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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真的不想在孩子面前，闹出这样丢人的事。
第117章 粗糙混混贫穷受30 叶寻安没再追着问，只指尖捏着碟片，平静地递回顾承野面前，语气听不出情绪。 “叔，你的东西。” 他越平静，顾承野心里越发毛，喉结滚了滚，声音都有些哑。 “寻安，叔......叔不是那种人，你别乱想。” 叶寻安浅浅笑了笑，眼里却深不见底，只轻轻应了一声：“我知道。” 就这三个字，顾承野浑身都不自在，总觉得小孩看他的眼神，活像在看个藏着龌龊心思的老变态，臊得他耳根都发烫。 偏生叶寻安还往前递了递碟片，语气认真。 “这些碟片边角尖，别随便塞兜里，容易划烂，我帮你好好放回去。” 顾承野忙摆手。 “不用不用，叔自己来就行，我真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 叶寻安笑意浅淡。 “我知道。” 顾承野：“......” 你知道个鬼啊你知道！ 他哪儿敢说真相，难道要坦白这些碟是特意买来给他看的吗？那不更变态？ 顾承野思索了片刻，只能硬着头皮假装这事没发生过，伸手想去接碟片。 可他指尖刚碰到碟片，叶寻安却忽然把手收了回去，连带着碟片一起拿了回来。 顾承野下意识想侧头看他，耳边先传来叶寻安温温淡淡的声音。 “专心开车，路滑，我帮你放回去。” 他立刻不敢动了，死死攥着车把，目光落在前方的路上，可后颈却像被烫着似的，总觉得叶寻安的视线一直落在他身上，密密麻麻的，让人浑身发紧。 更要命的是，叶寻安捏着碟片，慢慢往他贴身的衣兜里塞，动作慢得要命，每一寸挪动都能清楚地感知到。 碟片本就不是什么正经玩意儿，此刻被一个刚成年的孩子这样往自己贴身口袋里塞，顾承野只觉得怪异到了极点，分明之前去老张那里拿碟子的时候，都没有这种感觉。 他在心里拼命安慰自己：别怕，正常的，都是正常的，只是放个东西而已。 可碟片贴着布料、挨着肌肤慢慢往里推时，他心跳还是不受控地加速，咚咚地撞着胸口，头皮一阵阵发麻。 明明只是个再简单不过的动作，却偏生让他紧张得连呼吸都放轻，直到叶寻安的手收回去，他才暗暗松了口气，后背都沁出了薄汗。 刚平复一点，又听叶寻安慢悠悠开口。 “之前还觉得，电视买得有些草率，现在看来，也不全是没用处。” 顾承野呛了一下，慌忙咳嗽两声，尴尬得手脚都没地方放，支支吾吾。 “啊......是、是呗，也不算草率，别人家都有，咱也该有。” “刚买第一天，就有人送碟片来给我们看，想来是跟我们很熟的朋友。” 叶寻安语气平淡，却字字往他心口戳。 “改日该请人吃顿饭，好好谢谢人家。” 顾承野干笑。 “不用了不用了，都是人家用不着的旧东西，吃饭就算了，以后再说。” 叶寻安眼底微光一闪。 “既然不是很熟的朋友吗？对方叫什么吗？” 顾承野头皮都要炸了，这酷刑怎么还没完没了？谎越撒越多，到最后根本圆不回来。 他心一横，干脆破罐子破摔，睁眼说瞎话。 “哪算什么朋友，就是卖电视的老板，之前聊了两句，说电视好用，就顺手塞了些碟片给我，免费的，我也不知道是啥，就拿着了，跟那山歌碟一样，都是凑数的。” 话说完，他老脸都发烫，压根不敢看叶寻安，只隐约听见身边一声极轻的笑，小孩温温地应。 “那倒是个实在的好卖家。” 顾承野彻底闭了嘴，一言不发地开着三轮车，僵着脸硬撑，只盼着快点到家。 好在叶寻安也算识趣，一路没再追问，直到回家做饭、吃饭，都没再提碟片的事。 顾承野暗暗松了口气，只当这事总算混过去了，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他脱了外套准备洗澡，洗到一半，忽然听见叶寻安在外面喊：“叔，你衣服里的东西放哪儿？我要给你洗衣服了。” 顾承野一时没反应过来，随口应：“放桌上就行，我等会儿自己拿。” 等他冲完澡出来，一眼就瞥见桌上整整齐齐摆着一沓碟片，七八张摞得规规矩矩，露骨刺眼的封面明晃晃地撞进眼里，想装看不见都难。 顾承野回过神，才明白过来对方说的是什么，左右飞快瞟了一眼，见叶寻安在厨房忙活，没看这边，才敢蹑手蹑脚上前，伸手去抓那叠东西。 天色渐暗，屋里光线昏沉，可依旧能清清楚楚看见封面上不堪的画面，他心里暗骂，就算是卖这些的，也没必要把封面做得这么招眼，藏都没法藏。 拿也不是，放也不是，顾承野无奈，只能找了个布袋子胡乱装起来，跟那张山歌碟一起塞到电视机柜最里面，藏得严严实实，才仰头望天，心里一阵悲戚。 他以为这事总算翻篇，当晚照旧兴冲冲打开电视，打算接着看昨晚的谍战片。 叶寻安却坐在桌边，左右扫了一眼，像是在找什么。 顾承野随口问：“怎么了？” 叶寻安回过头，笑意浅浅：“叔不打算看那些碟片吗？” 顾承野呛住，咳得惊天动地。 这事儿怎么还过不去了！ 他只能装作恍然：“哦，跟山歌碟放一块儿了，下次再看，下次再看。” 叶寻安没再追问，挨着他坐下，照旧拿起花生剥了起来，安静地陪着他看电视。 顾承野却浑身不自在，只觉得没脸见人，草草看完一集，就慌忙关了电视，躲回自己床上，抱着之前那本书翻来覆去地看，试图分散注意力。 正看得入神，床前的布帘忽然被人拉开，顾承野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把书往怀里一抱，惊道：“你干什么？” 叶寻安看着他受惊的模样，眼底微闪，视线不自觉落在他怀里，温声道：“我刚才叫你好几声，你没听见。” 顾承野这才慢慢把书往身后藏，强装镇定：“哦，刚看得太入神。” 叶寻安的目光跟着他的动作扫向身后，轻声问：“怎么突然开始看书了？之前从没见你碰过这些。” 顾承野咳嗽两声掩饰心虚，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一个自认为天衣无缝的主意冒了出来，嘴角都忍不住微微上扬，又慌忙压下去。 “最近闲着没事，想认认字，接触点新东西，电视也看，书也看，你有没有什么好书给叔推荐推荐？简单点的，我能看懂的。” 他心里打得一手好算盘，要是叶寻安拿出那些杂书、歪书，他正好当场质问，问他为什么看这些、谁给的。 要是小孩藏着掖着不肯拿，他回头自己偷偷找出来，也能顺理成章摊开说。 简直是天才主意！ 顾承野压着笑意，追着问：“你先拿一本给叔看看。” 叶寻安没多想，转身去自己桌边翻了翻，拿了本旧旧的小学教材递给他：“想认字的话，我小学的课本最合适，简单好认。” 顾承野看着那本幼稚的教材，心里一阵失望，眼睛还止不住往叶寻安的书堆瞟，故作嫌弃：“这封面也太普通了，有没有封面好看点的、有意思点的？” 叶寻安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叔不是自己也买了书吗？不如拿给我看看是什么样子，我再给你找差不多的。” 顾承野吓得连忙摆手：“不用不用，不麻烦，我随便看看就行，等下自己去你那儿拿。” 他哪儿敢把自己那本书拿出来，要是被叶寻安看见，才真的彻底完蛋。 叶寻安表情没什么变化，轻轻点头应下，转身回了自己那边。 顾承野躺回床上，心里却莫名紧张起来。 他已经跟叶寻安说会去拿书，既希望小孩桌面上干干净净，没有那些歪门邪道的书，说明他只是想看、没当真，还有救。 又怕叶寻安半点不掩饰，把那些书明晃晃摆着，那事情就真的严重了，他必须得好好跟人谈一谈。 他叹了口气，既盼着小孩好好的，又怕他走上那条被人戳脊梁骨的路，他看过书里的故事，知道那条路有多难，怎么舍得自己从小养到大的孩子去受那份苦。 想着想着，疲惫涌上来，他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是周末，叶寻安放假，顾承野难得没定闹钟，想偷个懒，再带孩子出去买两身衣服。 叶寻安又长高了，之前的衣服都小了，穿着紧绷绷的，每回都拿他的衣服穿，把他的衣服撑得松松垮垮的。 他一睁眼，就看见叶寻安已经洗漱完，正坐在桌边摆弄电视，手里拿着的，正是他昨天藏起来的那沓碟片。 顾承野瞬间清醒，睡意全无，僵在原地。 他想上前制止，可转念一想，这正好是个机会，让叶寻安自己看看，也算掰正路子。 可又别扭得要命，怎么偏偏是大早上，不能等他出门了再自己看？ 他进退两难，默默转身想先去洗漱，身后却传来叶寻安的声音：“叔，要看会儿电视吗？” 顾承野背影一僵，回头干笑：“不用了，你自己看吧，我出去买点东西。” “我放假，正好跟你一起去。”叶寻安立刻起身。 顾承野摆手：“我一个人就行，你在家待着。” “反正也没事，一起去。”叶寻安态度温和。 顾承野沉默片刻，又不甘心地看了眼他手里的碟片，终究不想放过这个机会，咬了咬牙：“那......先播着吧，我洗漱完过来一起看。” 叶寻安应了下来。 顾承野磨磨蹭蹭洗漱完，没敢直接进屋，先凑到门边，透过门缝往里偷看，又侧耳听着电视里的声音。 声音放得很轻，不仔细听根本听不清，他心里还暗叹，小孩还算懂事，知道这种东西不能大声放。 可听着听着，他就觉得不对。 不是预想中的不堪声响，反倒是人说话的声音，偶尔还伴着唱腔，声调忽高忽低，像在唱戏唱歌，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顾承野越听越疑惑，轻轻推开一条门缝往里看，只见叶寻安安安静静坐在桌前，电视里播的根本不是什么龌龊画面。 而是一部家庭伦理剧，里面的角色说着说着就开始唱，剧情家长里短，分明是老一辈才爱看的那种片子。 他再也忍不住，推门走了进去。 叶寻安回头看他，把面前剥好的花生递过来，语气自然：“正好放假，不用看书，在家看一天电视也行。” 顾承野哪儿顾得上花生，忍不住开口问：“你看的哪个台？” 叶寻安指了指碟片盒子。 “不是台，是叔昨天拿回来的那些碟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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