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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之前只是猜测,只是感应。 而此刻,亲眼所见,亲身感受。 这绝对不是纯阴之体,甚至不是一般意义上的特殊血脉。 这分明是……上古传说中,与“绝情咒”同源相生、属性却截然相反的——“生”之力量! 那个残卷中语焉不详的“万物生”血脉! 万年的诅咒折磨,万年的孤寂荒漠,在这一刻,仿佛看到了一道刺破黑暗的、真实不虚的曙光。 震撼。 狂喜。 以及……一种更加汹涌、更加偏执的念头——必须将他藏起来!必须将他牢牢禁锢在自己身边!这不仅是“所有物”的占有,更是关乎他能否挣脱诅咒、获得“新生”的唯一希望! 谢云殊全神贯注地看着伤口的变化,直到金光彻底消退,伤口愈合了大半,只剩下浅浅的、粉色的新肉痕迹,他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身体一软,差点栽倒。 失血过多,加上精神力严重透支,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玄烬及时伸手扶住了他。 “你的血,”玄烬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听不出情绪,“为何能克仙器之力?” 谢云殊心中猛地一沉。 暴露了。 这个问题,他无法回答。他自己都不知道这能力到底怎么回事,更无法解释这远超原著设定的“万物生”血脉。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发不出声音。只能垂下眼帘,避开玄烬的目光,心中一片冰凉。完了,魔尊会如何处置他这个身怀异术、来历不明的骗子? 然而,预料中的质问、探查、甚至惩罚,并没有到来。 玄烬只是沉默地看着他苍白的脸,看着他因为失血和虚弱而微微颤抖的睫毛,看着他紧抿的、失去血色的唇。 许久,他才再次开口,声音低沉: “今日之事,不准再有第二次。” 不是追问,不是威胁,而是一句……带着命令口吻的、笨拙的关怀。 谢云殊愕然抬头。 玄烬抬起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指腹轻轻擦过他的脸颊——那里不知何时,溅上了一滴他自己的血迹。 指尖微凉,动作却很轻。 那一抹轻微的触感,像是带着某种奇异的温度,瞬间烫到了谢云殊的心底。 酸涩、委屈、难以置信、以及一种铺天盖地的、几乎要将人溺毙的……安心感,汹涌而来,冲垮了他最后的心防。 他明知自己有秘密,明知这能力异常,却选择不问。 他只是在说,不准再受伤。 鼻尖一酸,眼眶瞬间就热了。 谢云殊慌忙低下头,不想让玄烬看到自己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他想说些什么,想坦白一切,想告诉他关于穿越,关于谎言,关于这个莫名其妙的身体和力量…… 但话到嘴边,却只剩下无声的哽咽。 他不敢。 他害怕坦白之后,眼前这份笨拙的、真实的关怀,会瞬间变成滔天的怒火和毁灭。 玄烬看着他低垂的脑袋,看着那微微颤抖的肩膀,心中那片荒漠,仿佛有细雨落下。他不再说话,只是扶着谢云殊,让他慢慢躺倒在床榻上——他自己的床榻。 谢云殊几乎在沾到柔软绒毯的瞬间,意识就陷入了黑暗。失血和透支带来的疲惫如同潮水,将他彻底淹没。 在他陷入沉睡后,玄烬依旧坐在床边,静静看了他许久。 然后,他伸出手指,沾了一点谢云殊残留在矮几上、尚未干涸的血迹。指尖微光泛起,一个极其古老复杂的溯源法术悄然施展。 那滴暗红色的血珠,在法术的作用下,内部缓缓浮现出极其细微、却无比清晰的——淡金色纹路。 那纹路古老而神秘,蕴含着最纯粹的生命本源气息,赫然是上古时期,某种至高存在的“生之契约”印记! 玄烬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 果然…… 他缓缓收回手,目光再次落在沉睡的谢云殊脸上,暗金色的眼眸深处,翻涌着前所未有的复杂光芒。 有确认秘密的凝重,有获得“解药”的狂喜,有必须将其彻底掌控的偏执,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这份“意外”本身的,珍视。 窗外,魔界的夜色依旧深沉。 寝殿内,只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谢云殊从深沉的昏睡中悠悠转醒。 意识尚未完全清晰,首先感受到的是身下异常柔软舒适的触感,和身上盖着的、带着熟悉冷冽气息的厚重织物——是玄烬那件黑绒大氅。 他怔了怔,缓缓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寝殿穹顶熟悉的繁复魔纹。而他……正躺在玄烬那张宽大无比的床榻上。 他猛地坐起身,身上盖着的大氅滑落。 转头,便看到玄烬正坐在床边的软椅上,手中拿着那枚定魂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玉身——那里,还残留着一点点干涸的、属于他的血迹。 听到动静,玄烬抬眸看了过来。 他的脸色比之前好了许多,胸前那道恐怖的伤口已经只剩下淡淡的粉色痕迹,气息也平稳下来。只是那双暗金色的眼眸,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仿佛藏着无尽的心思。 “醒了。”玄烬放下定魂玉,声音平淡。 “尊上……”谢云殊有些无措,下意识想下床。 “躺着。”玄烬制止了他,“你失血过多,需静养。” 谢云殊动作顿住,重新靠回床头,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上的大氅。那上面属于玄烬的气息,让他心跳有些乱。 “仙门未退。”玄烬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凌衡在重整旗鼓,三日后,会发动总攻。” 谢云殊的心瞬间提了起来。总攻……那意味着更加惨烈的战斗。 “我能做什么?”他几乎是脱口而出。他不想再像今天这样,只能被动等待救援,甚至成为拖累。 玄烬看着他眼中骤然亮起的、混合着焦虑与不甘的光芒,心中微动。 “待在本座身边,”玄烬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别乱跑。” 这是命令,也是最直接的庇护。 谢云殊看着他,看着那双深邃眼眸里映出的、自己的身影。 片刻的沉默后,玄烬又淡淡补充了一句,声音似乎比刚才更低了些,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别扭: “……这是命令。” 谢云殊怔了怔,随即,嘴角难以抑制地,轻轻弯起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心中的惶恐、不安、愧疚,似乎都被这句硬邦邦的“命令”奇异地抚平了一些。 “嗯。”他低声应道,重新躺下,将自己更深地埋进那件带着玄烬气息的大氅里,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不再是昏迷的黑暗,而是安心沉睡的倦意。 玄烬看着他重新合上的眼睫,听着他逐渐平稳绵长的呼吸,良久,才收回目光。 他拿起那枚定魂玉,指腹再次抚过那点干涸的血迹。 三日后…… 无论仙门有何谋划,无论这场战争结局如何。 这个人,他护定了。 夜色,在两人一坐一卧的静谧中,悄然流淌。
第14章 魔宫同心 一夜疗伤与心防溃散之后,魔宫的空气似乎都变得不同了。 谢云殊被勒令在寝殿休养,失血过多的后遗症让他大部分时间都昏昏沉沉。玄烬的伤势在万物生血脉血液的滋养下恢复得极快,胸口的伤痕已几近消失,只是手腕锁链的灼痛感,在谢云殊血液的压制下减轻了三成,这已是万年来从未有过的舒缓和……希望。 他并未时刻守在床边,而是以惊人的效率开始处理战后事宜。 第三日清晨,当谢云殊终于感觉恢复了些许力气,能够下床走动时,玄烬派人来请,将他带到了魔宫正殿。 这是谢云殊第二次踏入这座象征着魔界至高权力与威严的大殿。与上次被押送验脉时的死寂压抑不同,此刻殿内气氛凝重肃杀,数十位气息强横、形态各异的魔将魔官肃立两旁,空气中弥漫着尚未散尽的硝烟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玄烬高踞王座之上。 他换了一身崭新的玄底暗金纹长袍,墨发用简单的墨玉冠束起,露出苍白俊美却毫无表情的脸。胸前看不出丝毫受伤的痕迹,只有那双暗金色的眼眸,比往日更加深沉冰冷,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扫过下方众魔时,带来无声却沉重的压力。 他的威势,并未因之前的重伤而有半分减弱,反而因为经历过血与火的淬炼,更添了一份令人心悸的、内敛的暴戾。 谢云殊被安排在王座侧下方一个特殊的位置——一张铺设着柔软绒垫的座椅,紧挨着王座台阶。这个位置,几乎与魔尊平起平坐,其意味不言而喻。 他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在自己身上,好奇、探究、疑虑、不满、甚至隐晦的敌意,如同细密的针,扎得他后背发僵。他下意识地想退缩,想躲回那个相对安全的偏殿。 但目光扫过玄烬看似完好、实则衣袍下可能还残留着淡淡伤痕的胸膛,想到那夜他为自己撕裂空间、浴血而归的样子,谢云殊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挺直脊背,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了那张座椅前,缓缓坐下。 玄烬的目光似乎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微澜,随即移开。 “左护法厉狰,勾结外敌,煽动叛乱,意图谋害本座子嗣与……”玄烬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冰冷而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谢云殊。” 他没有用“炉鼎”、“人类”或其他任何称呼,而是直接叫出了名字。 “已伏诛,形神俱灭。”他顿了顿,目光如同实质的冰刃,缓缓扫过下方某些神色不定的面孔,“其亲信党羽,一应尽诛,神魂永镇炼狱魔火,受焚魂之刑,直至湮灭。” 死一般的寂静。 连呼吸声都仿佛被冻结了。永镇炼狱,焚魂之刑……这是魔族最残酷的刑罚之一,意味着永恒的折磨与彻底的消亡。魔尊此举,不仅是清理叛逆,更是最严厉的警告。 “第二件事。”玄烬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众人的死寂,“自即日起,谢云殊享有魔妃权柄,可调度魔宫内务,战时若本座无暇,军需调度、守备布置,可由他代行决断。” 此言一出,如同惊雷炸响! “魔妃权柄”?! 代行军务?! 大殿内瞬间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抽气声和低低的哗然!就连那些一直对谢云殊保持中立或略显同情的魔将,也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一个人类!一个修为低微、来历不明、甚至“身怀有孕”的人类炉鼎,竟然被授予如此巨大的权柄?这简直是闻所未闻!魔尊这是被迷惑到了何种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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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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