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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昭临!” 谢怀誉忍无可忍地低喝,正待继续训斥,脑中却猛地闪过一件事。 他的属下还在等他,这一耽搁,不知过去了多久。 心下一急,他也顾不得再跟这缠人的狼崽子理论,手上用力,试图将他推开:“你先起来,我还有正事。” “什么正事比我还重要?”魏昭临不满地嘟囔,手臂却箍得更紧,显然不肯轻易罢休。 “你!”谢怀誉气结,忽然感到魏昭临的身体顿了一下。 紧接着,魏昭临自己松开了手臂,稍稍退开半步,但目光却锐利地扫向假山另一侧的阴影,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哦……原来老师急匆匆出来,是要私会旁人啊。” 谢怀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那片阴影里,隐约有一个模糊的人影。 似乎是刚过来,进退维谷。 正是他那前来报信的心腹属下。 不会再比这更尴尬了。谢怀誉心想。 第53章 私通罪 假山阴影处,长平垂手而立,脸色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些苍白,目光飞快地扫过谢怀誉,只见主子衣襟凌乱和唇瓣泛红。 他又掠过一旁嘴角带伤、眼神不善的肃王殿下,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来得……真不是时候。 “长平?”谢怀誉迅速整理好表情,推开仍黏在他身侧的魏昭临,起身问道,“怎么是你来?玄英呢?” 玄英通常负责最紧急的联络,长平更多处理内务。 长平欲言又止,谨慎地瞥了魏昭临一眼。 “不必避他,直言便是。”谢怀誉声音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冷静,只是微哑的尾音还残留着方才激烈情绪的痕迹。 长平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声道:“相爷,江南那边……我们设在三处的暗桩和一处钱庄,昨夜同时被人挑了。对方下手狠辣,似是早有准备。玄英……玄英当时正在钱庄核查账目,遭遇突袭,身中数刀,虽侥幸被救出,但伤势极重,至今昏迷不醒。属下……属下是代他来报信的。” 谢怀誉的心猛地一沉。江南是他经营多年的财赋与情报重地,暗桩更是隐秘。 何人能如此精准地同时发难?前世这个时间点,江南并未出过这等大事……除非,有人提前动手了。 他脑中飞快闪过几个人影。御史大夫?前世便是他揪住了自己在江南的一些“小尾巴”。但这一世,那些可能成为证据的账目和书信,他早已提前处理干净,御史大夫纵有疑心,也该无从查起才对。 魏昭临一直安静地站在旁边,听到“江南”、“暗桩”、“玄英重伤”时,眼中掠过一丝冰冷的锐芒。 此刻见谢怀誉眉头深锁,他忽然开口,“老师,你还忘了一个人。” 谢怀誉微微一怔,看向他。 魏昭临勾唇道:“我那皇兄,可不是只会坐在那里喝酒的草包。淑妃娘娘今日在宴席上‘大放异彩’,他岂会放过这等良机?” 谢怀誉瞳孔微缩。是了,魏承晖!前世此人便擅长借力打力,煽风点火。 今生谢嘉岁急于立威,言语失当,将现成的把柄递到了魏承晖手中! 他攻击江南,既是为了打击自己这个谢嘉岁的靠山,也是为了削弱谢家的财势,更可能是想制造混乱,搅浑和谈的水!甚至能削魏昭临的势! 一箭三雕。 “看来……他是迫不及待了。”谢怀誉眸色转冷。 接下来的几日,朝堂与后宫风波骤起。 果然不出魏昭临所料,宴席上谢嘉岁的言行被有心人迅速渲染传播。不过两三日,街头巷尾、茶馆酒肆便开始流传“淑妃娘娘言语放肆,羞辱漠北使臣,几坏邦交”、“妇道人家,见识短浅,安能执掌监国之权?”等议论。 朝堂之上,更是接连有御史言官上书,弹劾淑妃“干政逾矩”、“有损国体”,言辞激烈,直指其不配与亲王共掌监国之印。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谢嘉岁起初还强撑气势,斥责弹劾者“居心叵测”,但在接连不断的攻讦和愈演愈烈的舆论压力下,终于慌了神。 她深夜召见谢怀誉,形容憔悴,眼中带着惊惶:“兄长,他们……他们这是要逼死我!” “眼下之势,强硬对抗只会引火烧身。”谢怀誉安抚她,怀里抱着五皇子,慢慢的摇晃着,哄着他睡觉。 “为今之计,唯有暂避锋芒。你主动向陛下陈情,以‘照料五皇子,精力不济’为由,请辞监国之责。将权柄……暂时让给东宫。” “什么?!”谢嘉岁猛地站起,满脸不甘,“让给魏承晖?那岂不是前功尽弃?!我……” “是‘暂时’。”谢怀誉打断她,目光锐利,示意她小声些,“先保住你和五皇子的安危与名分。若你此时不舍权位,被群起攻之,届时失去的会更多。待风头过去,再从长计议。” 谢嘉岁脸色变幻,最终在谢怀誉冷静的目光和现实的残酷压力下,颓然坐倒,咬牙点了点头。她知道,兄长说的是对的。 次日,淑妃谢嘉岁上表请辞监国。皇帝很快准奏,改由太子魏承晖主理朝政,肃王魏昭临从旁协助。谢嘉岁称病不出,连宫门都甚少踏出,似乎真的被这场风波吓住了。 又过了几日,东宫来人,恭请谢相过府一叙。 谢怀誉心知肚明,这是魏承晖的“答谢宴”,也是新一轮的试探或示威。 东宫书房内,茶香袅袅。 魏承晖亲自为谢怀誉斟茶:“老师近日为淑妃娘娘之事操劳了。娘娘如今静养,倒也清净。只是……”他话锋一转,面露些许为难之色,“学生近日得知一事,心中忐忑,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应先告知老师,请老师拿个主意。” 谢怀誉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笑意温雅如常:“殿下但说无妨。” 魏承晖拍了拍手。 书房侧门打开,两名东宫侍卫押着一个被捆缚双手、堵住嘴巴的男人走了进来。 那人发髻散乱,身着低阶宫人服饰,脸上带着淤青,眼中充满恐惧,被按着跪倒在地。 谢怀誉的目光落在那人脸上,执盏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温景行。太医院的副院判。也是他多年前安插在太医院的一枚暗棋。 此人行事向来谨慎低调,如何会落在魏承晖手中? 他面上波澜不惊,依旧温声道:“殿下,此举又是何意?” 魏承晖叹息一声,走到温景行身边,示意侍卫扯掉他口中的布团,“此人是太医院副院判。前几日本宫巡查内务,发现此人形迹可疑,暗中跟踪,竟发现他多次借职务之便,深夜出入……淑妃娘娘所居的昭华宫偏殿,且停留时辰颇长。” 他顿了顿,观察着谢怀誉的神色,继续缓缓道:“宫中虽有太医请脉定例,但此等频繁深夜密会,实非常理。本宫起初不信,命人细查,竟在其住处搜出一些……女子私用之物,以及数封言辞暧昧、未署名的信笺。虽无确凿名讳,但其中提及宫中景致、赏赐物件,与昭华宫多有吻合。” 谢怀誉不动声色的攥紧了茶盏,指腹发白。 谢嘉岁与他的眼线私通?! 魏承晖的目光变得深沉,压低了声音,显得推心置腹:“老师,此事可大可小。若传扬出去,说淑妃娘娘与太医私通……岂止是颜面扫地,更是祸及皇嗣、动摇国本的大罪!学生深知老师与娘娘兄妹情深,更关乎谢氏满门清誉。故而思虑再三,不敢擅专,先将此人扣下,秘密带来,请老师……定夺。” 他没有直接指控,但字字句句都将“通奸”的嫌疑引向谢嘉岁,并将处置的“难题”和“人情”,抛给了谢怀誉。 书房内一片寂静,只有温景行压抑的啜泣和粗重的呼吸声。 谢怀誉慢慢放下茶盏,瓷杯底与桌面相触,发出清脆的一声“嗒”。 他抬起眼,看向一脸诚恳担忧的魏承晖,忽然轻轻笑了,那笑容依旧温和,眼底深处却没有丝毫温度。 “殿下,”他声音平和,“仅凭几件来路不明之物和臆测之词,便欲将‘私通’二字扣在一位妃嫔头上,是否……太过儿戏?” 第54章 将他的发丝缠绕在指尖玩弄 “老师所言甚是,学生也知此事关系重大,岂敢轻率?”魏承晖转过身,踱步到温景行面前,声音陡然转厉,“温景行!你来说!你深夜屡次潜入昭华宫,究竟所为何事?那些物件信笺,又从何而来?若有半句虚言,东宫的刑罚,可不是太医院的银针那般温和!” 温景行被他的厉喝吓得一哆嗦:“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小人……小人只是一时糊涂!淑妃娘娘……娘娘她凤体违和,时常失眠惊悸,召小人前去诊脉开方……因是隐秘之症,不欲外人知晓,故而多在深夜……” “哦?仅是诊脉?”魏承晖蹲下身,盯着他,“那女子私物与暧昧信笺,又作何解释?难不成,还是淑妃娘娘赏你的‘诊金’?” 温景行浑身剧颤,似乎陷入了极度的恐惧和挣扎。他偷偷抬起眼皮,飞快地瞟了一眼神色莫测的谢怀誉,又迅速低下,那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某种孤注一掷的哀求。 谢怀誉的心不断下沉。他安插的人,他清楚。 温景行并非死士,熬不过酷刑,也未必扛得住这种诛心的威逼。而魏承晖选择私下摊牌,没有直接闹开,目的再明显不过——交换。 他不动声色的露出了腰间的玉佩。 俨然是一个温字。 那是他爹的。 谢怀誉声音温柔,“温太医,你可要好好斟酌。” 果然,温景行像是被最后一根稻草压垮,猛地以头抢地,嚎哭道:“是小人鬼迷心窍!是小人对淑妃娘娘起了不该有的觊觎之心!娘娘……娘娘凤体尊贵,岂会看上小人这等蝼蚁!是小人偷藏了娘娘弃用的旧物,模仿娘娘笔迹写了那些混账东西,以此慰藉痴心妄想……一切都是小人的罪过!与淑妃娘娘毫无干系!求殿下明鉴!求丞相明鉴啊!” 他看似将所有罪责揽到自己身上,保住了谢嘉岁的“清白”,实则坐实了“私通嫌疑”的存在。 一个太医单方面的“痴心妄想”和“偷藏私物”,足以让谢嘉岁百口莫辩,声名狼藉,甚至牵连五皇子。 魏承晖缓缓站起身,转向谢怀誉,脸上重新挂起那种温文又带着些许无奈的表情:“老师,您看这……” 谢怀誉静静地看着他表演,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和温情的假面也彻底剥落。他知道,魏承晖要摊牌了。 他慢慢站起身,“殿下,不必再绕弯子了。你将此事压下,私下寻我,所求为何?直说吧。” 魏承晖似乎没料到他会如此干脆,怔了一下,随即眼中掠过一丝得色,但很快掩饰过去。他挥了挥手:“你们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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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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