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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卫押着仍在哭泣的温景行迅速退下,书房门被轻轻合拢,只剩下他们二人。 烛火跳跃,映照着魏承晖忽明忽暗的脸。他向前走了两步,拉近了与谢怀誉的距离,目光紧紧锁住眼前这张清冷漂亮的面容,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欲望。 他到底哪里比不上魏昭临,谢怀誉凭什么看不上他,偏偏辅佐老四! 魏承晖忽然伸出手,一抓住了谢怀誉垂在身侧的手腕,放在指腹摩挲,“我想要的,是老师啊。” 谢怀誉手腕被攥住,眉头骤然蹙紧,“殿下想让我帮你杀肃王,倒也不必说得如此暧昧不清。” 他手腕一振,力道巧妙,轻易便从魏承晖的钳制中脱出。 魏承晖手中一空,脸上那伪装的温润和暧昧瞬间有些挂不住,眼底闪过一丝恼羞成怒,但随即又被更深沉的阴冷取代。 他干笑一声,也不再掩饰,竟反手将谢怀誉按在桌子上。 砚台墨迹噼里啪啦掉了一地,谢怀誉猝不及防,被他制住,瞪大了眸子。 “老师果然快人快语。不错,魏昭临仗着军功和父皇那点旧情,日益嚣张,竟敢觊觎不属于他的东西。他活着,学生寝食难安,老师的‘大计’,恐怕也难施展吧?” 魏承晖笑语盈盈,附在谢怀誉耳畔,轻声道:“只要老师愿意助我,彻底除掉魏昭临这个祸患。事成之后,谢家依然是国之柱石,淑妃娘娘和五皇子,我保他们一世富贵尊荣。甚至……老师若愿意,学生愿以师礼奉之,共享这万里江山。” “否则……便是万劫不复。”他继续道:“您贱籍出身,爬到如今的位置不易,可要好好斟酌。” 气息扑在耳畔,谢怀誉浑身上下都好像被蚂蚁爬过,难受得紧。 听到“贱籍”二字,他眼神骤冷。祖父愚蠢,官场之上不懂变通,为了变法被一贬再贬,甚至最后他全家流放,男为奴,女为婢,他官居三品时才洗清的冤屈。 但贱籍这两个字,永远刻在了他的心里。 谢怀誉平生最恨人提起此事,杀心顿起。 魏承晖浑然不觉,将他的发丝缠绕在指尖玩弄,慢条斯理的等着他回应。 除掉魏昭临? 这个念头闪过时,谢怀誉的心竟几不可察地滞涩了一瞬。他忽略那点难受,强迫自己转移注意,魏承晖已然亮出獠牙,且抓住了看似致命的把柄。他必须应对。 谢怀誉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殿下既然已将话说到这个份上,臣似乎别无选择。” 魏承晖眼睛一亮。 “不过,”谢怀誉话锋一转,“兹事体大,需从长计议,周密安排。肃王并非易与之辈,身边亦有能人,贸然动手,恐反受其害。况且,眼下漠北使团尚在京中,若皇室骤然动荡,恐予外敌可乘之机。” “那老师的意思是?” “容臣细细筹划。” 魏承晖盯着他,似乎在判断他话中的真伪与妥协的程度。 “太子殿下!不好了!藏书阁起火了!” “什么?!” 魏承晖脸色骤变,猛地松开钳制谢怀誉的手,霍然转身。 藏书阁!那不仅是宫中收藏历代典籍、珍本孤本的重地。 传国玉玺,更是他提议,暂移藏书阁顶层密室保管。 此事知晓者寥寥,怎会突然起火?! 谢怀誉被骤然放开,缓缓起身。 听到“藏书阁”三字,他眼中亦是精光一闪。玉玺所在……他自然知晓。这场火,来得太巧,也太是时候了,解了他的围。 “快!调集所有人手救火!务必保住藏书阁,尤其是顶层!” 魏承晖已顾不上谢怀誉,厉声下令,同时疾步朝外奔去。玉玺若有闪失,他这个监国太子第一个难辞其咎! 谢怀誉略一沉吟,亦紧随其后。眼下正是观察东宫反应、或许还能窥见些许端倪的时机。 东宫霎时乱作一团。 侍卫、太监、宫女奔走呼号,提着水桶、端着铜盆,潮水般涌向火光冲天的方向。夜风呼啸,助长火势,映红了半边天际,浓烟滚滚,夹杂着木材燃烧的噼啪声和人群的惊呼。 魏承晖赶到时,火势已从藏书阁中层向上蔓延,烈焰吞吐,热浪逼人。 他脸色铁青,指挥若定中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怒:“快!架云梯!从东西两侧同时扑救!优先确保顶层安全!” 谢怀誉站在稍远些的安全处,眯眼望着熊熊烈火。 藏书阁是砖木结构,火势蔓延如此之快,绝非偶然。 他目光锐利地扫视着火场周围,忽然,眼神一凝。 藏书阁为了照明和防潮,内部悬挂了许多特制的长明油灯,灯盏以细链悬于梁下,平日有专人检查添油。 此刻,透过肆虐的火舌和浓烟,他似乎看到有几处悬挂油灯的位置,火光格外集中,燃烧得也异常猛烈,甚至……有几盏灯似乎是在半空中就被引燃、坠落,加剧了火势。 这不像是意外失火。倒像是有人刻意用某种方式,远程点燃了那些油灯。 许多年前,春蒐大典,魏昭临挽弓搭箭,半步穿杨,射断了数匹野狼的咽喉。 谢怀誉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上。 第55章 舔舐啃弄,即将被吃掉的猎物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仿佛穿透混乱的人群与冲天的火光,投向宫城某个遥远的方向。 是巧合吗? 还是那匹他亲手放出、并逐渐无法完全掌控的狼,已经开始亮出獠牙,用他自己的方式,搅动风云,甚至……在为他解围? 魏承晖还在声嘶力竭地指挥,额头布满汗珠,不知是急是热。 玉玺若失,不仅监国权威扫地,更可能被政敌扣上“保管不力”、“德不配位”甚至更严重的帽子。 谢怀誉静静地看着这一切,脸上的表情在跳跃的火光映照下晦暗不明。 这场突如其来的大火,打断了魏承晖的逼迫,转移了焦点,更可能让其陷入新的麻烦。手段干脆、狠辣,且直击要害。 像极了某个人的风格。 谢怀誉袖中的手指微微蜷缩。看来他亲手养大的狼崽子,已经出手了。 藏书阁的大火在天亮前终于被扑灭,但昔日巍峨的楼阁已烧毁大半,断壁残垣间仍冒着缕缕青烟,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气味。最重要的玉玺,在清理火场后,不翼而飞。 魏承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严令封锁消息,对外只称是意外走水,烧毁了些许典籍,玉玺之事绝口不提,只暗中派出最信得过的亲信,秘密搜寻。 一时间,东宫与内廷的气氛更加诡谲,人人自危。 谢怀誉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并未参与寻找,当务之急是见到魏昭临,问他玉玺所在。 太子的人盯他盯得紧,相府周围眼线密布,他想见肃王一面极其不容易。 谢怀誉豁出去了,干脆换上了一套不起眼的低阶太监服饰,用脂粉稍掩了过于出众的眉眼,低垂着头进了肃王府。 如此装扮,虽冒险,却是眼下最不易引人注目的方式。 肃王府邸比之其他皇子府邸,显得简朴冷肃许多,却自有一股森严之气。管家验过宫人的腰牌与赏赐清单,并未过多盘问,便让人将赏赐抬入库房登记,宫人们则被引至偏厅稍候,另有茶点招待。 谢怀誉垂首跟在队伍末尾,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四周。 府中侍卫不多,但个个精悍,站位看似随意,实则封住了所有要害路径。他心中微凛,魏昭临治府,果然如其人。 就在他思忖如何寻机单独见到魏昭临时,管家走了过来,目光扫过这群太监,随手点了包括谢怀誉在内的两人:“王爷尚未用膳,你们俩,随我去小厨房,将备好的膳食送到王爷房里去。” 机会来得比预想中更快。谢怀誉心中一定,低声应了句“是”,便跟了上去。 穿过几重庭院,来到一处僻静院落。管家在正房外停下,示意他们进去。谢怀誉端着一盅温着的汤,另一名太监捧着几样精致小菜,轻轻推开了房门。 屋内温暖,地龙烧得正好。 外间无人,内室被一道紫檀木座屏风隔着,隐约传来水声,还有极其压抑的、粗重的喘息,像是野兽进食。 他在疏解。 谢怀誉脚步微顿,闭了闭眼。 他将汤盅轻轻放在外间的桌上,示意同伴也放下菜肴。那名太监放下东西,便垂手退到门外等候。 谢怀誉本打算也退出去,等魏昭临“完事”再说,此刻身份尴尬,时机更是诡异。 他正欲转身,屏风后魏昭临的声音忽然传来,带着沙哑,“过来。” 谢怀誉身子僵了一瞬。 这也太尴尬了。虽说他二人已有肌肤之亲,但谢怀誉还是自认为是他老师,如此实在不妥。 电光石火间,谢怀誉压下心头那点荒谬与隐隐的恼怒,依言垂首,绕过屏风,走了进去。 内室比外间更暖,水汽氤氲。 魏昭临并未在沐浴,而是披着一件松垮的墨色丝质寝衣,斜倚在临窗的软榻上。 寝衣襟口大开,露出线条流畅的胸膛,上面还覆着一层薄汗,在窗外透入的晨光下闪着微光。他一手随意搭在屈起的膝上,另一手……方才在做什么,不言而喻。 见到进来的是个低眉顺眼的小太监,魏昭临淡淡道:“坐过来。” 谢怀誉依言走近,却并未立刻坐下,只是垂首站在榻边不远不近的距离,保持着太监该有的恭谨姿态。 魏昭临似乎并不在意他的拘谨,反而觉得有趣。 他支起上半身,寝衣滑落得更多,大半个胸膛都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上面还带着情动未褪的红潮与薄汗。 他目光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小太监”,从那低垂的眉眼,到被粗糙布料包裹却依旧能窥见几分清瘦挺拔的身形。 “怕什么?”魏昭临柔声道:“本王又不会吃了你。”他伸出脚,用脚尖轻轻碰了碰谢怀誉的小腿,“坐。” 谢怀誉身体微僵,那隔着布料传来的、带着体温的触感,让他心头那股荒谬感更甚。 他抬眼,飞快地瞥了魏昭临一眼,眼中带着警告,却又因顾忌着门外可能有人听见而无法出声斥责。 这小畜生长大了,他拿捏不住了。谢怀誉终究还是在榻边的绣墩上坐了。 魏昭临见他坐下,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谢怀誉鬓边被脂粉刻意遮掩的碎发,“老师这妆画得……倒是别致。就是脂粉味重了些,掩了原本的清气。” 谢怀誉偏头避开他的手指,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玉玺何在?” 他终于问了出来,开门见山,目光紧紧锁住魏昭临的眼睛。 魏昭临指尖一顿,随即收回,“玉玺?老师何出此言?玉玺不是一直在宫中藏书阁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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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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