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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我没有——” “那这是什么?!”玄烬猛地指向四周尚未完全消散的诛魔血阵,“这座阵法,专克魔族,需要神族血脉才能激活!整个魔界,除了你,还有谁能做到?!” 谢云殊浑身冰冷。 是啊,他怎么解释? 解释自己不知道这里会有诛魔阵?解释自己只是想用困阵困住仙门的人?解释这一切都是巧合,都是误会? 可谁会信呢? 连他自己都觉得,这像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 “我……”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玄烬看着他,看着这个自己用尽全部心力去保护、去珍惜的人,看着那双曾经让他觉得温暖、觉得可以信任的眼睛,此刻却只剩下空洞和绝望。 万年来,他第一次知道,原来心真的会痛。 不是诅咒反噬的痛,不是受伤的痛,而是一种从灵魂深处蔓延出来的,冰冷到刺骨的痛。 “谢云殊。”玄烬的声音恢复了平静,那种死寂的、没有任何情绪的平静,“本座给过你机会的。” “三天前,本座问你,要不要跟凌衡走。你说不要。” “本座信了。” 他慢慢松开抱着谢云殊的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瘫坐在地上、浑身是血的人。 “现在想想,你当时说的‘不想’,是真的不想走,还是……”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只是觉得,留在本座身边,更方便执行你们的计划?” “我没有!”谢云殊猛地抬起头,眼泪终于决堤,“玄烬,你信我一次……就一次……我真的没有想害你……” “信你?”玄烬笑了,那笑容冰冷而讽刺,“本座就是太信你了。” 他转身,看向远处那三位已经被眼前变故惊呆的仙门长老。 “你们……”玄烬的声音陡然转厉,“都该死!” 魔威轰然爆发。 这一次,没有任何保留。 整个古战场遗址的天空,被染成了纯粹的黑色。那不是夜晚的黑,而是吞噬一切光线的、属于上古凶魔的绝对黑暗。玄烬手腕上的锁链寸寸碎裂,那些碎片在空中重组,化作一柄漆黑的魔剑。 剑身之上,缠绕着血色的诅咒符文。 那是他真正的力量,被封印了万年的,属于上古魔神的力量。 “尊上不可!”右护法的声音从结界外传来,“强行解除封印,诅咒会彻底失控——!” 但玄烬已经听不到了。 他眼中,只有那三个仙门长老,只有这片困住他的杀阵,只有……身后那个,骗了他、伤了他、让他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绝望”的人。 “今日,”玄烬举起魔剑,声音响彻天地,“你们一个都别想走。” 剑气落下的瞬间,谢云殊挣扎着想站起来,但腹部的剧痛让他再次跪倒。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那道黑色的身影在血色阵法中厮杀,看着魔血与仙血在空中交织,看着那个曾经笨拙地给他做菜、小心翼翼地给他披衣、因为他一句话就炸了琴房也要学琴的人,此刻眼中只剩下疯狂的杀意。 他知道,有些东西,碎了就再也拼不回来了。 就像那个根本不存在的“孩子”。 就像玄烬眼中,曾经只为他一人亮起的光。 “对不起……”他低下头,将脸埋进掌心,泪水从指缝中溢出,“对不起……对不起……” 可是对不起,又有什么用呢? 谎言已经说出口,伤害已经造成,信任已经崩塌。 他们之间,还能剩下什么? 战场的轰鸣声、剑气的撕裂声、长老们的惨叫,一切都变得模糊而遥远。谢云殊的意识在剧痛和失血中逐渐涣散,他只能感觉到,玄烬的魔威越来越盛,而诛魔血阵的反噬也越来越强。 在他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他看到玄烬在血阵碾压下单膝跪地,魔气屏障出现裂痕,而那三位仙门长老正狞笑着催动最后的杀招。 不……不能让他死…… 谢云殊用尽最后力气伸出手,却只抓住了一片冰冷的空气。 黑暗吞噬了一切。
第36章 血阵中的对峙 诛魔血阵在谢云殊的神血与玄烬的诅咒双重刺激下,爆发出了毁天灭地的威力。 万道血刃从地面裂缝中冲天而起,如活物般绞杀着阵中的一切生灵。那些血刃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每一道都蕴含着专克魔族的诛杀之力,它们在空气中发出尖锐的呼啸,将整个禁地笼罩在一片血色炼狱之中。 三位仙门长老虽被玄烬的魔威震飞,但凭借护身法宝在阵缘勉强稳住身形。白须老者胸前护心镜已碎,嘴角溢血,却仍狞笑着看向阵眼中心: “魔头!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这炉鼎果然是我仙门忠仆,以身作饵将你引入绝阵!” 这句话如冰锥般刺穿禁地的喧嚣,清晰地传入玄烬耳中。 他正单膝跪在阵眼中心,将谢云殊死死护在怀中,魔气化作一层厚重的屏障硬抗着漫天血刃。每一道血刃撞在屏障上,都会留下蛛网般的裂痕,然后被他的魔气强行修补——但修补的速度,已渐渐跟不上血刃侵蚀的速度。 玄烬的心脏在那一刻停止了跳动。 他低头看向怀中的人。 谢云殊脸色惨白如纸,嘴角的血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而最让玄烬瞳孔骤缩的,是那已然平坦下去的腹部——方才还在衣袍下高高隆起的弧度,此刻已消失不见,黑袍重新变得宽松,腰带松垮地垂落在腰侧。 只有一团温暖的金色光茧,正从谢云殊丹田处缓缓浮现,悬浮在他心口位置,散发出纯净而蓬勃的生命气息。 那气息……与“胎儿”毫无相似之处。 “……”玄烬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他张了张嘴,嘶哑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孩子呢?”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碎裂的心口抠出来的,带着血腥气。 谢云殊在他怀中剧烈颤抖。 光茧离体的过程带来灵魂撕裂般的剧痛,但更痛的是玄烬的眼神——那种被最深信任之人背叛的猩红,那种万念俱灰的绝望,比他见过的任何一次魔尊暴怒都要可怕。 “不是……我没有……”谢云殊抓住玄烬的衣襟,手指因用力而发白,语无伦次,“孩子是……是……” “蛊”字还没出口,白须长老突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手中的残破法旗上! “爆!” 那面法旗是仙门秘宝“引煞旗”的仿制品,虽威力不及真品万一,但在诛魔血阵的加持下,爆发的威力足以让血阵的杀伐之力暴增三成! 轰——! 血刃的密度瞬间加倍,玄烬的魔气屏障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一道血刃穿透屏障的缝隙,狠狠斩在玄烬后背上,深可见骨的伤口瞬间涌出大量黑血,那些血液滴落在地,竟被血阵贪婪地吸收,转化为更多血刃! 玄烬闷哼一声,抱着谢云殊的手臂却纹丝不动。 他单膝跪地的姿势甚至更加稳固,仿佛要将自己钉在这片土地上,为怀中人筑起最后一道城墙。 “玄烬……”谢云殊看着那道狰狞的伤口,眼泪涌了出来。 他知道,若此刻不说,可能永远没机会了。 濒死的清醒让他看清了很多东西——看清了玄烬即使怀疑他背叛,仍本能护住他的手臂;看清了魔尊眼中那片重新冻结的情感荒漠下,深藏的恐惧与不舍;看清了自己这数月来的逃避与愧疚,终究酿成了今日的苦果。 “孩子是……”谢云殊艰难地开口,声音微弱得几乎被血刃呼啸声淹没。 但玄烬听见了。 魔尊低下头,猩红的魔瞳死死盯着他,像是在等待最后的判决。 就在这时,那悬浮在谢云殊心口的光茧突然轻轻颤动起来。 光茧表面流转的金色纹路变得更加明亮,散发出温和而坚定的守护之意——它没有逃走,没有像普通蛊虫那样在危机时刻抛弃宿主,而是选择留在这里,留在谢云殊身边。 甚至,它缓缓飘到玄烬面前,洒落点点金色光屑。 那些光屑落在玄烬背后的伤口上,竟让血流的速度减缓了些许。 “这是……”玄烬怔住了。 他认得这种气息——温暖、纯净、充满生机,与他手腕锁链内侧刻着的古老神文同源。这是万物生的气息,是他在谢云殊血中尝到过的、能缓解诅咒痛楚的甘泉。 而这股气息,此刻正从这团光茧中散发出来。 它不是魔胎,不是仙器,甚至不是任何已知的存在。它只是一只蛊,一只因谎言而生的共生蛊,却在生死关头选择了守护。 地底传来锁链拖曳的巨响。 诛魔血阵的爆发触动了古战场深处更古老的封印,某种沉睡万年的存在正在苏醒。地面裂缝中涌出的不再是单纯的血光,而是夹杂着漆黑魔气的诡异雾气,那些雾气凝聚成模糊的魔神残影,在血阵边缘若隐若现。 玄烬手腕上的锁链剧烈震动,裂痕再次扩大。一缕诅咒黑气从锁链裂缝中渗出,不受控制地飘向谢云殊,钻入他体内。 “唔!”谢云殊闷哼一声。 万物生血脉应激启动,自动净化那缕诅咒黑气。但净化过程带来剧烈的痛苦,像是冰与火在经脉中冲撞,他整个人蜷缩起来,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玄烬能清晰感觉到锁链传来的反馈——诅咒之力在谢云殊体内被消融、转化,变成温和的能量反哺回来。这个过程对谢云殊是折磨,对玄烬却是万年来第一次感受到的“轻松”。 就像常年背负的枷锁,突然松动了一丝。 “你……”玄烬看着谢云殊痛苦的模样,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紧。 他忽然扯下脖颈上一枚从未离身的骨佩。那骨佩呈暗白色,表面刻满密密麻麻的魔族符文,正是魔族至宝“替死符”——可替佩戴者承受一次致命攻击,并强制传送至预设的安全地点。 这是玄烬最后的保命底牌,万年来从未动用。 此刻,他却将这枚骨佩强行塞进谢云殊手中。 “捏碎……”玄烬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可传送至魔宫寝殿密室……那里有本座布下的绝对防御。” 谢云殊愣住,低头看向手中温润的骨佩:“那你……” 玄烬惨笑,那笑容冰冷刺骨,眼中却翻滚着深不见底的绝望: “本座的死活,与你何干?” 这句话是质问,也是心死。 若这一切真是谢云殊与仙门设的局,那他的生死,这个骗子又怎会在意? 谢云殊的心脏在那一刻停止了跳动。 他看着玄烬——看着魔尊背后那道深可见骨、仍在汩汩流血的伤口;看着他即使单膝跪地、魔气屏障濒临崩溃,仍将自己护得严严实实的姿态;看着他猩红眼眸中那破碎的、却依然固执地锁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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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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