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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痒意,绝非猫爪挠心般的急促。 而是如同轻盈的羽毛搭载着柔和的微风,悄悄掠过一泊看似宁静无波的湖面,激起层层细腻而微妙的涟漪,让人内心深处的某种渴望蠢蠢欲动,欲罢不能。 谢华想起之前秦观摇着白皙祼露的腰肢,在自己身上可怜求饶的样子,那肌肤触感软腻得过分,如同现在真切握在掌心里的纤细手指一般,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一再摩挲。 谢华第一次生出了“若能将秦观一辈子留在身边,也是无妨”的想法。 这并非出于渡劫的需求,也非觊觎秦观体内幽兰妖姬所遗留的浑厚灵气,而是渴望,想要将这个人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这样无端的念头,让谢华自己也感到一丝惊讶。 谢华深吸一口气,呼吸在不经意间恢复到了常态,漆黑的眼眸宛如深邃的墨池,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平静无波:“走吧。” 四周是冰冷的石壁,青苔与不知名的霉菌在阴暗中悄悄生长,偶尔有水珠从高处滴落,发出“滴答”的声响,在这寂静中显得异常刺耳,如同亡魂的低语,让人心生寒意。 空气中潮湿与腐朽的气息,混合着古老木料的霉味和泥土的深重,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噬着肺部的活力。 偶尔,一阵阴风吹过,带动着墓室中的蛛网轻轻摇曳,发出细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沙沙声,仿佛有无数双无形的手在黑暗中摸索,企图触碰每一个闯入者的皮肤。 倘若是一般人,早已吓得两股战战。 可谢华断情绝爱,心中根本不知何为“恐惧”。 秦观更是如此,他曾在天水冥渊那暗无天日、恐怖百倍之地被囚禁,早已将那些阴霾与黑暗深深刻入骨髓,以至于如今面对任何境地,都显得异常淡然与习惯。 此时他们二人手牵手走在一起,面上不仅未露出丝毫不适,甚至隐隐透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温存与亲密。 迎面走来的沈墨,第一个发现了他们。 “观观……是你吗?” 尽管容貌有所改变,但那袅娜的身形,白皙的手腕,甜香的气息,以及站立的姿态,无一不在说明,这就是秦观。 秦观没有否认,对沈墨露出一个笑容:“靖远,竟然是你,真是好久不见了,没想到卸了易容术你居然也能认出我来。” 下一刻,沈墨就看清了秦观此刻的姿势。 那只纤细的手腕消失在身边陌生男人的宽大袖袍中,毫无疑问,两只手正亲密地交缠在一起,甚至可能是十指相扣。 当然,事实也正如他所猜测的一样。 沈墨的表情从最开始的欣喜,到慌乱,再到平静,敌意,不过是瞬息之间,他极力压制住内心的不虞,从唇边挤出一点笑意:“观观,我一直在找你,看见你没事就好。” “放心,我一切无恙。” 秦观眼神微亮,没有注意到沈墨眼底暗藏的情绪,他不仅与谢华十指相握,就连脚尖也朝向谢华的方向,身体隐隐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密。 那看似重逢的欣喜目光在掠过沈墨脸庞时,仅仅停留了短暂的一瞬,便如同被磁石吸引般迅速收回,再次落在谢华那棱角分明的下颌上。 仿佛沈墨只是他过去相识的一个普通朋友。 沈墨人前一向风度飘飘,君子有礼,从未有过如此脸色难看的时候。 他走上前,看样子是在对秦观说话,那凌厉压迫的目光却越过秦观的头顶,冰冷地锁定在谢华身上,声音却很有礼貌:“不知这位道友是?观观,还得劳烦你引荐一番了。” 沈墨离得太近了。 秦观现在不习惯除了谢华以外,任何带有侵略性的陌生气息。 他有些不舒服地蹙了一下眉毛,身体不自觉地朝谢华怀里缩了一下,以获取安全感:“这位是承音师兄,之前我与他比剑落败,便应允加入至高天门,一路上承蒙他诸多关照。而这位……” 秦观正欲介绍沈墨,却被沈墨先一步打断:“云隐宗首席弟子,沈墨。” 首席弟子,皆禀赋超凡,通常被视为门派未来的掌门或候选人。 譬如龙影山庄的裴熙音、至高天的谢寒吟,都身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尊荣地位。尽管要听命于宗主,也并非能达到宗门长老那般德高望重的高度,却拥有着极为特殊且显赫的地位。 一个大宗门里,外门弟子数以万计,内门弟子亦达上千之众,掌门亲传弟子不过寥寥几个,而首席弟子,从来都只有一人。 几乎每个门派如今的掌门,都曾作为首席弟子,被宗门器重。 沈墨本以为对方会自惭形秽,知难而退,没想到那张平平无奇的脸望过来,神色十分平静:“谢承音。”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没有任何介绍。 是个从未听过的名字。 秦观像是有些不耐烦这么长时间的寒暄,鼻音很重地对谢华道:“承音,你方才说陪葬室通常位于主墓室的走廊,或通道两侧,可我们走了这么久,怎么还未见到主墓室?” 谢华看了一眼手中的罗盘,眉眼平和,陈述道:“这里的房间并不固定,地板会忽然移动,之前有几块地板释放出毒气、火焰和尖锐的刀片,说明墓主人不想让吾等靠近此地,主墓室应该就在附近。” 正是由于脚下地板那难以预料的移动特性,沈墨与秦观才会在这不期然间相遇。 看着谢华如此笃定冷静,沈墨眼神微沉,对秦观道:“观观,云隐宗独门的灵龟盾甲咒十分坚固,你在我身边,我必能护你周全,定不会让墓室里的这些机关伤到你。” 秦观抬起小脸,眼神有些奇怪地看了沈墨一眼,语气轻柔:“可是,承音也会保护我的。” 那样子,仿佛一朵轻盈的白云,亲昵地依偎在谢华的身旁,秦观纤弱的肩膀不自觉地紧贴着谢华的臂膀,姿态中透露出一种自然而然的信赖:“只要有承音在,我们都会安然无恙的。” 沈墨听见胸膛里心脏传来“咚”“咚”地沉闷声,连同鼻尖的空气也愈发稀薄,袖中的拳头不觉攥紧,从薄唇中吐出两个字:“也好。” 他不想在秦观面前失了分寸。 他隐忍,克制,礼貌,谦和……这一切都是为了秦观。 但仅仅几天而已,秦观身边就多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人,简直碍眼到了极点。 沈墨的目光落在谢华那张不起眼的脸上,深邃的眼眸中寒意翻涌,蓦地萌生出一个令人胆寒的念头。 待到下一次地板悄然变动之时,他要将谢承音推进那致命的陷阱,让那双令人作呕的手,再也不能碰他的观观。
第76章 不过眼下,他必须要等,等一个恰到好处的时机。 “那就有劳谢道友引路了。”沈墨低沉的声音回响在安静的甬道内。 “嗯。”谢华走在前面,指尖微动,点燃了两侧墙壁上壁龛中的灯火,柔和的光芒瞬间驱散了黑暗,照亮了前路。 三人穿过横穴式的狭窄通道,直至眼前豁然开朗,一处宽敞的空间进入眼帘。 谢华看见室内正中央,矗立着一块雕刻精美的厚重石碑。 他弯下腰,指尖轻轻掠过石碑表面,拂去了一层蛛网,其上镌刻着逝者的姓名——霁明月,道号明心道人,以及生卒年月,癸酉年仲秋十五夜至戊戌年孟冬初三晨。 字迹清晰,一目了然。 沈墨道:“看来,这里便是前室,主墓室已近在咫尺。” 石碑旁,摆放着一张同样石质的莲花座台。 座台上覆盖着一块质地细腻的朱红绸缎,绸缎底部绣有龙凤呈祥的图纹,一盏青铜底座的巨型长明灯压在绸缎上,正发出微亮的幽绿冷光。 这盏灯与寻常的铜灯模样不同,是一盏极为罕见的人形铜灯。 女子五官精致妩媚,长发如云披在脚边,双手执灯跪坐。 她手中的宫灯开有一个小窗口,里面燃着一根微微发黄的灯芯,灯芯下的油清莹透亮,灵气浓郁,应当是纯度极高的灵石炼化出的灯油,可维持灯火数千年不灭。 沈墨视线不经意扫过秦观被谢华拢在袖中的手,微微笑道:“这长明灯栩栩如生,如真人一般。谢道友,你在至高天中,可见过此等精巧的人形铜灯?” 谢华闻言,走上前查看。 灯可以分为六个部分:头部、主体躯干、袖管状延伸部、优雅的弧形屏遮、承载光源的灯盘以及稳固的基座。几乎每个部分都可以简单地拆卸重装,宫灯的朝向可以肆意挪动,很是方便。 尤其女子的那双生动灵秀、神采飞扬的眼睛,仿佛真的可以看见一般。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过去,都像是在与之对视,十分吊诡。 谢华注视着铜灯,缓缓道:“此灯灵气浓郁,并非凡品。更为奇异的是,这股灵气的源头似乎并不局限于灯油之中,就连灯体上那些青铜部件,也遍布灵气,实在令人费解。” 谢华被铜灯吸引了目光,松开了秦观的手而不自知。秦观刚想上前,重新贴在谢华身边,却被一道高大的身影隔开了。 沈墨寒津津的声音从前面响起,在秦观脸上投下一道阴影,眼眸翻涌着诡谲的暗波:“观观,你有没有觉得,这铜灯上所雕刻的女子,眉眼间似乎与你有着几分神似?” 秦观不自觉地蹙起了眉头,将目光投向那盏古朴的铜灯,试图从中捕捉到一丝与自己的相似之处,疑惑道:“像我?真的吗?” 沈墨的视线轻视线扫过他绞在一起的两只手,那柔嫩细腻的手腕在昏暗的灯光下更显莹白,让他的心尖不禁为之一颤:“真的,像极了。有时候,我甚至会……” 沈墨话说了半截,突然一顿,深邃眼眸中闪烁着难以捉摸的光芒。 “嗯?”秦观疑惑地望向他。 沈墨语气中隐隐压抑着兴奋,仿佛有什么东西快要从心中破土而出:“我会想,霁明月为何要修无情道,为何要亲手杀了相伴多年的爱妻与幼子。” 秦观心中涌起一阵不解,这些陈年往事早已随风而逝,霁明月也已化作黄土,当年的真相恐怕永远无人知晓:“难道你知道原因?” 沈墨低下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中似乎隐藏着无尽的讽刺与苦涩。 他猛地伸出手,紧紧抓住了秦观的手腕:“我猜,他一定和我一样,对心爱之人被他人觊觎的感觉,感到无比的厌恶与痛恨。” 就在这时,前室昏暗幽深的角落里,地板突然传来一阵几乎难以察觉的细微颤动。 紧接着,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瞬间被释放,地板下方猛然塌陷,一个深邃不见底的黑暗陷阱骤然显现。 沈墨寒的眼神瞬间变得异常锐利,仿佛能够洞察一切黑暗中的秘密。 他毫不犹豫地出手,将早已紧握在手中的攻击符咒猛然掷出,符咒化作一道耀眼的光芒,不偏不倚地击中了毫无防备的谢华,将对方狠狠地打下了那个深不见底的陷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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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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