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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等。 等那0.01%的奇迹，等一场不可能的翻盘。 沈寂最近都不怎么在线，更别提看他直播了，现在只能拼运气，赌他会上线。 这十分钟，每一秒都是对他赌徒心态的凌迟。 赌桌对面是稳操胜券的庄家，而他手里的筹码，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清风也在给他刷礼物，只不过很明显比不上对面那么多人一起，果不其然，杯水车薪。 PK的十分钟，成了林无忌直播生涯中最难熬的十分钟。 雷霆礼物不断，金额迅速突破百万。 林无忌这边，只有零星几个老粉丝在支持，金额还不到十万。 “就这？你背后那位没来捧场啊？” “听说你最近在走正能量路线？怎么，金主喜欢清纯款了？” 林无忌强撑着笑容，说着一些不痛不痒的话。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声音在抖。 PK结束，他毫无悬念地输了。 按照约定，他要接受惩罚。 在直播间大声说三遍，我是靠别人才有今天的。 林无忌看着镜头，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弹幕里，雷霆的粉丝在催促，他自己的粉丝在为他辩解，还有无数看热闹的人在起哄。 “我......” 他艰难地开口。 “我是......” 这时，直播间突然炸开一连串特效。 有人送了一百个宇宙之心。 平台最贵的礼物，一个价值一万。 送礼人的ID是简单的字母：S。 整个直播间安静了一瞬，弹幕疯狂滚动。 “金主来了！” “正主现身！” “雷霆要踢到铁板了！” 看热闹的人始终是在大多数的，相比于看大鱼吃小鱼，大家更乐意看的就是反杀。 雷霆那边也沉默了。 林无忌盯着那个ID，心脏狂跳。 沈寂......他来了。 在他最狼狈的时候，用最直接的方式，宣告了自己的存在。 但下一秒，S发了一条全平台可见的弹幕，只有三个字。 “继续罚。” 这三个字出现在公屏上的瞬间，林无忌浑身的血液都冷了。 不是比喻。 是真的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窜起，顺着脊椎一路冻僵到天灵盖，连指尖都麻木了。 他盯着那三个字，ID是S，是沈寂。 礼物记录里那一百个宇宙之心的赠送者也是S。 可...怎么会？ 他眨了眨眼，眼前发黑，视野里都模糊了一瞬。 他第一反应是荒谬。 该不会是有人冒充沈寂吧？用相似的名字，或者盗了号？ 就为了在这种时候，给他最致命的一击，让他误以为救星来了，然后再狠狠踩上一脚？ 但...冒充者会随手扔出一百万，就为了看他难堪吗？这代价也太高了。 而且，这熟悉的语气太像沈寂了。 就在他大脑一片混乱，分屏另一边的主播也显然看到了这条弹幕和那一百万的礼物。 雷霆脸上瞬间变得更加玩味，甚至带上了几分看好戏的兴奋。 而直播间的弹幕，在短暂的震惊后，彻底疯了。 “卧槽？？？我没看错吧？金主让继续罚？？” “这是什么操作？我人傻了！” “给了钱让继续丢脸？这是什么新型羞辱方式？” “S总霸气......但这到底是在帮谁啊？” “看不懂，但大受震撼。” “雷霆哥脸都绿了一下哈哈哈！” “这是正主下场调教了吧？刺激！！”
第52章 沾花惹草主播受12 密密麻麻的弹幕飞快刷过，每一句都在加深林无忌的认知，也在粉碎他最后一丝自欺欺人的幻想。 他明白了。 沈寂不是来救他的，是来看他屈服的。 这一百万，不是支持，不是挽回颜面，甚至不是施舍。 这是一个来自掌控者冰冷无情：我允许你被羞辱，我支付了这场羞辱的门票，现在，表演给我看，按照赌约，履行你的惩罚。 沈寂是在告诉他。 他的尊严，难堪，都可以被明码标价，都可以被他随意处置。 他可以给你资源，也可以把你推到聚光灯下承受鞭挞。 而他本人，站在绝对安全的地方，冷静地观看，甚至可能十分享受这个过程。 寒意彻底渗透了四肢百骸。 林无忌看着屏幕上自己那张血色尽失的脸，雷霆那边等待好戏的表情。 疯狂刷过的、解读着这场诡异的弹幕，也仿佛透过屏幕，看到了那个坐在某个奢华空间里，面无表情地发出这三个字的男人。 赌桌上，庄家不仅通吃了他的筹码，还要求他当众表演如何输掉最后一条底裤。 那0.01%的翻盘希望，真是可笑。 他不是赌徒，他从来都只是赌桌上那个身不由己，连底牌都被庄家看光的可怜虫。 在数十万观众的注视下，林无忌闭上眼睛，又睁开。 他对着镜头，一字一句，清晰地说。 “我是靠别人才有今天的。” “我是靠别人才有今天的。” “我是靠别人才有今天的。” 每说一遍，声音就更平静一分。 说到第三遍时，他已经完全麻木了。 PK结束，弹幕非但没有停歇，反而愈发的火热，甚至让服务器都卡了一瞬，人数呈几倍增长。 林无忌已经没有心情去像往常一样计算这场直播会给自己带来多大的收益了。 还没到点就匆匆下播。 关掉镜头的那一刻，他瘫在椅子上，浑身发抖，好久都没有动弹一下。 手机震了一下，他也没空去看，等他恢复了些许经历就看见沈寂发来的消息。 “记住这个教训。” 林无忌盯着这五个字看了很久。 毫无征兆地，他猛地抬手，将手机狠狠砸向墙壁！ “砰！” 的一声巨响，手机外壳碎裂，屏幕瞬间黑了下去。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压抑了数日的屈辱、愤怒、不甘、恐慌，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像一头被困兽，开始毫无章法地破坏视线内的一切。 他抓起化妆台上沈寂送的昂贵香水，看也不看就摔向地板，玻璃瓶炸开，刺鼻的香气弥漫。 精致包装的护肤品，限量版彩妆，被他手臂一扫，稀里哗啦落了一地，瓶罐破裂，膏体液休横流。 衣柜里面那些沈寂送的衣服，真丝衬衫、羊绒毛衣、定制西装粗暴地扯出来，扔在地上，用脚疯狂地践踏。 手臂在挥动时划过柜子尖锐的边角，拉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立刻涌了出来，顺着手臂往下淌他感觉不到疼痛，看都没看一眼。 目光触及墙角鞋柜，那些连一点灰尘都舍不得沾的限量版球鞋。 他冲过去，砸向对面的墙壁，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鞋盒被踩扁，鞋身被摔得变形。 整个出租屋一片狼藉。 林无忌眼睛通红，胸膛剧烈起伏，站在这一片废墟中央，破坏消耗了他大量的体力，也抽空了他最后一点支撑的力气。 他腿一软，直接向后瘫倒在地板上，大口喘着气，眼前阵阵发黑。 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他就这么直挺挺地躺着，望着天花板上熟悉的裂缝。 刚才歇斯底里的爆发没有带来任何解脱，心脏沉甸甸地坠着，比之前更加难受。 他躺在自己制造的废墟里，四周是价值不菲的碎片和狼藉，家如同遭了洗劫。 那天晚上，不知过了多久，林无忌才挣扎着从地板上爬起来。 他简单地用自来水冲了冲手臂上已经凝血的伤口，连包扎都懒得处理。 换了一身自己以前买的T恤和运动裤，踩着满地的碎片，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出了如同废墟的出租屋。 他一个人去了楼下便利店。 穿着拖鞋，头发凌乱，脸色苍白得像鬼，手臂上还有未处理的可疑伤痕。 便利店小哥吓了一跳：“你......你没事吧？” “买点喝的。” 林无忌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他拿了几十罐最便宜的啤酒。 结账时，小哥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 “少喝点，注意身体啊。” 林无忌扯了扯嘴角，没说话，拎着袋子走了。 回到出租屋，无视了满地的混乱，找了一小块尚且干净的地板，坐了下去。 一罐接一罐地喝。 手机已经黑屏了，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打扰他。 喝到第三罐时，他开始不自主的流泪。 可他没有察觉，眼泪不断地从通红的眼眶里涌出来，顺着脸颊流进嘴里，混合着啤酒廉价苦涩的味道，咸涩得发苦。 他想起了很多事。 小时候家里穷，他靠奖学金读书，以为知识真的能改变命运。 刚开始直播时，每天播十几二十个小时，嗓子哑了还对着镜头笑。 然后他遇到了沈寂。 轻轻松松给了他一切，现在也拿走了一切。 律师说得对。 专心伺候一个人，不是更轻松吗？ 他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自尊？那东西能当饭吃吗？能让他住大房子，穿名牌衣服，接商业活动吗？ 他已经走了这条路，已经收了沈寂那么多好处。 现在为了一点可笑的自尊闹别扭，算什么？ 可他妈凭什么？！ 这个念头只出现了一下，又迅速被淹没。 凭什么？ 直播时碰到的牛鬼蛇神还少吗？沈寂算什么，在里面根本就排不上号。 是他错了，把自己看的太重要，赚钱不都是这样吗？ 别人出钱请自己出丑，不也给钱了吗？看那么重做什么？ 直播后台平台和自己五五分账，好歹还有50万，50万说三句话算什么？磕头都能磕。 是他没有摆正自己的位置，妄想了一些不可能的事，也犯了原则性的错误，他不应该去见清风的。 起码在对方看腻自己之前，不能出格。 林无忌又开了一罐啤酒，仰头猛灌了一大口。 酒精让视线迅速模糊。 他拿起手机，屏幕的光刺得他眼睛发疼，真是顽强，都刷成稀巴烂了，居然还能用。 林无忌莫名的想笑，可还是没笑出来。 点开沈寂的对话框，对方没有再发来消息。 他想打字，手指却不听使唤，按出的都是乱码。删掉，重来。 “我错了”，太轻。 “求你”，太贱。 “我都听你的”，林无忌又觉得恶心。 脑子里翻来覆去，只剩下今晚直播时满屏的弹幕，和雷霆那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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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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