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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殊担任“评委”,每次都会认真点评:“比上次好,至少‘笑颜’和‘康健’押上了。”“这句‘心欢喜’用得好,我喜欢。” 琴艺课:玄烬换了一把更结实的琴,琴身用千年玄木,琴弦是蛟龙筋。他每日练习一个时辰,从最初弹琴如杀敌,到如今已能完整弹奏《清心咒》——虽然依旧生涩,但至少不再炸耳。 谢云殊就靠在窗边听,有时候听着听着就睡着了。醒来时身上总盖着玄烬的外袍,而魔尊还在认真练习,指腹被琴弦磨破也不停。 厨艺课:这是最惊险的一课。玄烬坚决不许谢云殊进厨房,自己在偏殿开辟的小灶间里折腾。前三日,每天都有焦糊味和爆炸声传来。第四日,他终于端出了一碗……勉强能看出是汤的东西。 谢云殊面不改色地喝下去,点头:“有进步,至少没焦。” 玄烬盯着他:“说实话。” “盐放多了,”谢云殊老实说,“而且这‘灵禽汤’里的灵禽……好像还没熟透?” 玄烬默默把碗端走,次日继续钻研。 魔宫上下从最初的震惊到逐渐习惯。右护法处理政务时,常能听到偏殿传来的琴声或爆炸声,只能摇头苦笑,对魔将感叹: “咱们魔宫,终于有点像‘家’了。” 这话传到玄烬耳中,他沉默许久,当晚在玉简上又写了一首诗: “魔宫非魔宫,因君而有家。本座学琴厨,愿君笑颜花。” 谢云殊读到这首诗时,正是黄昏。夕阳余晖洒进寝殿,岁岁在光中飞舞,洒落一地金辉。 他放下玉简,走到正在研读《上古契约考》的玄烬身边,从背后抱住他。 “玄烬。”他轻声唤道。 “嗯?” “谢谢你。”谢云殊把脸贴在他背上,“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玄烬放下玉简,转身将他拥入怀中:“该说谢谢的是本座。谢谢你来到本座身边,谢谢你还愿意……教本座这些。” 他说得很认真,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谢云殊眼眶发热,却笑了:“那学生继续努力,争取早日让老师满意。” 玄烬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已经满意了。” 岁岁在这时飞过来,停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蝶翼轻颤,洒落的金辉比往日更盛。那些光点落在玄烬手腕的锁链上,锁链发出轻微的嗡鸣,裂痕又愈合了一分。 谢云殊注意到了这个变化,他握住玄烬的手腕,指尖轻抚锁链:“岁岁在帮你。” “嗯。”玄烬看着灵蝶,“它似乎很喜欢本座。” “因为它知道,”谢云殊轻声说,“你对它‘父亲’好。” 这个称呼让两人都愣了一下。 随即,玄烬眼中泛起温柔的笑意:“是。它是我和你共同的孩子。” 窗外,最后一缕夕阳沉入地平线,血月重新升起。 但这一次,血月边缘染上了一层浅淡的金边,像是被温柔的晨光浸染过。 寝殿内,两人相拥,岁岁在旁飞舞。 而偏殿的小灶间里,一锅新的汤正在炉上慢炖——这次,玄烬严格按食谱来,一步都没敢错。 魔宫的夜,从未如此温暖安宁。
第42章 “旧友”来访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寝殿时,谢云殊睁开了眼睛。 经过半月调养,他体内的生命本源已基本稳定,新生的发根转为墨色,只是长发中段仍带着灰白——那是禁术燃烧留下的痕迹,需要时间慢慢褪去。每日清晨,玄烬都会准时为他温养经脉,今日也不例外。 “别动。” 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时,谢云殊才发觉玄烬早已醒来,正单膝跪在榻边,掌心贴在他丹田处,一缕温和的魔气缓缓注入。 “尊上今日不去处理政务?”谢云殊轻声问。 玄烬指尖顿了顿:“右护法应付得来。”他抬眼看了谢云殊一眼,“怎么,嫌本座烦?” 这话带着惯常的冷硬,但谢云殊听出了一丝试探。他伸手覆上玄烬的手背,弯起眼睛:“怎么会。只是怕耽误正事。” “你就是正事。” 这句话说得极轻,玄烬说完便别开视线,耳根却微微泛红。谢云殊心头一暖,正想说什么,寝殿外传来魔侍小心翼翼的通报:“尊上,清音子前辈求见,说是来辞行。” 玄烬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 清音子的伤势已完全痊愈。这位仙界乐圣站在偏殿外的亭中,一身素白道袍,仙风道骨,与魔宫的暗沉色调格格不入。见到谢云殊走来,他露出温和的笑意:“小友气色好了许多。” “多谢前辈挂怀。”谢云殊行礼,目光落在他手中的琴匣上,“前辈这是要走了?” “嗯。在魔宫叨扰多日,也该回去了。”清音子说着,视线扫过谢云殊身后——玄烬“恰好”出现在廊柱旁,正冷着脸擦拭一把魔剑,动作慢得可疑。 清音子失笑,从袖中取出一支白玉长笛:“临别前,有件东西想赠予小友。” 谢云殊接过,指尖触及笛身的刹那,玉笛竟自发发出一声清越鸣响,与他体内血脉产生共鸣。笛身温润剔透,内里流淌着月华般的光泽,笛尾刻着两个上古神文——“溯光”。 “此笛名‘溯光’,乃上古乐神遗物。”清音子神色郑重,“传闻唯有‘万物生’血脉可唤醒。你既通音律,或可参悟一二。” 谢云殊握紧玉笛,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古老韵律:“这太贵重了……” “收下吧。”清音子摆摆手,“神物择主,它既认你,便是缘分。”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小友,你的路还长。神族血脉现世,三界不会安宁。若有难处……可来南海寻我。”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谢云殊正要追问,清音子已转身走向亭中石桌:“还有些上古乐理与神族秘辛,趁今日与你细说。” 接下来的半日,谢云殊沉浸在清音子的讲述中。从音律如何沟通天地灵气,到上古时期神族如何以乐为媒调和万物;从“万物生”血脉的起源,到万年前那场导致神族凋零的大战……每一个字都让他对自身血脉有了更深的认知。 期间,玄烬“路过”了三次。 第一次是端着一盘灵果放在亭边石凳上,动作重得像是要把石凳砸碎。 第二次是拎着一壶茶过来,倒茶时溅了清音子一身。 第三次干脆抱着剑倚在亭柱旁,目光如刀地盯着清音子,仿佛只要对方多说一句“逾矩”的话,就会立刻拔剑。 清音子全程泰然自若,甚至在某次玄烬瞪眼时,故意靠近谢云殊几分,指点笛子上的纹路。谢云殊清楚地看到玄烬额角青筋跳了跳,魔气险些失控外溢。 “《道侣相处守则》第三十七条,嫉妒是不成熟的表现。”谢云殊传音给玄烬,眼底藏着笑意。 玄烬冷冷瞥他一眼,转身走了。 当夜,魔宫书房。 玄烬坐在书案后,面前摊开那本《道侣相处守则》。烛火摇曳,将他冷硬的侧脸映得半明半暗。他的目光落在第三十七条上,手中的朱笔悬停许久,最终狠狠划下一道醒目的叉。 墨迹几乎透穿纸背。 “社交空间?”他冷笑一声,将书扔进角落,“本座的道侣,不需要与旁人社交。” 话虽如此,他却没像以往那样直接去偏殿“宣誓主权”。白日里谢云殊传音的那句话,像根细针扎在他心上——他在乎谢云殊的看法,不想真的被当成“不成熟”的凶兽。 但这种克制让他更加烦躁。魔气在体内翻涌,手腕锁链隐隐发烫。他想起清音子赠笛时说的话,想起谢云殊听得入神的模样,想起那句“若有难处可来南海寻我”…… 他的道侣,何需旁人庇护? 书房门被轻轻推开时,玄烬迅速收敛情绪,装模作样地拿起一份战报——虽然这份战报他已经盯着看了半个时辰,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谢云殊抱着溯光笛走进来,脚步轻盈:“尊上还在忙?” “嗯。”玄烬头也不抬。 “我新学了首曲子,想吹给岁岁听。”谢云殊走到书案旁,视线扫过角落那本书,笑意更深,“尊上可要一起听听?” “不听。” 拒绝得干脆利落,但谢云殊注意到他捏着战报的手指收紧了几分。他凑近书案,俯身在玄烬耳边,气息温热:“那我吹给岁岁听,岁岁的父体……要不要一起?” 玄烬身体一僵。 谢云殊不再逗他,转身走到窗边的软榻坐下,将玉笛抵在唇边。悠扬的笛声响起,清越空灵,带着上古乐神遗韵。随着旋律流淌,他心口处泛起淡金微光——岁岁被唤醒了。 灵蝶从谢云殊衣襟中飞出,蝶翼舒展,洒落细碎的金粉。它似乎格外喜欢溯光笛的韵律,随着曲调翩翩起舞,洒落的金粉在空中凝成简单的幻象:一朵昙花悄然绽放,一片梧桐叶缓缓飘落,一尾锦鲤跃出水面…… 这些幻象转瞬即逝,却美得令人屏息。 玄烬终于放下那份装模作样的战报,目光落在岁岁身上。灵蝶察觉到他的注视,欢快地飞过来,绕着他转了一圈,金粉洒落在他玄色袖口,竟凝成一个小小的笑脸图案。 玄烬盯着那个笑脸,许久,嘴角极轻微地扬了扬。 笛声渐歇。谢云殊放下玉笛,走到书案边,很自然地将头靠在玄烬肩上:“清音子前辈说,我是他在世间见过的第二个万物生血脉。” 玄烬身体骤然绷紧:“第一个是谁?” 谢云殊沉默片刻,声音轻了下来:“他说……是上古时期,一位为爱堕魔的神女。” 空气凝固了。 玄烬猛地转头,对上谢云殊清澈的眼睛。那双眼里映着烛光,也映着他瞬间苍白的脸。 上古神女,为爱堕魔。 这八个字像惊雷劈开记忆的迷雾。玄烬手腕上的锁链开始发烫,不是诅咒反噬的那种灼痛,而是一种……共鸣般的震颤。他脑海中闪过零碎的画面:银发女子在神魔战场上流泪,将一枚金色种子投入黑暗,种子发芽生长,缠绕住魔神的手腕…… “那位神女……”玄烬的声音嘶哑,“后来如何?” “清音子前辈没说全。”谢云殊握住他的手,感觉到锁链异常的温度,“他只说,那位神女为救所爱之人,以血脉为祭,布下了一个延续万年的契约。契约的内容……无人知晓。” 玄烬反手紧紧握住谢云殊,力道大得几乎捏碎他的指骨。但他很快意识到,放松力道,改为轻轻摩挲:“你今日与他说了那么多,就为问这些?” “我想知道自己的血脉从何而来。”谢云殊靠回他肩上,“也想知道……这血脉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麻烦?”玄烬嗤笑,“本座最不怕的就是麻烦。” 他顿了顿,低头在谢云殊发间落下一吻,声音低沉:“但你不必为这些事烦心。神族血脉也好,上古秘辛也罢,都有本座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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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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