第三层“苍澜古墓”的入口,确实隐蔽异常,任谁也难以想象,它竟巧妙地隐匿于灵脉药谷深处,一棵古老参天巨树的庞大根系之下。 那古树不知年岁几何,树干粗壮得需数人合抱,枝叶繁茂,遮天蔽日,树根盘根错节,如同条条巨龙蜿蜒伸展。而在其中一条最为粗壮的树根之下,隐约可见一个被岁月雕琢得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石门。 松软的泥土被人挖开,留下一大片凌乱的脚印,显然已经有不少人进去了。 秦观暗自思忖,幽兰妖姬看似是被囚禁于此,实则应当是看守古墓入口的守墓妖。霁明月当初将她封印在此,是为了让她保护墓地不受外人侵入,谁知她竟耐不住寂寞,私自跑了出去。 不过也好,算是间接成全了他。 石门上刻满了繁复古老的符文,闪烁着淡淡的荧光,谢华伸出手掌,用灵气催动着石门上镌刻的符文凹槽,一阵低沉而悠远的嗡鸣响起,石门缓缓开启,露出了通往秘境第三层的幽深通道。 秦观要自己下来走路,不愿再被谢华身上的气息引得母蛊躁动。 他的左手依旧不自觉地拉着谢华的衣袖,虽然不必像之间那般肌肤相贴,但靠近谢华,总让他从心底觉得安全。 “腿还难受吗?”谢华记得秦观之前双腿痉挛到发疼的样子,连碰一下都敏感地要掉眼泪,临走前把他的小腿抱在怀里用掌心揉了好一会,见他眉间稍稍舒展些,这才把人放开。 秦观摇头,揪着他的袖口,嘴唇抿得很薄,唇色水润艳丽:“好多了。” 谢华叮嘱他:“这里光线暗,不要跟丢了。” “嗯?”秦观尾音上翘,抬起眼眸,在石门阴影里无声地望着谢华,月灰色的眸光中,某种隐秘而柔软的情绪流淌出来,宛如春日里溪边透明的泉水,波光艳影。 谢华被那眼神勾的脚步一顿,拉开秦观揪着袖口的小手,又重新仔细拢进掌心里,道:“吾带着你。” “好。”秦观虽是天生风流多情的长相,却面皮薄嫩,肌肤莹白。稍稍让人猜中了心思,靥颊上便飘了一点粉粉的绯红,如胭脂水粉般化开,掩不住羞赫。 他虽不怕黑,心里却喜欢与谢华黏在一处,纵是平日里心高气傲惯了,这也是不得不认的事实。 谢华见秦观脸上仿佛隐隐透着高兴,心中一时竟有种说不出的滋味,仿佛丹田深处的道心裂痕此刻也微妙地泛起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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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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