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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霁低头看了秦观一眼,仿佛什么也未发生般的,微微翘起唇角:“醒了?” 秦观想起此前发生的种种,想起他对贺兰霁主动求欢的难堪样子,不禁红了脸颊。 又想起贺兰霁并未真的和他发生什么,心里偷偷松了口气。 秦观思前想后,终于还是一字一句问道:“你把我骗过来,到底是为什么什么?只是为了诱导我提前分化,做这种恶心人的事情?你给我写那封信,是不是也是为了这个?你知不知道只要我告诉二叔,你就会在鄢京死无葬身之地!” 贺兰霁方才与秦观亲密了许久,如今再见他这幅张牙舞爪想要威胁自己的样子,不仅不觉得不对,还觉得秦观十分可爱迷人,身上甜滋滋的味道怎么闻都香甜的很。 若不是担心秦观记仇,他还真想再把人按在榻上好好亲一会。 但秦观既然这么问了,也不能装没听见。 贺兰霁略有沉吟,一一答道:“首先,今天是你自己跟过来的。其次,我并不知道你会提前分化,我先前写信夸你长得漂亮只是因为实话实说,绝非刻意恭维。诚然,本官确实对你有过非分之想,不过不是在这里,而是想把你八抬大轿娶回府上。” 秦观瞪大了双眼,呆呆地望着贺兰霁,对他口中吐露的每一个字都感到匪夷所思。 要么是自己的听觉出了问题,要么是贺兰霁此人脸皮之厚已超乎想象,他生平简直未曾见识过如此肆无忌惮、厚颜无耻之人。 贺兰霁说:“至于秦将军么,我们若要成亲的话,这件事当然还是要知会他一声为好。” 秦观终于忍不住了,一巴掌清脆地打在贺兰霁的脸上:“你还要不要脸!谁要嫁给你?” 贺兰霁却毫不在意,握住秦观的手露出一个甜蜜羞涩的笑容: “观观,我为人克己复礼,十分保守。自从分化以来,从未与人如此亲近,你是第一个,也会是最后一个,你若是不嫁给我,以后我可要怎么办才好?” 秦观被贺兰霁那双带钩子的眼睛一看,心里好似有什么东西在砰砰乱撞,连带着身体也有些发软。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听了贺兰霁的话竟然有些隐隐高兴,却很害怕自己这样的改变,明明今天之前他还很讨厌贺兰霁,如今却一刻也不想和贺兰霁分开,恨不得从此天天如胶似漆的黏在一起。 不,这不对,他不该这样! 而且他怎么会分化成一个坤泽,他应该是乾元,和他二叔一样的乾元才对! 秦观怔怔看着贺兰霁脸上的巴掌印,又怔怔地看了一眼手心,一滴委屈的泪珠忽然从眼中滚了出来。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不该是这样的。 然而,贺兰霁的手臂紧紧环绕着秦观的腰际,他身上那股独特的积雪草香气如同温柔的抚慰,极大地缓解了秦观心中那份哀伤的情绪。 贺兰霁摸着他的发顶,似乎知道他哭了,发出了一声悠长而轻微的叹息。 以一种平和而缓慢的语调说道:“这个临时标记不过三日便会自然消散,倘若你内心真的对我充满了厌恶,那么从今往后,我们大可不必再相见,如此而已。” 秦观默了良久,终于“嗯”了一声,趴在贺兰霁的胸前不再说话,可泪珠不知为何,竟然断的比刚才更多了。
第91章 贺兰霁担心他是因为初次分化产生的身体不适,不断释放出安抚的信素,用手轻轻抚摸着秦观的后背。 秦观眼睛被泪水黏在一起,脑子也晕晕乎乎的,贺兰霁的怀抱让他觉得温暖安全,不多一会委屈就化作了困意,迷糊着睡着了。 等再醒来的时候,贺兰霁的马车已经停在了秦国府后门的巷子拐角。 贺兰霁轻声唤了他两句,用帕子帮他揉干净眼睛,道:“到了,不方便送你太近,免得被旁人看到了影响你的清誉。” 秦观睁大眼睛,仰头拉了拉贺兰霁的袖口:“我眼睛红得厉害吗?” 贺兰霁捧着他的脸,认认真真看了一会:“不算肿,有一点红,不过还是很漂亮。” 秦观脸一下子就羞到了耳根,气汹汹地推了贺兰霁一下,却没有很用力:“说这么多不相干的话作什么,平白惹人讨厌。” 贺兰霁只是微微一笑,将自己的贴身玉佩系在秦观的细腰上,替他整理好衣裳:“好了,快回去吧,若是想我了便让人拿着这个玉佩去城东的永福客栈,我自然会来。” “谁会想你。”秦观臊得更厉害了,扭头就要下马车。 贺兰霁却拦着他不给他走,自己先下了马车:“出门有些着急,没来得及准备踏脚的马凳,我抱你下来。” 秦观本想闭了眼就往下跳,可站着陡高的马车,一低头瞬间有点犹疑,只得依贺兰霁所言,一手搭上他的手掌,一手搂着贺兰霁的脖颈,被环着大腿抱了下来。 贺兰霁的头刚好贴着他的胸口,虽然是冬天有厚衣裳隔着,秦观仍是觉得近得厉害。 秦观的脚一落地,就生风似的跑了起来,生怕贺兰霁反悔要逮他回去似的,急死忙慌地往秦国府后门跑。 贺兰霁怕他跑得急了,跌了跟头,在后面喊:“慢些!” 秦观听见那声音反而跑得更快了,心里又止不住地想笑,觉得贺兰霁像徐嬷嬷似的爱操心。一想到贺兰霁穿着女人衣裳,戴着女人钗环让他跑慢些的样子,就更乐不可支了。 一溜烟就跑回秦国府不见踪影了。 秦国府的后门一向是虚掩着的,倒不是为了秦观偷溜出去贪玩方便,而是秦国府的下人太多,每日采买方便。 秦观回去时天已经黑透,府里的下人找遍了大街小巷都不见人影,最后才发现秦观已经自己回去了。 徐嬷嬷急的连呼我的心肝宝贝,你这是去哪儿了,把秦观抱在怀里又亲又搂,一屋子人泱泱围着,竟然没人闻见秦观身上覆盖着的雪见草信素味道。 秦国府的下人基本上都是中庸,中庸不受信素影响,自然也闻不到信素的味道。 可秦观自己却有些难受,贺兰霁说临时标记的信素不用三天就会散去,可是还有两天就是元旦了,他还得和陆飞霖一起做轿撵进宫,万一被陆飞霖发现就说不清了。 尽管秦观心里有些不情愿,他还是吩咐斑竹着人烧水,安排沐浴的事宜。 秦观坐在浴池里,用玫瑰皂子打了好几遍泡沫,努力想要遮住身上贺兰霁留下的味道,但不管他洗多少遍,那股淡淡的雪见草味道仿佛刻在了他的血液里,依然源源不断地从他的肌肤发散出来。 确切地说,是从他脖颈后面的腺体里发散出来。 秦观有些气馁,但心里又很喜欢这股味道。 越低头闻自己的手腕,越觉得有些上头,但很快就自己泼自己冷水,怎么能喜欢一个低劣的垃圾乾元的信素呢? ------- 作者有话说:今天很短,明天很长!
第92章 秦观折腾了一会,把一身雪白的皮子都快搓红了,可那股幽幽的清苦味道依然萦绕在鼻尖,连水凉了都不知道。 “阿嚏!” 秦观打了一个冷颤,连忙喊斑竹进来添热水,起身的时候又吩咐人把他的屋子点上香薰,把整个房间熏得浓浓的,这才感觉鼻尖的味道似乎消散了许多。 他本来还不知道如何跟徐嬷嬷开口讲自己已经分化的事,正巧下午的时候大夫来秦国府定时请平安脉,这才瞧出秦观身上的不对劲来。 老大夫搭着秦观的手腕,忽而山羊胡一跳,面露几分凝重之色:“夫人,秦公子这……应当是已经分化了。” 换作其他人家的孩子分化成了坤泽,恐怕早已是满面春风,连声道贺了。 这老大夫也是个人精,知道秦观此前一心想分化成乾元,生怕惹得他不快,故意摆出一副惋惜的神情,又对徐嬷嬷道: “既然已经分化成了坤泽,那么往后自是有诸多需要注意之处。这样吧,老夫再精心配制几副滋补的药方,并赠予一瓶抑泽丸,以备不时之需。” 徐嬷嬷显然有些惊愕:“这便分化了?可这孩子距离成年礼还有一个多月啊,会不会是您看错了?” 老大夫摇头:“分化时间前后略有变数,也属正常。老夫从医多年,断不会看错。” 徐嬷嬷这才连忙道谢,随即吩咐下人恭送老大夫出府,并细心地屏退了身边的所有人,只剩下她自己,静静地陪伴在秦观的身旁。 她本以为秦观没有按原定设想分化成乾元,一定会伤心难过,谁想到一转过身,秦观正躺在床上把自己裹成一团,眼睛眨巴眨巴盯着自己看,那模样要多乖有多乖。 “嬷嬷——我饿了。” 秦观揉了揉眼睛,小声嘟囔着,雪白的脸蛋被被子围得紧紧的。 徐嬷嬷看得心头一软,低唤了一声:“我的心肝。” 坐在床边,轻轻地揉着秦观的脑袋:“想吃什么?我现在就去给你做。” 秦观舔了舔红润的嘴唇,委屈巴巴道:“嘴里没滋味,想吃嬷嬷做的枣泥奶糕了。” 徐嬷嬷唇边噙着一抹笑,连说了两声“好——” 又道:“只要你高兴,嬷嬷做什么都行,你可不许自己一个人躲着偷偷生闷气,知道吗?” 秦观窝在被子里哼哼唧唧:“我有什么好生气的,嬷嬷快去吧,我现在就要吃!” “真拿你没办法。” 眼看着徐嬷嬷走了,关上门,秦观这才悄悄从床上爬起来,去找那块被自己藏在衣柜里的玉佩。 虽说先前为了去除身上被标记的信素味道,他洗了好几遍澡,又在屋子里熏了浓香,可真一点闻不到那股积雪草味了,他心里又痒痒的难受,忍不住把贺兰霁先前留给他的玉佩拿出来,放在鼻尖偷偷嗅了好一会。 到底是贺兰霁贴身佩戴的物件,上面依然残留着些许信素味。 秦观两只小手捧着玉佩嗅了一会,便觉得心里的燥意散去了许多,连后颈也跟着带了一丝酥痒。 尽管他知道坤泽被乾元标记后,哪怕只是临时的标记,都会对乾元产生不可描述的依赖感,可真正落到他自己身上的时候,他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感觉。 明明就在前几天,他对贺兰霁的印象还很恶劣,觉得贺兰霁很不要脸,又黑又丑,十分欠揍,一点也不想看见他。 可仅仅只是身体的短暂接触后,秦观再想起贺兰霁时,又是另一番光景了。 贺兰霁的肤色比他深很多,胳膊很有力气,从后面压着他接吻的时候,那双深色大手会紧紧插进自己的指缝,攥住他的手掌让他动弹不得。 贺兰霁很高,高到秦观必须踮起脚尖,被贺兰霁托着屁股,搂着他的脖颈,才能保证在亲吻的时候不会因为重心不稳而跌倒。 贺兰霁也很温柔,会在感觉他快喘不过气来的时候,歇下来,用手不断轻抚他的后背,在他缓过来之后,继续安抚他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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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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