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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朕与皇太弟萧绝,志同道合,情深意重,愿结同心,共奉宗庙,同掌国政,白首不离。即册萧绝为——帝君!” 帝君! 与皇帝并尊!共奉宗庙!同掌国政!白首不离! 这四个字,比“皇太弟”更加惊世骇俗!它彻底打破了千百年来的君臣格局,创造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皇帝与男性伴侣共治天下的骇人先例! “即日起,萧绝即为朕之半身,国之副君!” 萧衍的声音陡然拔到最高,如同龙吟九天,带着焚尽一切的决绝和威严,震得祭坛嗡嗡作响,“此心此志,天地共鉴,神鬼无改!” 他猛地将诏书完全展开,让那鲜红的玉玺大印和密密麻麻的御笔朱字,彻底暴露在所有人眼前,然后,他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最后一句,也是最具威慑力的一句: “此诏,即朕之心,即朕之命!有异议者——” 他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缓缓扫过下方瘫软的群臣,扫过面无人色的太后,扫过眼神阴鸷的宁王,扫过状若癫狂的国师,最后,投向更远处骚动不安的百姓和阴暗的天空。 “——可视此诏,为朕之遗命!” “违者,视同谋逆!” “谋逆”二字,如同最终审判的槌音,狠狠砸下!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一瞬间—— “唰!”“唰!”“唰!” 祭坛四周的山巅之上,原本空无一物的灌木岩石后,如同鬼魅般,瞬间出现了无数身着黑色劲装、面覆黑巾的身影!他们手持劲弩,弓弦拉满,冰冷的箭镞在阴沉天光下闪烁着死亡的寒芒,无声地对准了祭坛上下每一个可能异动的位置! 祭坛外围的警戒线处,原本肃立的御林军阵型陡然一变!铠甲碰撞之声如潮水般响起,最内层的精锐禁军刀剑出鞘,结成战阵,将整个祭坛核心区域与外界的观礼人群彻底隔离开来!一股森然凌厉的杀气,如同实质的寒潮,弥漫开来! 更远处,通往京城的几条要道上,隐约传来沉闷而有节奏的马蹄声和甲胄摩擦声,那是赵铁山率领的、早已暗中调动部署的京营兵马,正在彻底控制所有交通咽喉和制高点! 武力! 毫不掩饰的、绝对优势的武力威慑! 萧衍不仅用诏书宣告了他的决心,更用实实在在的刀剑和军队,告诉所有人——这不是商量,不是请求,而是不容置疑的、已经尘埃落定的**事实**! 顺者,可在这新的格局下苟存。 逆者,杀无赦! 祭坛上下,再次陷入死寂。 但这一次的死寂,与之前震惊茫然的死寂截然不同。 这是一种被绝对力量和铁血意志强行镇压下去的、恐惧到极致的死寂。 连惊呼和抽气声都不敢发出。 所有人都像被掐住脖子的鸡鸭,满脸惊恐,浑身颤抖,看着高阶之上那个手握诏书、如同神魔般屹立的身影,和他身边那个同样挺直脊梁、仿佛与帝王共享着同样光芒与威压的玄色亲王。 天光晦暗,云层低垂。 青碧的火焰在鼎中诡异摇曳。 杀气如霜,冻结了每一寸空气。 萧衍站在那里,手握立储并定帝君的惊世诏书,身旁站着被他钦定的皇太弟兼帝君,脚下是匍匐颤抖的臣民,周围是蓄势待发的刀兵。 他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霸道决绝的姿态,向这天下,向这礼法,向所有阴谋与敌人,宣告了他的选择,也划下了不容逾越的红线。 变革的车轮,已在他脚下,轰然启动。 碾碎一切阻碍。
第61章 太后的妥协 惊怒。 那是一种足以焚毁理智、灼穿心肺的惊怒,如同滚烫的岩浆,在太后四肢百骸里冲撞、咆哮,几乎要将她这副保养得宜的躯壳从内里炸开! 她坐在高高的凤座上,戴着沉重点翠头面的头颅阵阵眩晕,眼前发黑,耳边嗡嗡作响,只剩下儿子那一声声如同魔咒、又如同尖刀般的话语在反复回响—— “朕亦有罪……倾慕之心……至死不渝……” “立为皇太弟……册为帝君……朕之半身……” “违者,视同谋逆!” 逆子!逆子啊! 她保养得纤细白皙的手,死死扣住凤座的扶手,涂着鲜红蔻丹的指甲深深嵌进坚硬的紫檀木中,几乎要折断。胸口堵着一团棉絮,又像压着千钧巨石,让她喘不过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的刺痛。 荒唐!悖逆!罔顾人伦!自毁长城! 萧衍他怎么敢?!他怎么能在列祖列宗面前,在文武百官面前,在天下万民面前,说出如此大逆不道、惊世骇俗的话?做出如此遗臭万年、动摇国本的决定?!他疯了!他一定是被那个萧绝,被那个狐媚惑主、命带不祥的祸星给蛊惑疯了! 还有萧绝!那个贱人生的儿子!果然是个祸害!当初就不该让他活下来!如今竟敢……竟敢用这等下作手段,迷惑君心,窃据储位,甚至还妄想什么“帝君”?与皇帝并尊?他配吗?!他算个什么东西! 太后的目光,如同淬了剧毒的冰锥,狠狠刺向高阶之上那个与皇帝并肩而立、身着亲王冕服的挺拔身影。恨意如同毒藤,瞬间爬满了她的心脏,勒得她几乎窒息。她仿佛已经看到史书工笔,将如何记载今日——记载她儿子如何成为千古笑柄,记载大梁皇室如何因此蒙羞,记载她这个太后如何教导无方! 不行!绝不允许! 她是太后!是先帝嫡后!是皇帝的亲生母亲!她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儿子走向深渊,看着祖宗基业毁于一旦! 一股血气直冲头顶,太后猛地吸了一口气,挣扎着就要从凤座上站起来。她要怒斥!她要阻止!她要拿出太后的威严,拿出孝道的大棒,打断这荒唐的一切!她就不信,萧衍敢当着天下人的面,连亲生母亲的话都不听! “母后!” 就在太后身体前倾,即将站起的刹那,一只温热而微微颤抖的手,从旁边伸了过来,紧紧握住了她冰凉僵硬、青筋毕露的手。 是长公主萧清月。 不知何时,这位向来低调、却心思敏锐的长公主,已经从自己的座位上悄然起身,来到了太后身边。她用力握着太后的手,力道大得让太后感到疼痛,却也强行将她那几乎要冲出去的怒气压住了一瞬。 “母后!冷静!您看看下面!看看皇弟!” 萧清月的声音压得极低,急促而清晰,带着前所未有的焦灼和紧迫,如同冰水般浇在太后沸腾的怒火上。 太后下意识地顺着女儿的目光看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祭坛四周山巅上、那些如同鬼魅般骤然出现的黑色身影,以及那一排排在阴沉天光下闪烁着死亡寒芒的弩箭!是祭坛外围,那些刀剑出鞘、结成战阵、杀气凛然的精锐禁军!是更远处,那隐约传来的、如同闷雷滚动般的兵马调动之声! 武力! 萧衍不仅说了,他还做了!他把刀架在了所有人的脖子上! 这已经不是商议,不是恳求,而是……兵谏!是赤裸裸的武力威慑和皇权碾压! 反对?此刻站起来反对,大声斥责皇帝的“荒谬”决定,会是什么后果? 那些弩箭会不会射过来?那些禁军会不会冲上来?萧衍他……他连“视同谋逆”的话都说出来了!他连“遗命”都搬出来了!他是真的……什么都做得出来! 一股寒意,瞬间取代了部分的怒火,顺着太后的脊椎骨爬上来,让她激灵灵打了个冷颤。 “母后,您再看皇弟!” 萧清月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和深深的无奈,“您看看他的眼神,看看他握着萧绝的手!皇弟的心意,早已坚如磐石,决绝至此!他今日敢站在这里,说出这些话,拿出这份诏书,调来这些兵马……他就没给自己,也没给任何人留退路!” 太后的目光,艰难地移向高阶之上。 她的儿子,萧衍。她从小看着他长大,看着他从稚嫩孩童成长为沉稳太子,再成为威严的帝王。她从未见过他如此……如此的模样。 那挺拔如松的背影,仿佛承载着整个天下的压力,却又透着一股一往无前的孤绝。那冕旒玉珠后隐约可见的侧脸线条,冷硬如铁,没有丝毫表情,只有一种近乎殉道般的平静和……不容置疑的意志。而他握着萧绝手腕的那只手,骨节分明,稳定有力,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着一种不容分割的联结。 是的,清月说得对。她的儿子,这次是来真的。他不是一时冲动,不是被迷惑,而是……深思熟虑后,赌上了一切。 “母后,”萧清月的声音更低了,带着劝慰,也带着现实到冷酷的分析,“萧绝此人,您也清楚。抛开那些虚无缥缈的‘天象’、‘命格’不提,他的才能、他的军功、他对皇弟的忠心……朝野上下,有目共睹。立他为储君,于大梁国祚,于江山稳固,并无损害,甚至……可能更有益处。” 太后嘴唇动了动,想反驳,想说“那帝君之名呢?那伦常呢?”,却被萧清月下一句话堵了回去。 “至于那‘帝君’之名……”萧清月叹了口气,目光复杂地看向并肩而立的两人,“说到底,不过是个虚衔。皇弟要的,无非是一个名正言顺将萧绝永远留在身边、共享权柄、同担风雨的身份。一个……成全他一片痴心的名分。” “痴心……”太后喃喃重复,心头涌起无尽的悲凉和讽刺。她的儿子,一代帝王,竟对一个男人有如此“痴心”! “是,痴心。”萧清月握紧母亲的手,声音带着恳求,“母后,事已至此,无法挽回。此刻硬抗,除了逼得皇弟与您彻底母子反目,除了让这祭坛血流成河、皇室威严扫地、让宁王那些宵小有机可乘……还有什么好处?” 她看着太后瞬间苍白的脸,继续道:“不如……顺势而为。默认这诏书,成全皇弟。至少,萧绝是皇室血脉,是皇弟信任之人。有他在,皇弟不至于孤立无援,江山不至于落入外姓或宁王那种包藏祸心之人手中。您保全了母子之情,保全了皇室体面(至少表面),也……换来了未来可能的安稳。” “默认……成全……”太后失神地重复着,目光再次扫过下方。那些原本跟随周谨言跪地恳求“除患”的朝臣,此刻在森然刀兵和皇帝决绝的姿态下,早已吓得面如土色,噤若寒蝉,不少人都偷偷抬眼看着凤座方向,等待着她的反应。宗室勋贵那边,也是一片惶然,几个老王爷眼神闪烁,显然也在权衡。 大势……似乎真的已去。 儿子铁了心。 刀兵已现。 反对,就是逼宫,就是决裂,就是……可能万劫不复。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如同潮水般淹没了太后。那滔天的怒火和怨恨,在这冰冷的现实和女儿恳切的劝说面前,渐渐被压了下去,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心酸和……认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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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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