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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承野冷笑一声，直接伸手把他的脑袋按在沙发上，疼得对方哇哇乱叫。 班主任揉了揉眉心，一脸不忍直视，淡淡道：“算了，你打吧，出出气，这里应该没监控。” 说起监控，顾承野理智总算回笼了几分。 他的确是被这人的无耻无赖气昏了头，一时冲动。 他闭了闭眼，在心里反复默念：现在最重要的是小安高考，这事等他考完再说。 一遍又一遍，他才勉强压下火气，松开了手，往后退了几步站定，看向班主任。 “老师，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必须要他给个交代。” 那中年男人见他松了手，立刻缩到沙发角落，语气却依旧有恃无恐，带着几分忌惮。 “老师，您可得替我做主啊，我都答应给他一千块了，不就用了张照片吗？还被他打成这样，真要到了警察局，谁对谁错还不一定呢。” 班主任被他这歪理噎住，反问道。 “就只是拿个照片而已？” 中年男人立刻信誓旦旦。 “那当然，他又没跟我签合同，我也没干什么别的，这些资料网上都能查到，我也懂点法，最多赔点钱。我们做生意，讲究和气生财。” “不就是宣传一下吗？他是学霸，我还帮他提高知名度了，我都没找他要钱呢。” 顾承野太阳穴青筋直跳。
第130章 粗糙混混贫穷受43 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没见过如此无耻之人。 拿别人的准考证照片造假、编虚假成绩、蹭学霸名头骗家长，被抓包了还倒打一耙，张口闭口只懂拿钱搪塞，仿佛这世上所有事都能用几百几千块摆平。 要不是顾忌着考场里的叶寻安，要不是怕动静闹大影响孩子考试，他现在早一拳砸下去，让这人知道什么叫疼。 班主任看得心惊，连忙起身挡在两人中间，生怕顾承野真的失控动手。 他压低声音。 “小安还在里面考试，一分一秒都关键，我们先把人扣在这里，等考完最后一门，再慢慢算总账。” 顾承野闭了闭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中年男人见顾承野不再动手，气焰又嚣张了几分，缩在角落，一脸无所谓。 “就是嘛，和气生财，不就是一张照片……” “闭嘴。” 顾承野骤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吓得那人一哆嗦，后半句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照片？” 顾承野往前走一步，压迫感扑面而来。 “你盗用他的信息，伪造他的成绩，抹黑他从前的样子，让所有家长误以为他是靠补课才逆袭，你觉得这只是一张照片？” “叶寻安熬了多少个夜，刷了多少本题，才走到今天这一步，你轻飘飘一句话，就把他所有努力全都抹掉，换成你机构的功劳。” “你碰我可以，碰他绝对不行。” 班主任在一旁暗暗点头，心里对这个平时话不多的男人，多了几分佩服。 他看得出来，顾承野不是叶寻安的亲叔叔，可这份护短，比亲生父亲还要狠。 班主任原本还想着，对方不过是想拿点钱草草结束，可此刻见顾承野态度这般坚决，眼神里半点退让都没有，他也立刻收起了和稀泥的心思，转头看向中年男人，语气沉了下来。 “你自己也清楚，这孩子将来有多受重视，你还敢拿着他的名头在外招摇撞骗，你是真觉得，这事能瞒得严严实实，没人会追究是吗？这件事不只是学校知道，就连市里面的领导，都一直盯着小安的成绩。” “我们这儿开放这么多年，还从没出过一个能稳稳考上京大的状元，要是真出了这么一个，你觉得上面会轻易放过你这种乱搞虚假宣传、败坏学生名声的人？” 中年男人闭了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神色格外不愉。 他不甘心地低着头，嘴里碎碎念念地小声反驳，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 “你们也知道这么多年没出过一个，也就这会儿能骗骗家长充点钱，他怎么可能就那么幸运，真能考上京大……跟你们这些读书人说不清楚，多拿点钱了事不行吗，非得这么犟……” 这话太小，他们都没听见。 顾承野本还压着一肚子火气，可在听清班主任那番话后，整个人一怔，脑子里嗡嗡作响。 市里面的领导，都注意到他家小安了？ 这个消息来得太过突然，直接把他心头翻涌的戾气冲得烟消云散，连脾气都在这一刻彻底熄掉，只剩下不敢置信。 最终，在班主任的调解下，顾承野全程稀里糊涂的，中年男人被迫当场写下保证书，销毁所有带叶寻安照片和信息的宣传册，并且保证高考期间不再出现在学校附近。 顾承野拿着那张歪歪扭扭的保证书，指腹反复摩挲着纸页。 等他走出保安室，考场的第一场考试已经接近尾声。 校门口依旧站满了等候的家长，看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同情。 有人主动上前，低声告诉他：“我们都信小安，那机构就是骗子，我们已经帮你澄清了。” 顾承野微微颔首，道了声谢。 他怕这件事传到叶寻安耳朵里，影响他心态。 没过多久，考场铃声响起。 校门缓缓打开，叶寻安背着书包走出来，身姿清瘦挺拔，神色平静，看不出半点紧张。 他一眼就看见了人群里的顾承野，眼睛亮了起来，快步朝他走来。 “叔叔。” 少年声音干净清爽，带着考完一场的松快。 他抬头看向顾承野，很快就察觉到对方眼底藏着的疲惫和紧绷，眉头轻轻一蹙。 “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顾承野心头一软，所有戾气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习惯性地抬手，叶寻安低下头。 伸手揉了揉叶寻安的头发，语气放得极轻。 “没事，就是等得有点久，考得怎么样？难吗？” 叶寻安弯了弯眼，很轻地笑：“不难。” 他太敏锐了，一眼就看穿顾承野在隐瞒。 但他没有追问，只是很自然地伸手，轻轻拉住了顾承野的袖口。 “叔叔不用紧张，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 顾承野心口一烫。 他原本想把所有事都藏到高考结束，可看着少年认真的眼神，忽然觉得，好像也不用一个人硬扛。 叶寻安比他想象中更坚强。 中午两人在学校附近简单吃了饭，叶寻安没再提早上的事，安安静静吃饭、休息。 顾承野守在他身边，看着少年闭目养神的模样，悄悄把那纸保证书塞进兜里。 下午场、第二天场…… 两天时间，一晃而过。 最后一门考试铃声响起的一刻，顾承野站在校门口，心脏竟莫名发酸。 他看着叶寻安和同学们一起笑着走出考场，阳光落在少年柔软的发顶，干净得一尘不染。 这一次，叶寻安径直扑进他怀里，手臂轻轻环住他的腰，声音带着考完的轻松和依赖。 “叔叔，我考完了。” 顾承野僵了一瞬，缓缓抬手，轻轻抱住他。 “嗯，考完了。” 直到真正考完，顾承野才生出一种不真实的恍惚。 他曾预想过无数最坏的可能，准考证丢失、被人恶意刁难、甚至卷子被撕毁，那些让他连日熬夜失眠、心惊胆战的糟心事，竟一件都没有发生。 所有的担忧与焦虑，都在交卷铃声响起的那一刻，烟消云散。 顾承野这几天像活在梦里，悬了许久的心直到入夜才彻底落地，晚饭时，终于把白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叶寻安安静静地听着，一边细心地给顾承野夹菜，直到顾承野忍不住破口大骂那个从中作梗的中年男人，他才抬眼，带着几分讶然看向眼前难得动怒的人。 顾承野骂得痛快，余光瞥见小孩异样的眼神，才猛地收敛了戾气，语气僵住，有些不自然地问：“怎么？我说的不对？” 他回头琢磨了一遍自己的话，全是真心实意，除了骂人时粗鲁了些，实在没什么不妥。 叶寻安憋着笑，眼底漾着浅浅的笑意。 “那个人会做这种事，本就不意外，只是我没想到，他开的价你居然没同意，这倒是我万万没猜到的。” 顾承野当即挑眉，佯怒道：“好小子，合着你之前压根没信我？真以为我会为了钱，丢了自己的原则？” “那是我，我说什么做什么都没关系，可你不一样，你是要考高考状元的人，半分污点都不能有。你是不知道，他张口就说你成绩才二三十分的时候，我恨不得一拳砸他脸上去。” 叶寻安起初还笑着，听着听着，表情渐渐微妙起来，沉默了半晌，才轻声开口。 “所以，叔叔是因为我是高考状元，才拒绝那些钱的？那如果我不是呢？” 顾承野夹菜的手猛地一顿，抬眼看向他。 “什么意思？考得不好？” 这些天他听不少考完的学生议论，这一届高考物理难度极大，甚至有孩子考完就哭了，他越想越心慌，难不成小孩真的没发挥好？ 眼前的人看着确实没了刚出考场时的轻松，反倒透着几分低落，顾承野心揪了起来，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安慰。 吃完饭，顾承野默默收拾好碗筷，转身把攒下的钱都拿了出来，摊在桌上，认真地对叶寻安说。 “没事，就算没考上理想的大学，没考上京大也没关系，咱们可以去别的学校，我跟着你一起去，我出去打工，给你赚学费，咱们不要奖学金，也能过得好好的。我知道你压力大，可咱们本就不是扎根在这里的人，天空海阔，任我们飞，没必要把一场考试看得太重。” 叶寻安擦着手的动作一顿，走到他身边坐下，望着他认真数钱的侧脸，轻声问：“叔叔，不是因为我成绩好，才护着我的吗？” 顾承野正低头盘算着每一笔钱的用处，听得这话，抬头一脸不解地反驳。 “怎么会这么想？你之前没读书、成绩也没着落的时候，我不照样护着你？” 叶寻安沉默片刻，忽然弯起眼睛笑了，声音黏黏糊糊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我还以为，叔叔会更喜欢知识分子，原来……只是因为那个人是我啊。” 那语气软得像棉花，蹭得顾承野心尖发痒，像是有小蚂蚁在轻轻爬，他别扭地别开眼，嘴硬道。 “你是例外，不过，知识分子我也照样喜欢。” 叶寻安乖乖闭了嘴，却往顾承野身边又凑了凑，话比平日里多了不少。 “叔叔，考试结束了，晚上还跟我一起睡吗？成绩还没出来，我有点焦虑。” 顾承野一边叠着一把把钞票，一边絮絮叨叨规划着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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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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