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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软肋是假孕》作者:顾几几 简介: 穿成炉鼎,我谎称怀了魔尊的崽。本想保命,他却认真了。暴戾魔尊开始研究育儿,为我血洗秘境。 直到谎言将破,我等他降下雷霆之怒,他却颤抖着捧出灵宠:“崽没了…那这个,能当你我永久的见证吗?”
第1章 穿书即绝境,谎言求生路 谢云殊是在一阵撕心裂肺的绞痛中恢复意识的。 眼前一片血红,鼻腔里充斥着铁锈和某种腐朽甜腻混杂的气味。他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现代写字楼通明的灯火里——凌晨三点,第十七版方案终于通过,他起身想去冲杯咖啡,然后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狠狠一拧。 再睁眼,就是这般地狱景象。 “下一个。” 冰冷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不带一丝情绪,却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骤降。 谢云殊茫然地抬起头,视线尚未清晰,大脑却被一股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洪流狠狠冲撞—— 谢云殊,十七岁,青岚宗外门弟子,因身怀“纯阴之体”被选中,与另外九十九名炉鼎一同送入魔界,献给那位传闻中暴戾无常的魔尊玄烬。 修真界,魔尊,炉鼎。 这三个词在脑海中炸开的瞬间,谢云殊几乎以为自己还在濒死的幻觉里。可膝盖下冰冷坚硬的墨玉石砖,手腕上镣铐摩擦皮肉的刺痛,以及空气中那几乎凝成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暴戾威压,都在残忍地宣告:这是真的。 他穿书了。 穿进那本他加班间隙打发时间看的、名为《戮仙》的修真爽文里,成了开篇不到三章就被魔尊捏死、连名字都只是“炉鼎甲”的炮灰。 原著里,魔尊玄烬因修炼上古魔功出岔,每月十五需以纯阴之体的炉鼎平息体内暴走的魔气。一百名炉鼎被送入魔宫,他会随手挑几个,吸干他们的精血和生命力,过程极其痛苦残暴。而“谢云殊”这个角色,就是在第一批被选中时,因为恐惧稍稍挣扎了一下,便被玄烬不耐烦地掐碎了喉咙。 死亡时间:三分钟后。 “不……” 谢云殊喉头滚动,发出濒死动物般的嗬嗬声。他想站起来,想逃跑,可这具身体被下了禁制,灵力全无,虚弱得连手指都难以蜷缩。更何况,前方那如同实质的恐怖气息,早已锁定了殿中每一个人。 他被迫随着队伍缓慢向前挪动。 终于看清了大殿的全貌。 这是一座极其恢弘又无比压抑的宫殿。高逾百丈的穹顶漆黑如墨,镶嵌着幽幽发光的紫色晶石,如同恶魔的眼睛。两侧矗立着形态狰狞的魔将石雕,每一尊都散发着令人胆寒的煞气。而大殿尽头,九级墨玉台阶之上,是一张由整块幽冥玄铁打造的王座。 王座上坐着一个人。 不,或许不能称之为人。 那是一个仿佛从亘古黑暗中走出来的存在。一袭玄底暗金纹的长袍,衣摆流淌着如有生命的阴影。墨发未束,逶迤垂落,衬得那张脸苍白得近乎妖异。五官深邃凌厉,每一处线条都像是用最冷的刀刃精心雕琢而成,完美却毫无温度。最让人心悸的是那双眼睛——暗金色的竖瞳,此刻半阖着,慵懒地扫过下方蝼蚁般的人群,目光所及之处,连空气都仿佛冻结。 魔尊,玄烬。 谢云殊的心脏狂跳起来,几乎要撞碎胸腔。原著用大量篇幅描绘这位反派的残暴与强大:活了数万年的上古凶魔,三界武力值天花板,喜怒无常,视生命如草芥。他曾因一个魔将行礼慢了一瞬,便将其神魂抽出炼成灯油,燃烧百年。 而现在,这位煞神正百无聊赖地处理着“贡品”。 队伍最前方,一个穿着水蓝色裙裳的女修被无形的力量拖到王座之下。她面容姣好,此刻却涕泪横流,不住磕头:“尊上饶命!尊上饶命!弟子愿为奴为婢,求尊上……” “吵。” 玄烬薄唇微启,吐出一个字。 也不见他如何动作,那女修的声音戛然而止。她惊恐地瞪大眼睛,双手扼住自己的喉咙,脸上迅速弥漫开一片黑气,肌肤像失去水分的树皮般干枯皲裂。不过两个呼吸,一具形容可怖的干尸便“噗通”倒地,随即被殿角涌出的黑雾吞噬,连灰烬都没留下。 殿中死寂,只有牙齿打颤的咯咯声和压抑到极致的抽泣。 谢云殊胃里翻江倒海,冷汗瞬间湿透了单薄的衣衫。他知道剧情,知道这些人注定要死,可文字的描述远不及亲眼目睹亿万分之一的可怖。那不仅仅是死亡,是彻底的湮灭,是连存在都被抹去的绝望。 “下一个。” 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催命符。 队伍又往前挪动了一点。不断有人被拖出去,死法各异:有的被魔气撑爆,血肉横飞;有的被抽干精血,化作枯骨;有的甚至被玄烬指尖弹出的火星,烧得神魂俱灭。 谢云殊数着自己前面的人数:七个,六个,五个…… 死亡的阴影一寸寸逼近。 他大脑疯狂运转。跑?不可能。求饶?刚才那个女修就是例子。原剧情里,“谢云殊”是怎么死的?好像是轮到他时,玄烬心情尚可,只随手掐断脖子,给了个痛快…… 去他妈的痛快! 谢云殊狠狠咬了下舌尖,剧痛带来一丝清明。他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谢云殊,是熬过无数deadline、在职场夹缝中求生的社畜,不是那个逆来顺受的修真界小弟子!就算要死,也不能死得这么憋屈!至少要挣扎一下,哪怕只是徒劳…… 前面只剩下一个人了。 那是个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年,面如死灰,裤裆处已经湿了一片,散发着腥臊气。他被拖到王座前时,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是瘫软如泥。 玄烬似乎连动手的兴趣都没有,只淡淡瞥了一眼。少年周身瞬间凝结出黑色冰晶,下一秒,整个人碎成了一地冰渣。 清理完毕,无形的力量转向了谢云殊。 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传来,谢云殊身体一轻,整个人被凌空摄起,摔在冰冷坚硬的墨玉石阶下,正对着那双暗金色的、毫无感情的魔瞳。 距离如此之近,谢云殊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仿佛来自深渊的寒意与暴戾。那不仅仅是杀气,更像是一种对世间万物漠然到极致的“无”。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一切生命都显得渺小而可笑。 玄烬微微偏头,似乎对这个还能勉强跪直、虽然脸色惨白如纸却并未失禁的炉鼎,提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如同看虫子如何挣扎的兴趣。 他伸出手。 那是一只极其好看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肤色冷白。可指尖萦绕的黑色魔气,却昭示着这只手轻易便能夺走无数生命。 冰凉的指尖触上了谢云殊的脖颈。 皮肤瞬间激起一片战栗的颗粒。那温度不像活人,更像万年寒冰。魔气丝丝缕缕渗入皮肤,带来针扎般的刺痛和深入骨髓的阴冷。 谢云殊的呼吸骤然停滞。 要死了。 就这么死了。 穿书不到十分钟,就要走完炮灰的既定结局。 不甘心……凭什么?! 电光石火之间,混乱的记忆碎片猛地闪过——原著中曾隐晦提及,玄烬因某种上古诅咒,情感极度匮乏,但对“血脉”“所有物”有种近乎本能的偏执占有欲。也正因如此,后期仙魔大战时,仙界曾试图用伪造的“玄烬血脉”设局,虽然失败,却也让他罕见地动了真怒…… 一个疯狂到极致的念头,如同绝境中迸出的火星,骤然照亮了谢云殊濒临崩溃的脑海。 没有时间思考可行性,没有机会权衡后果。 在那冰冷的手指即将收紧、捏碎他喉骨的刹那—— 谢云殊用尽全身力气,仰起头,直视那双令人神魂俱颤的暗金竖瞳,嘶哑的、破碎的声音冲破紧窒的喉咙: “尊上……且慢!” 玄烬的动作微微一顿。 “我……我腹中……”谢云殊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腑里挤出来的,带着血沫的腥气,“已有您的骨肉!” 话音落下,大殿陷入了比之前更死寂的沉默。 连那些压抑的抽泣声都消失了。 所有还活着的炉鼎,包括殿角侍立的几名低阶魔侍,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难以置信地望向石阶下那个胆大包天、胡言乱语到极点的少年。 魔尊闭关百年,近日方才出关,何来子嗣? 这炉鼎是吓疯了?还是嫌死得不够快,想要魂飞魄散? 王座之上,玄烬那双半阖的暗金竖瞳,终于完全睁开了。 没有预想中的震怒,也没有被冒犯的杀意。那眼神里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仿佛听到的不是一个荒谬绝伦的谎言,而是一句无关紧要的废话。 “本座闭关百年,何来子嗣?” 声音依旧冰冷平静,可那平静之下,却仿佛有无形的冰山在缓缓碾压过来。 谢云殊浑身僵硬,脖颈上的指尖尚未离开,魔气刺得他皮肤生疼。他知道,下一秒,自己可能就会步上那些干尸冰渣的后尘。 但他已经没有了退路。 他强迫自己不去看那双令人绝望的眼睛,脑海中疯狂搜刮着原身的记忆碎片。原身谢云殊,确实在一个多月前,青岚宗后山遭遇过一次意外的魔气泄漏事件,虽未受伤,却被一丝精纯魔气侵入了经脉,休养了数日…… 这或许是唯一能扯上关系的点! “一月前……”谢云殊的声音抖得厉害,却还是坚持说了下去,“晚辈所在的青岚宗,后山封印松动,有……有一缕极其精纯霸道的魔气泄漏……侵入了晚辈体内。” 他感觉到脖颈上的手指,似乎极轻微地动了一下。 “当时……晚辈只觉冰寒刺骨,几乎冻毙……事后虽无大碍,但自那日后,体内灵气运转便时常滞涩,且……且月事断绝,腹中偶有异动……”谢云殊越说,自己心里越没底,这谎扯得漏洞百出,任何一个修真者稍加探查就能戳穿。 可他没有选择。他只能赌,赌这位魔尊对“血脉”那病态的执念,赌那一丝原著未曾明写、但他直觉存在的“意外”可能。 “晚辈起初只以为是魔气侵体的后遗症……可今日面见尊上,体内那缕魔气竟……竟与尊上气息隐隐共鸣……”谢云殊闭上眼,用尽最后力气,颤声道,“晚辈……晚辈不知究竟,只是……只是惶恐禀报!若晚辈胡言,甘受任何刑罚!” 说完,他整个人如同虚脱,伏在地上,等待最终的审判。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大殿里的魔气似乎凝滞了,空气沉重得能压垮人的脊椎。 玄烬没有说话。 他只是垂眸,看着脚下这个卑微如尘、却又胆大包天的炉鼎。少年单薄的肩膀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冷汗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墨玉地砖上,晕开小小的深色痕迹。脖颈纤细脆弱,在他的指尖下,脉搏跳动得飞快,像是随时会崩断的琴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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