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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寻安垂着眼，声音很轻。 “你别去找他了，他不是什么好人。” 顾承野微微一怔，这孩子向来懂事，评判人时只会说，做事看立场，只选对自己有利的，从不会这么直白、纯粹地给一个人下定义。 他立刻意识到，两人之间的信息不对等。 要么是孩子误会了，要么是叶寻安知道的，比他以为的要多得多。 街上行人已经稀稀拉拉，不是说话的地方，顾承野把人拉回小旅馆，一关门，房间里瞬间安静得压抑。 他把路上买的饭放到叶寻安面前。 “先吃，吃完再说。” 叶寻安点点头，拆开饭盒，分了他一半，把碗筷递过去，开门见山道。 “我们明天见过父母就走，行吗？” 顾承野看了他一眼：“既然来了，有些事，该解决就得解决。你不想替你父母报仇吗？” 叶寻安沉默片刻，轻轻摇了摇头：“我不想。” 顾承野吃饭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向他。 叶寻安继续说道。 “你小时候就跟我说过，我不是那种能扛着仇恨过日子的人，别走上复仇这条路。” 他的声音很轻。 “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为什么非要揪着不放？为什么非要一个结果？我们离开这里，远远地走，不好吗？” 顾承野咽下嘴里的饭，缓缓放下筷子，目光紧紧盯着他。 “小安，你那时候还小，我不怪你，但有些事，就算我答应走，心结也在，解不开，我睡不着。” “叔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每一晚都睡得很好。” 叶寻安看着他，“没有哪晚是睡不着的。” 顾承野：“......” 他抬手捂住脸，一时语塞。 这孩子，非得这么拆他的台吗？ 他没有开玩笑，岁月一遍遍冲刷回忆，很多事他以为自己忘了，可一踏上这片土地，才猛然清醒。 他从来都没放下过。 叶峰已经死了这么多年，可他的仇人，凭什么还能好好活着？ 和叶寻安在一起的日子，像是他的第二次人生，他刻意把这里的一切都埋起来，假装从未发生。 可如今，机会就摆在眼前，他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那些人逍遥法外？ 当年他差一点就查到幕后之人，可惜被人发现，险些丢了命，是陈双救了他。 顾承野把心底的话，原原本本说给叶寻安听。 叶寻安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那你有没有想过，出卖你的人，就是他？” 顾承野瞳孔一缩，第一反应就是反驳。 “不可能，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他没理由这么做，叶峰还是他兄弟，他一直跟我一起计划报仇......” 怎么可能在他快要查到真凶的时候，把他推出去？ 叶寻安看着他，眼神复杂，轻轻叹了口气：“我爸和他，早就有矛盾了，只是你不知道。” 顾承野浑身一冷，僵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怎么可能...” 一道灵光蓦地劈进脑海，他后背发凉，死死盯着叶寻安，声音发紧：“是他......” 叶寻安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平静得吓人：“我不管你接下来想做什么，我只告诉你，如果你死了，我不会一个人活。” 顾承野嘴唇微颤，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饭菜都凉透了。 他才哑着嗓子，慢慢开口：“先吃饭吧，有事明天再说。” 叶寻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好。” 顾承野食不知味地扒着饭，洗完澡便躺到床上。 小旅馆里有台老旧的电视，他一眼也没看，叶寻安像往常一样，伸手打开了电视。 “叔，看电视吗？” 顾承野闭着眼摇头：“明天还要早起，先睡。” “现在才七点，天还没黑。” 顾承野翻过身：“那你看，我睡了。” 叶寻安无奈，只好把电视打开，声音调得很小。 也不知是这旅馆没通网还是机子太旧，只能搜到几个台，他随便选了一个放着，转身进了浴室。 有了电视声，房间里总算没那么压抑。 顾承野侧躺着，脑子却停不下来。 被最信任的人背叛的滋味，他一遍遍回想过去，原来，那些九死一生的关头，从来都不是意外。 如果几年前，陈双找到他，怂恿他去报仇的时候，他真的答应了...... 恐怕早就死了好几年了。 他死了，他一手带大的叶寻安，或许就会被人贩子拐走，颠沛流离。 运气好一点，能像他父亲一样，在混乱里挣扎着活下来，重复上一辈的命运。 顾承野心口闷得发疼。 他真的想立刻去找陈双，当面质问他为什么。为什么在害死叶峰之后，还要打着为兄弟报仇的旗号，把他当枪使，把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如果这一切是真的，他有一百种办法，让陈双悄无声息地死在这里，死无对证。 可身边的叶寻安活生生的在自己的眼前，时时刻刻提醒他冷静一点。 他一旦出事，这孩子真的会像他说的那样，不会独自活下去。 他的小安，连独自出门都没有过，长这么大，第一次离开家，还得紧紧跟着他。 万一走丢了、饿了、渴了、被人骗了......他不敢想。 他不能出事。 可如果陈双真的做了那些事，陈双也不能活。 顾承野眼神冷得刺骨，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计划。 就在脑海里的念头快要成型时，耳边忽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咿呀声响。 他皱紧眉，侧耳听去，心头一阵恼火。 这才七点不到，隔壁就这么不收敛？声音还大得像是就在耳边，旅馆的隔音未免也太差了些。 顾承野翻身坐起，打算出去找人换房间。 可刚一站起身，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上。 他瞬间瞪大了眼，整个人僵在原地。 之前在自家电视没播出来的碟子，在此刻的旅馆里播出来了……
第138章 粗糙混混贫穷受51 顾承野几乎是立刻翻身坐起，头皮发麻，只想快步上前把闹人的声音掐断。 可脚步刚动，浴室门轻轻一响，叶寻安擦着半干的头发走了出来。 少年还没察觉任何异样，只当他是睡得不安稳，轻声问：“叔，怎么起来了？” 顾承野后背一僵，心跳差点乱了。 他不敢让叶寻安看见屏幕上的东西，指尖在老旧电视机身上慌乱摸索，按键磨得老旧，和家里的布局全然不同，他越急越找不到关机的地方。 喉间发涩，他只能强装镇定，声音藏不住紧绷。 “遥控器......你放哪了？” “就在枕头旁边。” 叶寻安应声走近，还温顺地多问了一句。 “是想看什么台吗？” 他说着，侧过头，朝电视的方向望了一眼。 下一秒，脚步倏然顿在原地。 屏幕里的画面正到最刺目的一刻，肢体交缠，喘息暧昧，毫无遮掩地撞进眼底。 叶寻安整个人被定住，睫毛轻颤，原本平静的眼底终于裂开一丝慌乱，连呼吸都轻了半拍。 顾承野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关了他！ 他急急忙忙地去枕头那边去找遥控器，翻来覆去的，却听见身后传来声音。 叶寻安红着脸，声音轻得发飘：“叔......喜欢看这个吗？” 顾承野像是被踩了脚一般，气急败坏道：“这不是你放的吗？” “我没有。” 叶寻安脸更红了，低声辩解。 顾承野在床头摸出遥控器，啪一下按黑屏幕，随手丢在桌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恼羞成怒的掩饰。 “这店里的电视都是些什么牛鬼蛇神，这种东西也敢随便放。” 他在那边，就算想买点盗版碟，都得偷偷摸摸去黑市。 这儿倒好，随便一家旅馆，一打开就是这种东西。 店长说得果然没错，这地方根本就没清理干净，难怪这么多年经济一直落后，根子里就烂着。 顾承野心里又恼又臊，连余光都不太敢往电视的方向瞟，只下意识看向已经洗漱好的叶寻安。 少年穿着带来的衣服，头发还湿着，脸颊一片绯红，模样干净惹眼，顾承野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很快又慌乱地移开视线，轻咳一声。 “我去洗漱。” 叶寻安僵硬地往旁边让了让，手里的毛巾还搭在颈间吸着水分。 顾承野从他身边走过时，鼻尖掠过一缕淡淡的清香，好闻得让人分心。 他心里莫名的想，这旅馆里的沐浴露，怎么比家里用的肥皂还要香。 进了浴室，顾承野才稍稍松了口气，不至于僵硬的同手同脚。 狭小简陋的空间里，他对着花洒折腾了好一会儿，东碰西碰，好不容易才把水打开，中途还不小心把衣服溅湿了一片，总算摸准了水温。 他挤了点沐浴露，指尖刚凑到鼻间，就认出这正是刚才从叶寻安身上闻到的味道，下意识多嗅了一下。 一抬头，正对上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他，轮廓硬朗深邃，皮肤是常年在外奔波留下的浅古铜色，头发被水淋湿，水珠不断顺着紧实的腹肌往下滑落。 他掌心沾着乳白色的液体，轻凑在鼻尖，线条冷硬的模样本该极具攻击性，可这副举动怎么看怎么诡异。 尤其是镜中的他，不知什么时候红着一张脸，那副模样违和又刺眼。 他一瞬间又联想到了电视里那些画面，浑身猛地打过一阵麻意，头皮都微微发紧。 顾承野往后退了一步，又看了看镜子，再瞥了眼紧闭的浴室门，慌忙把手上的泡沫冲干净。 他对着这块不小的镜面忍不住迁怒道：“好好的，在这儿装什么镜子。” 不知是不是心底那点隐秘念头在作祟，自打电视里播过那些不堪的画面后，顾承野便觉得周遭的一切都透着股说不出的怪异。 尤其是沉寂许久的身体，竟在此时隐隐泛起异样的躁动。 明明前一刻还陷在悲愤与恨意里，满脑子都是为叶峰复仇的念头，此刻却被生理上的反应硬生生拽回现实，浑身上下都别扭到了极点。 他在浴室里反复折腾了许久，几乎要将皮肤搓得发红，他根本没心思去处理这些燥热。 洗漱到一半时，他隐约听见房间里再次传来电视的声响，只是水流声嘈杂，听得不甚清晰。只模糊知道有人重新打开了电视，声音压得极低，等他凝神去听，又只剩一片朦胧的嗡鸣。 顾承野慢条斯理地擦干身体，推门而出。 一进屋，便听见电视声隐隐传来，比先前小了许多。 经历过方才那场窘迫，他下意识抬眼看向叶寻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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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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