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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你是谁，来自何处，身怀何种秘密…… 既然来到了本座身边，戴上了本座的玉，占据了本座心神一隅…… 那么，从今往后，你便只能是本座的所有物。 生死皆由我。 悲欢皆系我。 窗外，魔界的夜风带来远处血月低沉的呢喃。 而偏殿内，一场关于欺骗、探究、占有与救赎的漫长博弈，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8章 第一次“炸厨房” 平静而诡异的偏殿日常，被一场突如其来的“食欲危机”打破了。 或许是因为体内共生蛊愈发活跃，模拟出的孕期反应越来越逼真，又或许只是因为连日来紧绷的心弦稍微松弛后，身体终于开始“抗议”，谢云殊这几日的胃口变得奇差无比。 魔宫御膳房送来的灵膳，无一不是珍馐美味，灵气充沛，放在平时，谢云殊必定心怀感激地享用。可现在，那些往日鲜美的灵兽肉、精致的糕点、清冽的灵露，一端到面前，他就觉得胃里一阵翻腾，勉强吃上几口，便再也无法下咽，甚至隐隐有作呕之感。 起初，他以为自己只是偶感不适，强忍着没吭声。可连续三四天都是如此，送来的食物几乎原封不动地被撤下，连伺候的魔侍都察觉到了异常。 消息自然瞒不过玄烬。 这天下午，玄烬处理完几卷紧急战报，抬起眼，看向书案边明显有些精神不济、正对着手中一卷《魔界奇珍录》走神的谢云殊。少年脸色比平时苍白了几分，眼下有淡淡的青影，指尖无意识地按着小腹上方，眉头微蹙。 “没胃口？”玄烬忽然开口，打破了偏殿惯常的寂静。 谢云殊吓了一跳，抬起头，对上玄烬那双看不出情绪的暗金色眼眸，连忙放下书卷，低声道：“是有些，许是近日天气闷浊，扰了脾胃。” 玄烬没说话，只是目光扫过谢云殊面前案几上那碟只动了一小块的、据说是用千年冰莲和雪玉参炖制的灵羹。他记得这羹昨日也送来过，同样没动多少。 他站起身，走到谢云殊面前，伸出手。 谢云殊以为他又要探查，顺从地抬起手腕。 这一次，玄烬输入的魔气比平日更加细致，重点探查了他的脾胃经络和周身气血。确实有些滞涩虚浮，但并非大病，更像是……某种厌食之症？古籍中似乎提过，孕者常有口味突变、食欲不振之象。 收回魔气，玄烬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 “想吃什么？”他问，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但谢云殊却莫名听出了一丝……隐晦的关切？ 谢云殊茫然地眨了眨眼。想吃什么？他现在闻什么都觉得腻，只想吃点清淡爽口、甚至带点酸甜的东西……可这话能对魔尊说吗？魔界有这种东西吗？ “晚辈……也不知道。”他老老实实地回答，“就是觉得口中乏味，什么都提不起兴致。” 玄烬没再追问，只是看了他一眼，便转身离开了偏殿。 谢云殊以为他只是例行关心一下，并未放在心上。 然而，半个时辰后，偏殿的气氛开始变得微妙起来。 先是御膳房的总管，一位修行数千年的老饕魔，战战兢兢地被召来，在偏殿外被玄烬冷着脸盘问了足足一刻钟，关于“孕者适宜食谱”、“开胃灵膳”、“口味调理”等问题，问得老魔头冷汗直流，最后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回去，调动了整个御膳房的力量，开始疯狂研究新菜式。 紧接着，各种前所未见、闻所未闻的灵膳开始流水般送入偏殿。 有用魔界特产“七色幻菌”煲的鲜汤，有用“雷鸣果”榨取的果汁，有用“地心火蜥”肉烤制的肉排，甚至还有用某种深海魔鱼眼珠制作的、据说能“明目安神”的诡异冻糕…… 谢云殊看着这些散发着奇异光芒和气息的“美食”，胃里翻腾得更厉害了。他强忍着不适，每样尝一小口，便再也无法继续。 食物撤下去的速度，比送进来的速度还快。 偏殿内侍奉的魔侍们大气不敢喘，连走路都踮着脚尖。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一股低气压正在魔宫深处酝酿。 当第三批、足足十八道据说“最能开胃”的灵膳再次被谢云殊勉强尝了一口便推开后，负责传膳的魔侍几乎要跪下了。 而这一切，都被悄然笼罩着偏殿的神念，尽收眼底。 玄烬坐在正殿的王座上，面前摊开的奏章一个字也没看进去。他指尖无意识地叩击着冰冷的扶手，发出沉闷的响声。 废物。 都是废物。 连个开胃的膳食都做不出来，魔宫养他们何用？ 烦躁感如同细小的毒刺，扎在他心头。那人类吃不下东西，脸色越来越差，连带着体内那缕生机都似乎黯淡了一分。 这不行。 他忽然想起，前几日翻阅那些乱七八糟的孕养古籍时，似乎瞥到过一句：“火灵鸟蛋，性温补，味甘醇，孕者食之，最是开胃滋补。” 火灵鸟蛋？ 玄烬眉峰一动。魔宫宝库里好像就有收藏，是上次征讨一处火山秘境时缴获的，一直放在那里落灰。 他身影一晃，消失在王座上。 片刻后，玄烬出现在了魔宫御膳房——这个他万年未曾踏足过的地方。 偌大的厨房因为魔尊的突然降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正在忙碌的魔族厨师、帮工、侍从，全都僵在原地，如同被施了定身法，连灶台上燃烧的魔焰都仿佛凝固了。 玄烬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径直走到一处标注着“珍稀食材”的水晶柜前，挥手破开禁制，从中取出了两枚拳头大小、通体赤红、表面有金色火焰纹路的蛋——正是火灵鸟蛋。 “都出去。”他冷声道。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厨房内的魔族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退了出去，眨眼间空无一人。 玄烬低头看着手中的蛋，又看了看旁边灶台上那簇用于烹饪的、被阵法束缚住的稳定魔焰。 烤蛋……应该不难。 他这般想着，指尖一弹，一缕精纯的黑色魔焰便精准地落在了灶台阵法中心，取代了原本的普通魔火。这缕魔焰是他本源之力所化，温度极高，足以熔金化铁，用来烤蛋，在他看来已是“大材小用”、“杀鸡用牛刀”。 他将两枚火灵鸟蛋置于魔焰上方，试图用神识控制火焰温度，均匀炙烤。 然而，烹饪这件事，尤其是精细控制火候，与战斗时狂暴输出毁灭性能量，完全是两回事。 玄烬习惯了用绝对的力量碾压一切，何曾需要这般小心翼翼、细致入微地操控？他神识稍稍一动，那缕本命魔焰便“轰”地一声，不受控制地暴涨开来！ 不是均匀加热，而是瞬间将两枚鸟蛋连同下方的灶台、旁边的水晶柜、乃至小半个厨房区域，全部吞没！ 赤红的蛋壳在恐怖的高温下连一息都没撑住，直接碳化、崩碎！灶台阵法瞬间过载炸裂！水晶柜连同里面存放的数十种珍贵食材一起化为飞灰！墙壁上的防护禁制疯狂闪烁，随即在魔焰的冲击下如同纸糊般碎裂！ “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伴随着冲天的黑烟和四溅的碎石火星，瞬间席卷了整个御膳房区域！ 浓烟滚滚，直冲魔宫上空，惊动了方圆数十里的守卫和魔官。 偏殿内，正被轻微孕反折磨得有些昏沉的谢云殊，也被这巨大的动静和刺鼻的焦糊烟味呛得猛然惊醒。 “怎么回事？”他捂着口鼻，惊疑不定地望向浓烟传来的方向——似乎是御膳房那边？ 守在门外的两名魔侍对视一眼，眼中也满是惊骇。其中一人低声道：“公子稍候，属下前去查探。” 不多时，那魔侍面色古怪地回来了，躬身道：“公子……是御膳房那边……出了点意外。尊上……正在处理。” 尊上？在御膳房？ 谢云殊心中的疑惑更甚。他站起身：“我去看看。” 魔侍本想阻拦，但看谢云殊态度坚决，又想到尊上对这位的重视，只得小心跟在后面。 越靠近御膳房，焦糊味越浓，黑烟也尚未完全散去。原本宏伟整齐的厨房建筑，此刻小半已经坍塌，剩下的部分也是狼藉一片，墙壁焦黑，到处是熔融的痕迹和碎裂的瓦砾。 魔宫的护卫们正在外围紧张地清理现场，却无人敢靠近中心区域。 谢云殊拨开弥漫的烟尘，终于看到了“事故中心”的景象。 断壁残垣之间，一道玄色的身影背对着他，孤零零地站在那里。墨发和衣袍上落满了灰尘和细碎的焦黑颗粒，脚下是融化又凝固的琉璃状地面。 而那道身影的手中，正死死攥着两团黑乎乎、完全看不出原貌的东西——隐约能看出是椭圆形的轮廓，但已经焦糊碳化得如同两块顽石。 似乎是听到了脚步声，那道身影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近乎僵硬的滞涩感，转了过来。 是玄烬。 万年冰封般的脸上，此刻却蒙着一层烟灰，几缕碎发凌乱地贴在额角。最让谢云殊震惊的是，那双总是冰冷深邃的暗金色眼眸里，此刻竟然罕见地残留着一丝……未散尽的、类似于“懵”的情绪？而他那从不显山露水的耳根，在烟尘和黑灰的映衬下，竟透出一抹极其可疑的、淡淡的绯红？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玄烬看着谢云殊那张写满了震惊、茫然、以及努力克制却还是泄露出一丝荒诞笑意的脸，握着那两枚焦黑“陨石蛋”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从未有过的感觉——不是愤怒，不是杀意，而是一种近乎滚烫的……尴尬和丢脸，瞬间席卷了他。 他，魔界至尊，活了数万年的上古凶魔，弹指间可令山河变色、星辰陨落，如今……却站在自己炸毁的厨房废墟里，手里拿着两坨烤焦的蛋？ 还是当着这个人类的面？ “……”玄烬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像是被那焦糊味堵住了。 最终，他猛地抬手，将手里那两团焦黑的东西，以一种近乎“丢烫手山芋”的姿势，扔给了旁边一个同样灰头土脸、瑟瑟发抖的魔厨头子。 “重做。” 硬邦邦地丢下这两个字，玄烬甚至没再看谢云殊一眼，身形如同被烫到一般，瞬间化作一缕黑烟，消失在原地。 逃得飞快。 留下谢云殊站在原地，看着眼前一片狼藉的厨房废墟，和那个捧着两枚“焦炭蛋”、欲哭无泪的魔厨，良久，才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不能笑。 绝对不能笑。 笑了可能会死。 但……真的……很好笑啊！ 那个平日里高高在上、冷酷暴戾的魔尊，居然会亲自下厨？还把自己家厨房给炸了？最后那副强装镇定却耳根通红、落荒而逃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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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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