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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闭上干涩的眼,最终决定跟随本心。 第70章 求婚 看着停在面前的马车, 陈述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李云廷身上,有那么一瞬的凝滞。 许久未见,那人就站在数步之外, 却仿佛隔着一整片看不透的雾, 陈述手指无声收拢,指尖抵进掌心, 面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 他知道自己从未真正放下,但是,他却也不再愿做那只继续扑火的蛾。 李云廷今日来, 是来接他回家的吗? 李云廷看着许久未见的陈述, 也不敢上前一步,他自下车起便被钉在原地, 眼底沉积着羞愧胆怯,他比谁都清楚,自己本就不配求得原谅,今日最大的的收获, 不过是看看陈述过得好不好。 院门处的动静打破了这场无声的注视, 裴湫出来了,他的视线掠过陈述紧绷的侧影, 还有他那攥紧的拳头, 心中蓦地一沉。 再瞥见一旁嘴角微扬,神情几乎称得上得意的段有续, 他脸色倏然冷了下来。 深深的叹了口气后, 裴湫脸上带笑,将段有续唤到身边。 “相公你过来,我问你句话。” “哦来了。” 不知道怎得,裴湫明明是笑着的, 段有续却莫名的觉得背后有点冷,他抬头看了看末夏的大太阳,抱着胳膊搓了搓手臂。 “咋、咋了,夫郎,”段有续刚才还得意的眼神显示的无影无踪,凑近了,他看清了裴湫紧绷的脸,立刻讨好道: “我这不是看人家夫夫俩总吵架也不是个事吗,让汉子来道个歉,给人家哥儿一个台阶下对吧哈哈,嘶,轻点,轻点,你拽我耳朵干啥!我也没赶陈述走,大不了夫夫俩一块睡咱家呗,松手,松手!” 裴湫用力的拽段有续耳朵吼:“气死我了你,晚上别想上床睡觉了!” “不是,咱俩得好好探讨一下了,我这么做可全是为了陈述好啊,”段有续一急,嗓门也不自觉高了几分,“这俩人都僵了半个月了,谁家夫夫吵个架能冷成这样,哥儿家脸皮薄,拉不下脸,我把人带来破个冰,说开了不就和好了嘛!” 两人争执声未落,不远处大道上又缓缓驶来一辆马车,那车厢宽阔,看着就比段有续家的马车高贵多了,一眼便知非寻常人家,裴湫只扫了一眼,心头一沉,他认得这是谁家的车。 这下,裴湫的脸色彻底寒了下来。 “你还把他俩和离的事告诉崔家了?” 听着夫郎的质问,段有续懵逼了: “他俩离婚了?” 不是,这事没通知他啊? 裴湫猛地一拍脑袋,忘了,段有续根本不知道这事,他还当是陈述跟李云廷吵架了,才来自己家住的,那这事就不是他说的,那崔家怎么会来人? 裴湫与段有续对视一眼双双看向李云廷,李云廷自然也认得马车是崔家的,对视上俩人,摇了摇头。 “我也不曾说过。” 这时,后来的马车掀开帘子,清脆的少年音打破了眼前的宁静,面带红润的崔玉大声喊道:“还好我来的及时,哥,我来接你回家!” 看到崔玉,一直身体紧绷的陈述终于松了口气,不是外公派来的人就好,他快步上前,扬声问道:“是外公让你来的?” “啥啊?爷爷才没说呢,是我偷听的,”崔玉不高兴地撅起嘴巴,朝李云廷那头使劲努了努,“那人不是惹你不开心吗,咱们才不跟他回家呢,咱会自个家。” 不等陈述作出反应,他连忙使唤一旁的兰亭。 “兰亭,快回去收拾东西,”崔玉下了马车,边跑还边向李云廷那边做鬼脸,“师父,这几天我哥住你家,打扰了,赶明儿我带了新得医书来孝敬您!” 陈述微微侧首,余光里,李云廷的脸色越发沉了下去,不知怎么,他心头竟掠过一丝近乎讥笑的情绪,这人就只这样干站着,一言不发,是在等他主动走过去么? 他没有再停留。 同裴湫简短道别后,便转身径直上了崔玉的马车,兰亭将帘子落下时,他心下已是一片明晰,是该回家了,向外祖父坦陈这一切,与李云廷彻底了断。 “陈述,等等。” 李云廷终于出了声。 听到窗外的声音,陈述指尖微顿,最终还是将车帘掀开一道缝隙,不过,却没有回头看他。 “我会去崔家提亲,”李云廷的声音低而沉,话像是鼓点敲进陈述心头,“……重新迎你回家。” 陈述听罢,只是很淡地笑了笑。 “云廷哥,”他轻轻唤了一声,像是同这个称呼告别,“我们不可能了。” 车帘垂下,马车飞快驶过,李云廷跑了几步,大声喊道:“从前是我错了,大错特错,陈述,我们可以从新开始!” 说罢,李云廷落寞的站在原地,注视着越来越远马车,久久不能回神。 “那什么,我去送送人家李大人,你快回去歇着吧,”段有续知道自己闯了祸,不敢大声说话,“我回来再赔罪。” 今日阳光很好,温和却不似夏日炎炎的烈日,裴湫躺在陈述总躺的躺椅上,抬着手,轻轻抚摸着胎动不止的肚子, “乖乖,等等你父亲就回家了,别闹了小爹了,好不好?” 段有续拎着裴湫爱吃的糕点回家时,看的便是这样子的场景,他飞快的跑过去,低头亲了亲裴湫的脸,唇边碰触到的温暖让他整颗心都踏实下来。 段有续直起身,看着裴湫微微怔住的神情,自己倒先满足地笑了起来,“乖乖,我回来了。” “乱喊什么,我还没原谅你呢。” 裴湫推着段有续的脸,力气不大,看起来像是欲拒还迎的调情,段有续放下手里东西,抬起手勾住他的脖子,加深了刚刚的吻,湿热的气息扑面而来,裴湫被吻的喘不过气。 “怎么这么娇……” 段有续的指尖抚过裴湫泛红的脸颊,声音低得近乎呢喃,裴湫眼角微红,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垂着,被吻得红润的唇轻轻抿起,连呼吸都带着细微的、动人的颤。 这模样太柔软,太生动,段有续望着身下这张脸,心尖像是被什么轻轻挠了一下,那个盘旋已久的问题便不由自主地溜出了口:“裴湫……遇到我之前,你真的是直男么?” “啊……其实遇到你之前,我都不知道什么是喜欢,”裴湫缓过来,轻声说着,他的双手慢慢捧住段有续的脸,指尖的温度真实而温柔,他抬起眼,目光清澈而认真: “段有续,我一直喜欢的都是你。” 段有续骤然怔住,像是被这句话钉在了原处,他瞳孔微微放大,连呼吸都屏住了,只呆呆地看着裴湫近在咫尺的脸。 这句话在他耳边回荡,而后猛地撞进心底,原来,高中时所有的别扭、躲避,大学的避而不见、口是心非,都不是厌恶,而是裴湫笨拙的喜欢。 而自己却一次次误解,甚至荒唐地将他当作情敌,用那些幼稚的试探和言语,反复伤过这颗早就朝向自己的心。 “对不起,对不起,我竟然从来没有发现……裴湫,我爱你。” 裴湫扬起下巴,将他脸上的眼泪一一吻去。 “嗯,我知道。” 那日之后,段有续总有些神神秘秘的。 接连三日,他都回来得很晚,手上还常带着些细小的伤,多数时间是掌心磨得发红,惨的可怜。 这天夜里,裴湫握着他红肿的指节,就着烛光低头细细涂药,指尖动作很轻,语气却装作寻常:“总不会……是偷偷去镇上做工了吧?这么拼,要给崽子挣奶粉钱?” 他话音落下,却没听见回应,抬眸时,正撞进段有续含笑的眼里。 “明日你就知道了,”段有续凑近,带着药膏清苦的气息,轻轻吻了吻他的唇角,“八月二十五……还记得是什么日子么?” 裴湫手上动作一顿,睫毛忽然颤了颤。 八月二十五,裴湫的生日,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裴湫,二十岁的生日。 八月二十五,晨光初透。 裴湫睁开眼时,发觉段有续正支着手臂侧躺在旁,静静望着自己,光线透过窗户,细碎地落在他肩头,裴湫抬手想遮一遮眼,却忽地顿住,右手无名指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抹陌生的触感。 他怔怔看去,是一枚银戒。 约半指宽,素面上刻着缠枝纹,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哑光,仔细看,边缘处还留着些许手工捶打的痕迹,并不十分光滑,却因此更显得独一无二。 裴湫抬起眼,望向段有续。 “帮我戴上?”段有续声音很轻,从怀中取出另一枚几乎相同的戒指,放在他掌心。 裴湫接过,托起他的左手,将那枚戒指缓缓推至指根,两人的手并在一起,银光静静呼应。 “生日快乐,裴湫。” 段有续将他戴戒指的手轻轻拢住,指尖摩挲过那圈银环,“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为我生孩子,也不是因为你是哥儿……只是因为你是裴湫,是我喜欢的那个人。” 他顿了顿,目光沉静而郑重: “你愿意,嫁给我吗?” 裴湫呼吸一滞,喉间泛起温热的哽咽,他低下头,将两人交握的手贴在自己颊边,泪水无声地浸湿了相贴的皮肤。 “我愿意的,”他声音发颤,却字字清晰,“段有续……我愿意。” 晨起后,裴湫坐在桌边吃着段有续亲手擀的长寿面,热气氤氲间,他望着那人在院中弯腰挖土的身影。 段有续昨日带回两坛梨花酿,一坛埋下,待孩子满月时启封,另一坛也仔细封好,说是若将来生了姑娘或哥儿,便留到出嫁时再喝。 泥土覆上酒坛时发出沉闷的声响,如同将今日的晨光与承诺,一起埋进了往后悠长的岁月里。 ------- 作者有话说:写到后面放嗨了,忘了开头那痛苦的小夫夫了[彩虹屁] 第71章 生了 时光匆匆, 入秋时裴湫已到了孕晚期,段有续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边,将工厂全权交予段有树打理, 自己则专心在家, 学着做准父亲。 热热闹闹的中秋过后,时间仿佛被无声推转, 日头一日短过一日,风里渐渐透出沁肤的凉意,院外的树枝先染上一抹黄, 而后是漫天的浅金与深红。 不知不觉间, 已是深秋。 后面两个月,裴湫的肚子又大了几分, 行动更加不方便,除去一些非常病重,无法转移阵地的患者,其他小病、事多的病人, 段有续全送走去镇上, 让裴湫好好休息。 十月底的时候,段有续已经不许任何病人进门了, 裴湫专心待产。 “我说不至于吧, 你不用这么紧张,”裴湫无所事事的在院子里转悠, 看着段有续准备着生产用的东西, “这还有十多天呢……” “就是剩十多天了我才急啊,早知道现在的生产条件这样,我就用这一年专心研究酒精了,这条件怎么生啊, 感染了咋整,风险这么大!我能不急吗,不行,我得再去打听打听哪里的稳婆技术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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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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