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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睡觉也非要挨着他，以前是蜷缩在他身侧，后来渐渐长高，就变成了肩并肩，偶尔还会无意识地靠过来，把脑袋搭在他的肩膀上。 顾承野嘴上嫌他烦，嫌他占地方，却从没想过要分床睡，甚至会下意识地把被子往他那边掖一掖。 日子就这么平淡过着，叶寻安的赚钱本事倒是与日俱增。 尽管顾承野的主职工作，钱赚少了些，但小孩的副业似乎发展得过于顺利，零零散散的收入，有时候一天下来比顾承野看场子的工钱还多。 顾承野对此百思不得其解，他知道读书会很赚钱，可这种没读出来的也能挣钱，算怎么回事？ 叶寻安凭着一支笔、一个脑子，不仅攒够了自己的学费，还经常买些顾承野爱吃的酱肉，烧酒回来，把两个人养得比以前壮实了些。 更让他自豪的是，叶寻安的成绩永远是年级第一，每次学校发奖状，小孩都会安安静静地贴在墙上，整面墙都快贴满了。 顾承野没事就盯着那些奖状看，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跟人聊天时，三句话不离“我家寻安又考第一了”。 他亲眼见证学霸的一步步成长，这种自豪无与伦比，甚至比本人都要开心。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叶寻安就上了初二，十三岁的年纪，个头窜得飞快，已经长到顾承野的眼睛跟前，肩膀也宽了不少，褪去了小时候的瘦弱，变得结实挺拔。 顾承野亲自教他的拳脚功夫，他学得认真，等闲几个同龄人根本近不了他的身，以前要两只手才能拎动的水桶，现在一只手就能举过头顶，看得顾承野满心佩服。 当然，烦恼也是有的，最直观的就是睡觉的地方，以前两张单人床拼在一起，绰绰有余，如今叶寻安个子长了，两人挤在上面，翻个身都得小心翼翼。 偶尔夜里顾承野迷迷糊糊的，胳膊一伸，摸到的是硬邦邦的肩膀，再也不是以前软乎乎的小身子了。 顾承野懒，嫌麻烦，没想过再添一张床，总觉得凑活能睡，直到某个周末的晚上，他彻底后悔了自己的懒惰。 那天是周末，叶寻安不用上学，两人特地去镇上买了新鲜的猪肉，打算做红烧狮子头，再炒个韭菜鸡蛋。 以前穷，顿顿都是蔬菜，如今日子好过了，两人就净逮着肉吃，蔬菜也就偶尔应付两口。 顾承野尤其不爱吃韭菜，倒不是难吃，就是两人天天睡在一起，他总觉得吃了韭菜味道难闻，心里别扭，所以饭桌上的韭菜，全进了叶寻安的肚子。 顾承野看着叶寻安狼吞虎咽的样子，咋舌不已。 这小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食量大得惊人，四碗米饭下肚，还能把盘子里的狮子头全吃完，最后菜没了，居然就着白开水又扒了一碗饭。 之前叶寻安在学校的饭菜吃不饱，还得打包一点晚上吃的剩菜剩饭去学校吃，现如今连剩菜剩饭都没了。 顾承野想不起来自己十三岁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能吃，不过那时候没多少食物，他有些不确定这样吃是不是正常的。 后来问了镇上的街坊，才知道青春期的小孩都这样，心里的石头落了地，不过一对比起来，还是觉得自家小孩其实是一个饭桶。 晚饭过后，两人早早洗漱上床。 顾承野把叶寻安的枕头扔到里面，自己靠着外侧躺下，刚闭眼没多久，就感觉身边的人翻来覆去的，没个安生。 “你瞎折腾啥？”顾承野抓住叶寻安放在他肩膀上的手，闷声问。 叶寻安停下动作，沉默了几秒，摇了摇头说：“有点闷。” 顾承野愣了愣，现在是春天，夜里还凉，两人盖的还是厚被子，怎么会闷？ 叶寻安起身去喝了口水。 顾承野困意上头，看他喝了水，含糊地说。 “那你睡外面，省得起夜吵醒我。” 说着，就把叶寻安的枕头扔到了外侧。 叶寻安没说话，乖乖地挪到了外面，躺下不动了。 顾承野很快就睡着了，或许是被叶寻安的话影响了，他夜里总觉得胸口发闷，透不过气，还做了个噩梦，梦见自己从高处往下坠，手里想抓点什么，却什么都抓不住，惊得他心脏狂跳。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顾承野迷迷糊糊地想起床从小孩身上跨过去，伸手往旁边一撑，却摸到一片奇怪的触感，凉丝丝的，很不舒服。 顾承野察觉到了不对，又多摸了一下，这才意识到什么，立刻翻开了被子。 身旁的叶寻安也被被子翻动的动静吵醒了，揉着眼睛想坐起来。 “别动，再睡会儿。” 顾承野下意识地伸手捂住他的眼睛，掌心能感觉到小孩睫毛轻轻扫过的痒意。 叶寻安很乖，立刻就不动了，乖乖地闭上眼睛，只是睫毛还在微微颤动。 顾承野顿时觉得有几分棘手，他本想趁小孩不注意，把床单收起来拿出去洗了，可小孩现在被他的动作折腾醒了，让他有一点无处下手。 顾承野心中有一些懊悔，他不是很小心的吗？怎么突然间整出这个来？分明这些年他都很少这么动肝火了。 顾承野试探着想去扯床单，刚一动，叶寻安就又想坐起来，顾承野又连忙阻止。 “别，你先去洗漱，快去快去。” 顾承野把手放下来，重新把被子盖好，遮住那片污渍，催促叶寻安起床。 结果小孩听他这么说，坐起身来，反而看着他不动了。 顾承野被他看得有些尴尬，还试图推他把他赶走，结果听到叶寻安语气平淡地说。 “我裤子氵显了。” 顾承野一愣，有些没反应过来，早上起来大脑的思维本就缓慢，这会一听，就更显得迟钝了，非但没感觉自己的裤子干干净净的是很正常的。 反而觉得是不是睡觉的时候不小心脱了裤子，然后... 顾承野脑子还在思考，另一边的叶寻安，就开始脱裤子了，顾承野没反应过来，问他。 “你做干什么？” 叶寻安一脸平静，回答：“换裤子。” 顾承野起身给他拿裤子，手刚一从包里拿出裤子，就瞬间反应过来些什么，连忙回头，想要问话。 就看见叶寻安很自然的在脱内裤了，于是他也顺理成章地看到了，他所说的裤子湿了。 是什么样一个形态。 顾承野这才彻底反应过来，瞬间头皮发麻，连忙转过身，手忙脚乱从包里拿出裤子扔了过去，结果没扔准，直接砸到了叶寻安的脸上。 “你快点搞好！” 顾承野慌慌张张地走出屋外。 身后传来叶寻安穿裤子的声音，紧接着是一声乖巧的。 “嗯。”
第107章 粗糙混混贫穷受20 早饭桌上。 顾承野指尖摩挲着碗沿，他低头瞥了眼碗里没喝完的稀粥，犹豫了好半晌，咬了咬牙，下定决心道。 “从今天起，我们分房睡。” 叶寻安握着筷子的手一顿，有些没反应过来。 “为什么？” 就因为他尿床了吗？ 这事没人教过他，学校的科学课只在生理卫生单元提过几句，说这是青春期正常现象，可具体是什么、该怎么办，老师半字没提。 他早上醒来看见床单上的那些，脑子一片空白，强装镇定换裤子，转瞬才想起老师说过的话。 早前课上，他就对着课本上的相关知识点不是很懂，还难得问过同桌，结果那些人只围着他笑嘻嘻地打趣。 “学霸居然也不懂这个？” 话里话外夹着些不明不白的调笑，眼神看得他浑身不自在，跟被扒了衣服打量似的，打那以后便再没敢问任何人。 按说这事儿该从书里找答案，可学校的课本内容，连个多余的注释都没有，只一味强调这是正常的。 外头学生私下传看的乱七八糟的书，他更是瞧都不瞧。 他满脑子都是赚钱，攒学费、攒生活费，还想多攒点给顾承野买酱肉和烧酒，除非那书能卖个高价，他能倒手赚一笔，否则连翻一页的心思都没有。 顾承野扶了扶额头，只觉得头大，他一个没读过几天书的糙汉，哪会跟半大孩子掰扯这种私密事。 思索再三，他僵着脸拍了拍小孩的肩膀，学着镇上其他家长的样子，脸色稍显严肃，语气有些生硬。 “你长大了，都上初二了，以后是要娶媳妇的，天天跟我一个大男人挤一张床，像什么话？” 从前他懒得管这些虚头巴脑的规矩，小孩黏他，晚上睡觉非要挨着，他也没拒绝。 他自己也说不清两人这状态，算不算寻常父子，只知道彼此熟得不能再熟。 小时候叶寻安的澡都是他帮着洗的，搓背、擦脸，样样都来。 近些年小孩长大了，自己学会了洗澡洗衣服，再也不让他插手，每次洗澡都把浴室门反锁得死死的，他还乐得自在，省了不少麻烦。 平日里在屋里换衣服也从不避讳，一个屋里住着，都是老爷们，怎么自在怎么来，直到今早撞见那一幕，他才猛然发觉，这些习以为常的相处，其实有些不妥。 叶寻安摇了摇头，一本正经地反驳。 “老师说了，我们还没到法定结婚年龄，不能谈恋爱，也不能娶媳妇，要以学习为重。” 顾承野被噎得说不出话，国家提倡晚婚晚育，他自己对这事向来不上心，这辈子甚至没认真琢磨过娶媳妇的事，可小孩这一出，着实打了他个措手不及。 他只能耐着性子，语重心长地道。 “就算你不用早娶，我总得出头吧？我都26了，再拖到30，更没人愿意嫁了，等我娶了媳妇，你还不是得去别的房间睡？早点适应，以后你自己娶媳妇了，也能习惯。” 叶寻安抬着头，黑溜溜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不说话，就那么一瞬不瞬地盯着。 顾承野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他本就没真的打算立刻娶媳妇，方才那话不过是随口找的借口。 可在他看来，到了年纪就该结婚生子，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怎么在小孩眼里，倒像是他要做什么对不起他的坏事似的。 更何况今时不同往日，以前他没钱没房没车，娶媳妇想都不敢想，如今虽说带了个拖油瓶，可模样不算差，手里也攒了些钱。 之前帮人看场子的时候，还有好几个街坊大姨，主动想给他说亲事，只不过都被他含糊其辞地推了。 叶寻安放下碗筷，声音闷闷的。 “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起过要娶媳妇？” 顾承野松了口气，连忙顺着话茬往下说，随口找了个由头。 “这不快到年纪了吗？跟着政策走，也该提上日程了。” 他今年都26了，在镇上，这个年纪没结婚的男人，早已被人说闲话。 这些年看场子，加上叶寻安能解决自己的学费后，也攒了些钱，倒也有了点底气，哪怕带着个孩子，总能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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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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