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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也憋着火,低声回怼:“看体型也知道不是鸡鸭,你眼瞎?” 两人说着就要吵起来,司机连忙停了车,下车绕到后车厢,一人赏了一个脑瓜崩,两人老老实实的抱着头蹲车角了。 司机转头又凑着笑脸对顾承野说。 “兄弟别介意,没事没事,我这就把他解开,让他透透气,都别吵了,安安静静赶路。” 顾承野见也就司机还算识相,便往旁边让了让,给他腾出位置。 他本就不想掺和太多闲事,家里的事还一堆没顾上,没心思管别人的烂摊子,甚至连眼都没往麻袋那边瞟。 那几人见顾承野退开,顿时松了一口气,手忙脚乱地去解麻袋的绳子。 可转念一想,这小孩生得好看,眉眼间还有些特点,怕顾承野看了起疑心,甚至认出来什么,干脆又扯过一块粗布,想把小孩的眼睛蒙住。 那布片不小,蒙上去几乎要把小孩的鼻子也堵住。 叶寻安被从麻袋里松开一点,脑袋能探出来时,第一时间就恶狠狠地瞪着几人,他手上的绳结还没解开,嘴巴也被布团堵着,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 他正挣扎着,粗布就朝他眼睛捂了过来,他立刻扭动身子反抗,目光慌乱地四处扫动,忽然就瞥见了车厢角落坐着的高大身影,眼睛猛地一怔。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车上居然还有别人,还是他最熟悉的人! 他瞬间挣扎得更厉害,拼命想发出声音吸引顾承野的注意,可司机根本不给机会,一把将粗布蒙住了他的眼睛,还狠狠敲了一下他的脑袋,呵斥道。 “老实点。” 叶寻安疼得闷哼一声,顾承野听到这声轻哼,只觉得几分熟悉,却又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听过。 他皱着眉看向那边,小孩的眼睛被蒙着,脸上脏兮兮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苍白,嘴唇更是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那副脆弱无依的样子,让他不由得想起了叶寻安小时候,也是这般模样。 他心里莫名一软,忍不住想,那小子现在在家做什么?会不会已经做好了饭,还在等他回去? 可看着眼前这一幕,他心里又越发不舒坦,忍不住琢磨。 这是谁家的孩子?怎么连眼睛都绑着,嘴巴也捂得严严实实?若是真是自家孩子,哪里用得着这么对待? 顾承野的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他从小在底层摸爬滚打,见过太多阴暗事,甚至自己小时候也差点被人拐走,夜晚产生的困倦瞬间消散。 大脑立刻警惕起来,也终于意识到,这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黑车,对方的话里全是漏洞。 只是这一年多的安稳日子,让他差点忘了,自己活在的本就是个不太平的年代,竟没在第一时间察觉出不对劲。 他也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算不上好,可既然已经上了车,索性先发制人。 趁着司机解完麻袋,转身要回驾驶座的空档,顾承野抬脚就踹在了他的后腰上,司机猝不及防,直接摔下车去,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吃屎,手肘狠狠磕在地面上,疼得龇牙咧嘴。 紧接着,他又对着身边凑过来的三个男人,一人一脚,全部踹下了车。 车上本就是对方的地盘,他怕几人耍阴招,干脆先下手为强,把人都弄下车再说。 那几人根本没想到他会突然发难,毫无防备,竟全被他踹倒在地。 顾承野在车上,俯视着地上摔得七荤八素的四人,眼神冷冽。 司机撑着身子爬起来,嘴里骂骂咧咧,指着顾承野吼道:“小子,你找死啊。” 顾承野嗤笑一声,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挑明。 “你们是黑车,还干着拐人的勾当,对吧?” 司机被噎了一下,脑子飞速转着,狡辩道。 “怎么可能,我这是好心送你,你想去哪我都能送,你又不是不认路,我怎么可能是黑车?我连你钱都没收了,对吧?” 顾承野偏头指了指车厢里的叶寻安,眼神却死死盯着司机,沉声道:“那他怎么说?” 司机拍着屁股站起身,忌惮着顾承野的身手,又往后退了几步,继续狡辩。 “就是这小兔崽子不听话,我们从小都是这么过来的,给他吃的他不吃,天天闹着要自杀,这不才绑着他吗?” “还不说实话,是吧?” 顾承野冷笑,索性也懒得跟他周旋,直接开口。 “既然你不肯承认是黑车,那我就当回劫匪,这车现在是我的了,你们滚。” 司机眼睛瞪得溜圆,完全没料到有人会这么无耻,仗着能一打四,不仅抢车,还想在这荒郊野岭把他们赶下车。 几人瞬间觉得天塌了,却没一个人敢上前,全都忌惮着顾承野的身手,那两个爱拌嘴的男人缩到司机身后,揉着摔疼的屁股,还有那隐隐作痛的肋骨,连大气都不敢出。 司机咬着牙,色厉内荏道。 “臭小子,好话不听是吧?非得动手?你能一打四,还能一直一打四不成?我们耗也能耗死你,今天非得把你活捉了!给我上!” 半小时后。 四个大汉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哀嚎,司机蜷缩着身子,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除了刚开始杀猪般的惨叫,此刻只剩浑身发抖。 顾承野还有些不爽,压根还没热身,不过是下手重了点,踢到了对方的下三路。 其余几人本想撑着身子往上冲,见了这一幕,顿时吓得不敢动了。 三人躺在地上装模作样地打滚,顾承野刚下车,他们就连忙往远处滚了滚,生怕沾到一点边,再被踹上一脚。 顾承野看着几人这副模样,沉默了,他本还想问问几人到底是干什么的,没想到竟是一群软蛋,一个比一个怂,根本问不出话。 他只能转身上车,想着问问被绑着的孩子,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谁料刚伸手扯掉小孩嘴上的布团,准备去解眼睛上的粗布时,麻袋里的人突然猛地窜了起来,抬手就朝着他扑过来。 顾承野下意识闪身躲开,没忍住又抬脚踹了过去,将人踹倒在车厢里。 那人疼得闷哼一声,手却死死攥着一把小巧的匕首,旁边是被小刀磨烂的绳索。 顾承野皱着眉看着他,没了脾气,反倒被气笑了。 “我好心救你,你还拿刀刺我?你该不会是跟他们一伙的吧?” 说着,他伸手一把扯掉了那人眼睛上的粗布,一张熟悉的脸庞瞬间出现在他眼前。 顾承野瞳孔骤缩,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空气骤然安静下来,车外的哀嚎声还在继续,可他却什么都听不见了,脑海里只剩下眼前这张脸,被冲击得回不过神,一时之间竟连话都说不出来。 比起质问叶寻安为什么要拿刀刺他,他更想知道一件事。 “你怎么在这???” 顾承野再也顾不上别的,立刻上前,手忙脚乱地解开叶寻安手上和脚上的绳索,又把人从麻袋里彻底捞出来,用手重重抹了抹他脸上的脏污,擦干净了,才真真切切地确定。 这就是自己家的孩子!! 顾承野嘴里骂了一句脏话,捧住叶寻安脸的手猛地放下,一个箭步跳下车,对着地上的四人又一顿拳打脚踢。 车外再次响起凄厉的哀嚎,大晚上的,声音凄惨得像是鬼哭狼嚎,周围几公里外的村庄都能听见。 吓得村里的人晚上做噩梦,半大的孩子哭个不停,大人也心惊胆战,一夜不敢睡觉。 直到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哀嚎声才慢慢消失,有人壮着胆子出来查看,却连个人影都没见到,只在事发地看到一滩滩斑斑点点的血迹,一路朝着南方延伸。 后来有人报了警,警方全力追查,最后在不远处找到了那四个走不动路的男人,四人脸肿得认不出模样,身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 警方一查,竟发现这四人竟是在逃的人贩子,还牵扯着买卖器官的案子,二话不说就把人关押了起来。 这四人向来狡猾,借着乡下警力不足的空子,多次逃脱追捕,没想到这次栽了跟头,正巧被人打了个半死,还被警方抓个正着。 警察盘问缘由时,四人还哆哆嗦嗦的,不肯多说,只说自己绑了个小孩,半路遇上一个劫匪,不仅抢了他们的车,还把他们揍了一顿,连小孩也被抢走了! 还闹着要警方把那个劫匪也一起抓起来。 警察一听,那还得了?他们又气又笑,干了这么多年警务,还是头一次见人贩子反过来报警,要求抓人的。 这些人贩子嚣张惯了,没想到这次遇上了更硬的茬。 警方觉察到对方可能不只是几个人,可能是一个大团伙,于是紧急召集警力,立刻沿着三轮车离开的方向,展开了追查。 彼时,顾承野黑着脸,驾驶着摇摇晃晃的三轮车,朝着家的方向赶,车厢里,叶寻安低着头,闷声不说话。 顾承野心里的火气压不住,伸手一把从叶寻安的头顶撸到后脖颈,又重重拍了拍他的脑袋,质问道:“说话!” 叶寻安被拍得一个踉跄,手死死抓着旁边的车门把手,半晌才憋出两个字:“我饿。” 顾承野被气笑了,手捏得咯吱响,强压着怒火,从车厢的角落摸索出一个干硬的馕,递给他,那是之前司机拿出来的口粮。 叶寻安接过馕,认真看了一眼,又把馕放了回去,小声道:“这个有药。” 顾承野愣了很久,才反应过来小孩说的是什么,车速慢了下来,他拿起那个馕,看了两眼,二话不说就把馕扔出了车窗外。 嘴里忍不住骂骂咧咧:“草!你现在知道有药了?胆子怎么这么大?还敢自己离家出走?” “要不是我恰巧碰上你,你知道你现在在哪吗?你死了都得被分成八份!” 顾承野越说越气,也越说越慌,他的手都有些握不稳方向盘,险些偏离了路线。 就差那么一点,要是他没坐过站,要是他没在路边等车,要是他没拦下这辆三轮车,说不定他和叶寻安,此刻已经阴阳两隔了。 就跟叶峰一样,小孩也要离他而去,像命运很多次耍弄他一样,在他觉得自己过得还不错的时候,亲手夺走这一切。 顾承野的手抖得厉害,三轮车也跟着摇摇晃晃,最后他还是把车停在了路边,四周安静下来,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声,盖过了三轮车发动机的轻颤。 他身上的戾气再次翻涌上来,甚至想掉转车头回去,干脆把那四个人贩子砍了才解气。 叶寻安坐在他旁边,依旧低着头,一声不吭。 过了很久,顾承野才慢慢平复下来,那股想杀人的戾气渐渐消散,他转头看向叶寻安,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柔声问道。 “我不是跟你说过,我过几天就回来吗?怎么总想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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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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