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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谢怀誉的身份，完全可以直接亮明身份查封赌场。 但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观察着周围人的反应。 谢怀誉当然不想管。他纯粹是为了自己，见此场景不管，不符合他在魏昭临这里的形象。 赌局开始。 赵魁先摇。他手法娴熟，骰盅在空中翻飞如蝶，骰子撞击声清脆密集。最后“啪”一声扣在桌上。 开盅。五、五、六，十六点。 “好！”周围喝彩声一片。十六点已经很高。 谢怀誉拿起骰盅，动作随意，甚至有些漫不经心。他摇了三下，便扣在桌上。 开盅。六、六、六，十八点。 满场寂静。 魏昭临面具下的眼睛微微睁大。十八点，最大点数。 赵魁脸色一沉：“第一局你赢。再来！” 第二局，赵魁咬牙摇出五、六、六，十七点。这已是极高的点数。 谢怀誉依旧随意摇盅，开盅——六、六、六，又是十八点。 “这……” “怎么可能连摇两次豹子？！” “出千！肯定是出千！” 赌场里的规矩，出千者，砍手。 赵魁猛地站起来，指着谢怀誉：“你出千！” 四周瞬间涌出七八个打手，将谢怀誉和魏昭临围住。气氛骤然剑拔弩张。 魏昭临的手按上腰间软剑。 谢怀誉却笑了，笑声透过面具，带着一丝凉意：“你说我出千，证据呢？” 他的确出千了。内力改变点数对他来说易如反掌。 “连摇两次豹子，不是出千是什么！”赵魁厉声道，“江湖规矩，出千砍手！来人——” “等等。”谢怀誉慢条斯理地说，“既然你说我出千，那这样，第三局，你来摇盅，我来猜点数。猜对了，算我赢。猜错了，我认罚。如何？” 赵魁一愣，随即冷笑：“好！你要是能猜中点数，我赵魁从此不在赌场混！” 他拿起骰盅，运足腕力，骰子在里面疯狂旋转碰撞。他用了秘传手法，骰子落定时会相互卡住，极难听出点数。 骰盅重重扣在桌上。 “猜吧。”赵魁盯着谢怀誉，“猜不中，你这双手就留在这儿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谢怀誉身上。 魏昭临手心渗出汗。他倒是能听个七八分，但先生不会武功，这般赌术，实在太过冒险。 谢怀誉却只是微微侧耳，似乎在聆听什么。片刻，他缓缓开口：“三颗骰子，两颗叠在一起，点数分别是三和四。另一颗在旁边，点数是二。” 赵魁脸色剧变。 这不可能！他这套手法，从未被人看穿过！ “开盅验看？”谢怀誉道。 赵魁颤抖着手，缓缓掀开骰盅。果然，两颗骰子叠在一起，上面是三，下面是四。旁边那颗，是二。 全场死寂。 “你……你到底是谁？”赵魁声音发颤。 谢怀誉没有回答，只是看向地上瘫软的猪头男：“带着你儿子，走吧。以后别再赌了。” 猪头男如梦初醒，连滚爬爬地拉起儿子，千恩万谢地逃了出去。 谢怀誉这才转向赵魁：“我赢了。按照约定，他们欠的债，一笔勾销。” 赵魁脸色铁青，却不敢发作。 第29章 交杯酒 赵魁脸色铁青地盯着谢怀誉，显然心有不甘。他眼珠转了转，忽然换上一副讨好的笑容：“这位爷，赌术如此高明，想必见多识广。楼下这些不过是寻常玩意儿，楼上……才是真正的好去处。” 他带着几分暧昧：“有胆的话，二位不如一同上去玩玩？” 谢怀誉闻言一顿。 他当然知道楼上是什么地方。 青楼。前世，他就是在这里的楼上，被下了药，最后……最后被魏昭临撞见那不堪的一幕，被他困在怀里，不断的索取极乐，屈辱至极。 掌心瞬间沁出冷汗。 可他没有拒绝，反倒轻轻笑了一声，声音透过面具，竟带着几分兴味：“好啊。” 魏昭临一愣，下意识开口：“先生——” “来都来了。”谢怀誉打断他，“上去见识见识。” 他率先朝楼梯走去，步伐从容，仿佛真要去寻欢作乐。 魏昭临只得跟上，心中却升起一股莫名的烦躁。他不喜欢这个地方，更不喜欢先生要去那种地方。 二楼与一楼截然不同。 推开雕花木门，扑面而来的是浓郁的脂粉香。走廊铺着猩红地毯，两侧房间隐约传出丝竹声和女子的娇笑声。几个衣着暴露的姑娘倚在栏杆边，见到他们上来，眼睛一亮。 “赵爷，来了新客？”一个穿桃红裙子的姑娘扭着腰肢走来，目光在谢怀誉和魏昭临身上流转，最后停在谢怀誉脸上。 虽然戴着面具，但那身气度实在出众。 赵魁哈哈大笑：“这两位可是贵客，好生招待！” 说话间，几个姑娘已经围了上来。魏昭临下意识后退一步，却被一个穿鹅黄衫子的姑娘挽住手臂。 “公子别躲呀。”那姑娘声音甜腻，“第一次来？” 魏昭临浑身僵硬，想甩开又怕失了分寸，只能冷着脸：“放手。” “哟，还是个害羞的。”另一个穿水绿罗裙的姑娘掩嘴轻笑，目光却瞟向谢怀誉，“这位公子倒是从容。” 谢怀誉任两个姑娘贴在身侧，并未说什么。 魏昭临看着那女子摸上谢怀誉的肩，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赵魁将他们引到一间宽敞的雅间。房间布置奢华，屏风上绣着春宫图，桌上摆满酒菜。七八个姑娘鱼贯而入，有的弹琴，有的斟酒，有的直接坐到两人身边。 “二位爷，喜欢什么样的？”赵魁挤眉弄眼，“咱们这儿环肥燕瘦，应有尽有。” 谢怀誉接过姑娘递来的酒杯，一饮而尽：“都挺好。” “这位小公子怎么不说话？”坐在魏昭临身边的姑娘娇笑着往他怀里靠，“莫不是嫌弃奴家？” 魏昭临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离我远点！” 他动作太大，撞翻了桌上的酒壶，酒水泼了一地。 房间里瞬间安静。所有姑娘都看向他，眼神诧异。 赵魁眯起眼，看看魏昭临，又看看谢怀誉，忽然怪笑起来：“怎么？旁边这位公子……是你心上人？” 他语气暧昧，带着明显的调笑意味：“难怪小公子这么紧张，原来是吃醋了？” 魏昭临额头青筋暴起：“你胡说什么？！” 他拳头攥紧，几乎要冲上去。 “坐下。” 魏昭临转头，对上谢怀誉透过面具投来的目光。那目光很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他咬紧牙，缓缓坐下，胸口起伏。 谢怀誉这才转向赵魁，语气依旧轻松：“小孩子脸皮薄，赵老板见笑了。”他举起酒杯，“既然来了，不如再赌一把？” 赵魁眼睛一亮：“赌什么？” “还是骰子。”谢怀誉指了指魏昭临，“不过这次，让他来摇。” 魏昭临猛地看向谢怀誉：“先生，我——” “怎么，不敢？”谢怀誉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挑衅，“还是说，连摇骰子都不会？” 赵魁嘿嘿笑道：“小公子来摇？好啊！规矩照旧，比大小，三局两胜。赌注嘛……” 他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二位若是输了，就在这儿喝个交杯酒，如何？” 房间里顿时响起姑娘们吃吃的笑声。 魏昭临脸色涨红，几乎要掀桌而起。 谢怀誉却按住了他的手。 那手指冰凉，力道不大，却像一块冰，瞬间浇熄了魏昭临心头的火。 “好。”谢怀誉说。 魏昭临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开始吧。”谢怀誉松开手，靠在椅背上，姿态闲适，“请。” 魏昭临深吸一口气，拿起骰盅。 他不会赌，更不会出千。可他知道，谢怀誉让他摇，必有深意。 第一局，赵魁先摇，十七点。 魏昭临摇晃骰盅，骰子在里面乱撞。他学武之人，听力极佳，能听出点数大概，可他教养极高，不好意思用内力作弊。 开盅，十二点。输。 赵魁哈哈大笑：“小公子手气不行啊！” 第二局，赵魁摇出十五点。 魏昭临咬了咬牙，这次多摇了几下，开盅——十四点。 又输。 “两局了！”赵魁拍桌，“按照约定，二位该喝交杯酒了！” 姑娘们起哄：“喝一个！喝一个！” 魏昭临脸色惨白，看向谢怀誉。 他堂堂皇子，怎能在此等烟花之地与人喝交杯酒？更何况对方是…… “愿赌服输。”谢怀誉说道。 他提起酒壶，倒满两杯。酒液在烛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魏昭临却注意到，谢怀誉倒酒时，指尖不着痕迹地在其中一杯的杯沿轻抹了一下。 “请。”谢怀誉将左手边那杯推向魏昭临，自己端起右手边那杯。 魏昭临的手在袖中攥紧，指节发白。他盯着那杯酒，又抬头看向谢怀誉。 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和紧抿的薄唇。那双眼睛在烛光下深邃难辨，看不透情绪。 “怎么，小公子不敢？”赵魁怪笑，“刚才赌的时候不是挺硬气？” 周围姑娘们又一阵娇笑。 魏昭临深吸一口气，伸手端起酒杯。杯壁微凉，触感正常。 两人的手臂在满屋子目光注视下交缠。这般近的距离，隔着面具，魏昭临能看清谢怀誉眼中自己的倒影，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香气。 杯沿贴近嘴唇时，魏昭临注意到谢怀誉的喉结轻微滚动了一下。 酒液入喉。 第30章 会春意 辛辣中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甜腻，滑过喉咙，留下一股灼热。魏昭临呛了一下，脸涨得通红，不知是酒意还是羞愤。 “好！”赵魁拍手大笑，“痛快！二位果然痛快！”他眼中闪过贪婪的光，又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拍在桌上，“这是我的全部身家，三千两！赌二位再输一局——若是赢了，这些归你们！若是输了……” 他目光在两人身上逡巡，笑容暧昧：“二位就在这儿住一晚，如何？” 满屋姑娘又哄笑起来，有人甚至已经开始娇声细语地劝：“留下嘛，咱们这儿姑娘可会伺候人了……” 魏昭临猛地放下酒杯，杯底磕在桌上发出清脆声响。他胸口起伏，眼中已有怒意。 谢怀誉却轻轻按住他的手，指尖在他手背上点了三下。 见机行事，准备脱身。 “老板，今日已尽兴。”谢怀誉的声音依旧平稳，“赌钱嘛，适可而止。” 他站起身，拂了拂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改日再来讨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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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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