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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已经坐在床边,头发擦至半干,指尖握着遥控器,目光安静地落在屏幕上。 见他出来,很自然地拍了拍身侧的床铺:“叔,过来。” 顾承野喉间微紧,下意识侧头望向电视。 屏幕上早已不见那些污秽画面,取而代之的是一部谍战片,枪声与打斗声交错,正演到最激烈的段落,即便音量放轻,也能听见里面紧绷的嘶吼。 顾承野微怔,竟是调好了? 叶寻安从桌上拿起一张碟片,轻轻推到他面前:“是这张碟的问题,应该是之前的人落下的恶作剧。” 顾承野拿起碟片看了一眼,封面极为普通,一男一女衣着整齐,看着像张寻常的合影,若不细看,几乎要误以为是结婚证照片。 谁能想到,这样一张碟,竟会放出那种东西。 他忍不住问:“你怎么知道的?” 叶寻安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自然,低声道:“我下去问过了,他们道了歉,免了半日房费,跟我解释清楚了。” 顾承野在他身边坐下,又问:“你还把它拿上来了?” 叶寻安微微垂眼,语气带着点浅淡的心虚:“总要拿上来,给你说清楚。” 顾承野将碟片放回桌上,从包里翻出毛巾擦了擦湿发,重新坐回床边。 沉默片刻,还是忍不住开口:“你怎么会想到去问他们?” 叶寻安握着遥控器的指尖微顿。 “总要有人去的,不是我,你也会去,我去一趟,你能少生点气。” 顾承野被他这直白的话弄得一僵,不动声色地往旁挪了些许,随即掀开被子躺下,淡淡的反驳道。 “我没那么不讲理。” 电视里的声响持续不断,两人并肩坐着,气氛却比先前松弛了许多,没了先前紧绷的对峙,也没了后面尴尬的沉默。 顾承野看着屏幕,意识渐渐昏沉。 心里明明压着无数事,本应该彻夜难眠,可身边人的气息安稳踏实,再加上生物钟作祟,他没挣扎多久,便沉沉睡了过去。 叶寻安侧过头,静静看着他熟睡的眉眼,轻手轻脚关掉电视与大灯,只留一盏昏黄小灯,温柔地笼罩着他的轮廓。 周遭彻底安静下来,叶寻安慢慢靠近,轻轻挽住他的手臂,指尖试探着握住他的手,一点点扣进他的指缝,十指紧紧相缠。 直到掌心传来真实的温度,他才稍稍安心。 叶寻安低下头,在他脸颊轻轻一吻,声音轻得像呼吸。 “叔,做个好梦。” 一夜过去,清晨的微光钻了进来,落在顾承野的眼睫上。 他睡眠一向沉,可醒得却极快,几乎是意识回笼的刹那,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不是梦,是真实贴在身边,温热的呼吸。 顾承野缓缓睁开眼,视线还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朦胧。 一张俊美干净的脸庞近在咫尺,几乎贴着他的侧脸,少年睡得安稳,长长的睫毛垂落。 一只手臂牢牢的,甚至有些用力地箍在他的腰上,力道紧得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整个人像被人当成玩偶一般圈在怀里,连动弹一下都困难。 更要命的是,叶寻安一条腿还大大咧咧地架在他的腿上,整个人缠得密不透风。 顾承野的心跳漏了一拍,身体本能地紧绷,手几乎是条件反射就要抬起来挥开,可指尖刚动,便僵在了半空。 他终于反应过来,抱着他的人,是叶寻安。 两人贴得极近,近到他能清晰闻到少年发间残留的,昨夜那股淡淡的沐浴露香气。 叶寻安半张脸埋在柔软的被子里,更有大半张脸直接埋在他的胸口,温热的呼吸隔着薄薄的衣料一阵阵洒在皮肤上,带来一阵又一阵细微的痒意。 他被抱得实在太紧,像是被一只八爪鱼死死缠住,从头到脚都动弹不得。 顾承野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以前这孩子就算黏人,也从没有这般毫无顾忌地抱着他不放,这般依赖又蛮横的姿态,实在少见。 他只能暗自归结为是旅馆的床陌生,小孩认床,没有安全感,才会下意识缠紧身边唯一熟悉的人。 他轻轻叹了口气,打算先小心翼翼把人推开,再叫醒他。 可指尖刚轻轻碰到叶寻安的肩膀,怀里的人就被这细微的动作惊扰,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 也就在叶寻安醒过来的同一瞬间,顾承野浑身僵住。 大腿处,一块硬邦邦的,带着明显轮廓的遥控器,正死死抵在他的腿间,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触感清晰得过分,几乎算得上毫无间隙。 顾承野眉头皱起。 遥控器明明之前丢在了桌子上,怎么又滚到床上来了?还偏偏卡在这种尴尬的位置。 被硌得十分不舒服,他下意识一手轻轻推着叶寻安的脑袋,想把人推开一点空隙,另一只手则直接往下探,准备把那块碍事的遥控器拽出来扔掉。 指尖一碰到那处遥控器,直接用力拽了两下。 下一秒,耳边立刻传来一声压抑又带着几分颤意的闷哼。 顾承野还没来得及反应,手腕就被人死死攥住,连带着手上的遥控器。 叶寻安刚睡醒,声音哑得厉害,带着浓浓的干涩,又混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窘迫,贴着他的耳朵,低低地开口。 “叔,你要是再拽......就真没了。” 顾承野整个人当场僵成石头。 脑子里那根弦咔哒一声,彻底断了。 指尖下的触感坚硬,滚烫,带着清晰的轮廓,根本不是什么冰凉的塑料遥控器。 那一瞬间,所有的迟钝、莫名其妙,全都化作一股烧到耳根的滚烫,从脖颈一路冲上头顶。 他甚至能清晰感觉到,自己掌心下的东西,因为他自己刚才那两下无意识的拉扯,轻轻颤了一下。 顾承野的脸唰的一下红透,连耳尖都在发烫,呼吸一乱,手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甚至不敢低头去看,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往脸上冲,脑子一片空白。 脑海里反反复复炸开同一个念头,怎么会这么大? 分明小时候瞧见的不是这个模样,他之前还亲手给对方洗过澡,这才过去多久,竟已经这么大了...... 叶寻安还紧紧攥着他的手腕,指腹微微用力,不让他乱动。 少年刚醒的嗓音又哑又低,带着一点没散的睡意,还有一丝极淡的委屈,贴着他的耳廓轻轻响。 “叔,你不会是想把它拽断吧?” 顾承野的喉结狠狠滚了一下,声音紧绷得发颤,连话都说不连贯。 “......我以为是遥控器。” “哪有遥控器长这样。” 叶寻安低声说,呼吸轻轻扫过他的颈侧,惹得顾承野浑身一阵细微的发麻,腰都不自觉绷紧了。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还被叶寻安死死抱在怀里,腰上的手没松,腿还缠在一起,姿势诡异得要命。 顾承野僵硬地想往后缩,可刚一动,腿间的摩擦感更清晰,只觉得隐隐地有一团火往下窜去,他瞬间头皮发麻。 “别动。” 叶寻安的声音沉了一点,带着点压抑的紧绷。 顾承野整个人一僵,连呼吸都停了。 “快把手放开。”顾承野没忍住恼道。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贴着自己的少年身体发烫,心跳又快又重,隔着衣料狠狠撞在他的胸口。 和他一样乱,和他一样慌,却比他更不掩饰。 狭小的床铺之间,空气安静得可怕,只剩下两个人乱得一塌糊涂的心跳。 “你先松开我。”
第139章 粗糙混混贫穷受52 “叔……我们这样是不是太快了些?” 这话一落,顾承野头皮瞬间炸麻,几乎是本能地伸手,一把捂住叶寻安的嘴,力道重得发狠。 “你赶紧给我放开!操,欠揍是不是!” 叶寻安被他捂得闷哼一声,眼尾微微泛红,却没真的挣扎,只是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带着点委屈,又带着点笃定,含糊地挣出几个字。 “可是叔……你不是也……” 剩下的话还没出口,顾承野掌心用力,死死捂住他的嘴。 他恶狠狠地盯着眼前的少年,眼神又凶又怒,像是被踩中了最要命的痛处,连呼吸都带着颤。 “你再说一遍试试看。” 他威胁似的,在叶寻安腰间不轻不重捏了一下。 那一下不重,却足够让人身子一软,一下没了反抗的力气。 叶寻安果然安分下来,睫毛轻轻颤着,乖乖闭了嘴,只是眼底那点了然蠢蠢欲动。 顾承野心脏狂跳,几乎要撞出胸腔。 小孩年纪小,莽撞不懂事也就算了,可他都这个岁数了,居然在小辈面前露了这么大的丑,还被人当面戳破那点连自己都不敢认的异动。 只要叶寻安再敢多说一个字,他真能当场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眼神狠得吓人,手也攥得紧,连声音都压得极低,带着警告的威胁。 不准说!绝对不准说。 他缓缓松开了覆在少年唇上的手,见叶寻安终于安分下来,不再作声,连忙探进被子里,去掰那只仍紧攥着自己手腕的手。 也不知这孩子是受了惊,还是故意跟他较劲,指尖竟死死扣着,半点不肯松。 好在方才那一下力道不轻,叶寻安身子早已软了大半,气力也散了许多。 他趁机动作极快,一根一根,硬生生将对方蜷曲的手指掰开,总算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 一得自由,顾承野几乎是本能地弹起身,连险些摔下床都顾不上,踉跄着直冲卫生间。 身后叶寻安诧异的目光,半分也不敢接,反手落了锁,立刻拧开水龙头,对着掌心反复冲洗。 热水哗哗流淌,顾承野却越洗越窘,浑身像是要炸开一般。 指尖仍残留着少年肌肤温润滚烫的触感,旅馆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热水,反倒冲得他浑身燥热难耐。 他总觉得不够,连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索性抓起洗发水,狠狠往手上搓去。 可那股清淡的香气一散开,他反而更加心乱。 这味道,与昨夜相拥时隐约闻到的一模一样。明明自己也刚洗过头发,可一嗅到,脑海里便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叶寻安红着脸、似看非看他的模样。 顾承野头皮发紧,直搓得指尖皮肤快要泛红,才勉强觉得稍稍干净了些。 他撑在洗漱台边,抬眼望向镜子,这才惊觉自己早已满脸绯红。 那副神色,明眼人一看便知,是心乱到了极致。 他什么时候,有过这般失态的模样? 难道方才在床边,对着叶寻安时,他便是这副神情? 顾承野深吸一口气,瞥向卫生间那道狭小的窗缝,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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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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