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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将糕点摆好,马阳便挺着肚子来了,瞧着阮素今儿摆了整整三座“小塔”,他立刻心领神会道:“这是你做的那新口味?” “马老板好眼力,”阮素指着糕饼给马阳介绍:“这一份是绿豆饼,吃着细腻化渣,淡甜不腻口,这一份是赤豆饼,相较绿豆饼会稍甜一些。” 马阳笑道:“阮老板的手艺我信得过。这样,栗子饼给我来上十枚,赤豆饼和绿豆饼各五枚。” “对了,在给我来上一斤江米条,今儿我几位哥嫂带着些侄儿侄女儿来玩儿,娃娃多,他们就爱吃这甜滋滋的玩意儿。” “好嘞。” 阮素一边麻利的将东西装进油纸包中,一边随口道:“马老板家人丁兴盛,想来肯定很热闹。” “热闹什么,”马阳摆了摆手,脸上却带着笑:“你都不晓得有多吵,每次他们来我的耳根都不得清净。” 阮素顺着他的话说:“那不是马老板为人随和,娃娃们才爱亲近你。” “哈哈哈,这倒是。”马阳拍了拍肚皮,摇头晃脑道:“我这叫大肚能容……娃娃闹!” 阮素竖大拇指:“马老板,风趣!” 送走马阳,期间又来些客人,阮素逐渐忙碌起来,赤豆饼和绿豆饼虽是第一次卖,但往常的熟客也会尝试着买个一枚带回家中吃。 见着“塔山”一层层的变矮,阮素心头也跟着高兴,似乎隐隐约约瞧见自己心心念念的铺子在招手。 * 一早打扫过鸡鸭圈,周梅带着衣裳去溪边清洗,恰巧李桂花也在,两人便一边洗着衣裳一边说闲话。 眼瞧着罗勇最近意志有些消沉,李桂花小声同周梅打听道:“周嫂子,你家素哥儿买的那赘夫咋个样?” 木槌打在衣裳上,周梅回着话:“你说云霄啊,那娃儿能干得很,自从他来了后我家的水都是他挑,每日去砍柴,还同老阮一起照顾菜地,一点都不躲懒。” 就连衣裳秦云霄也是每日自己洗好,从没有劳烦周梅洗过,哪怕周梅亲自同他说过,仍旧如此。 从周梅的话中听出满意,李桂花干笑道:“的确是个不错的人,你和阮大哥可想好什么时候给素哥儿办喜宴,这没有名分不清不楚的住着一个人总归不是事儿。” “我也说呢,”周梅无奈叹了一口气:“只是我家老阮还想再探查探查,毕竟有关素哥儿的人生大事,总不能随意糊弄。” “不过,”说着,周梅忽然抬头笑了笑:“我觉得还是早些成婚好,所幸云霄是入赘,待二人成婚后生个娃娃,我还能帮着带带。” 知晓周梅最是憾自己没有个孩子,李桂花安慰的打趣道:“说不定成亲后就快了,你和阮大哥不如多想想啥时候修屋子,到时候人多了可就不够住了。” 听着李桂花的话,周梅的脸笑成一朵花,她倒是盼着屋里能热闹些,同阮坚二人相依为命多年,说不孤独是假话。 她瞧得出来,阮坚虽嘴上总说恐怕是命中注定没有子孙福,但他总会对着虚空处出神,周梅晓得这不过是安慰她的假话。 虽素哥儿不是他二人的亲子,但周梅愿意将阮素当做自己的孩子,日后阮素的孩子她也会尽心尽力的照顾。 丝毫不晓得周梅已经在想着自己生孩子以后的事了,阮素高高兴兴的回了家,他今天的糕点卖的很好,减少了五斤馓子,但却挣得更多了。 同周梅等人说过后,大家都挺高兴,于是下午阮素便又一样多做了十枚,他得快些攒钱。 忙活到晚上,一家子吃过饭各自休息,这天热得慌,阮素烤饼又常守在烤炉面前,一身的汗,光是擦洗也觉得难受。 在床上翻来覆去了一会儿,阮素始终无法入睡。 他坐起身,透过窗能瞧见这会儿月上中天,村里很是安静,想来应该都睡着了,他这会儿要是去洗澡,应该也没人能看见。 琢磨了一会儿后,阮素带着一套干净的衣裳,摸黑到了堂屋,手指刚碰到堂门,忽的手腕被人攥住,男子温热的吐息打在耳边: “你去哪儿。” 作者有话说: ------ sugar:我去哪儿关你啥事儿! 元宵哥:我问问嘛。[可怜]
第10章 阮素被吓了一跳,他倒抽了一口凉气待反应过来抓他的人是秦云霄后,方才松了一口气。 “嘘。”阮素用气声道:“爹娘都睡了,别把他们吵醒。” 秦云霄点点头,忽而意识到堂屋没有窗漆黑一片,阮素应当看不见,他便放开手,悄声道:“深更半夜,你出去可是有要紧事?” “我去溪里洗个澡,天热,身上黏啦吧唧的。” 说着阮素轻手轻脚的把门打开,顺道同秦云霄叮嘱:“这事儿你别跟我娘他们说,不然又得骂我。” 在现代生活了二十二年,阮素一直以来眉间的红痣代表着富贵吉祥,谁知一朝穿越后却成了什么分别哥儿、男子的作用。 哥儿也就罢了,偏偏做了哥儿他连去溪边洗个澡都不许,上回他悄摸去了,不巧被周梅逮到,念叨了好一顿。 听阮素说要去洗澡,秦云霄微微皱起眉头,沉声问道:“非要去?” 以为秦云霄是觉得他一个哥儿去洗澡不安全,阮素低声解释:“外头天都黑尽了,村里人都睡熟了,不会有人看见。” 村里人白日做农活,夜里早早便睡了。 秦云霄微微皱眉,一手推开堂门,低声说:“我同你一起去。” 明月挂枝头,照得整个篱笆院里亮堂堂,阮素惊了一下,他拉住秦云霄的胳膊:“你去干什么,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他这么大个人,还能出事不成。 月光打在秦云霄脸上,他半敛着眉,垂眼看向一脸茫然的哥儿,平静道:“要去就赶紧,回来还能多睡会儿,明儿一早你还要去锦官城。” 阮素抿着唇,斟酌之后还是同意了。 趁着夜色,二人走在村里的小道上,人影斜斜,菊香清浅,除蝉鸣蛙叫外颇为安静,周遭的屋舍都暗沉沉一片,偶尔还能听见屋内传来断断续续的打鼾声。 小溪顺着浣花村村口蜿蜒而下,其中有几道支流散落在村中各处,其中一处离阮家不远,走过去约莫要一刻钟。 溪水打在鹅卵石上发出叮咚清响,阮素瞄了眼身旁一直沉默寡言的人,刚要开口就听秦云霄道:“我就在此处,你要是有事就唤我。” 阮素愣愣应了声“哦”,便见秦云霄背过身寻了处高大的石头躲到了后头。 挠了挠脸颊,阮素先时还未觉得有什么,这会儿却有些尴尬起来,他咕哝一声:“莫非还真把自己当哥儿了不成。” 最终把自己的不自在归咎于他本身是个同性恋的原因上,阮素甩了甩脑袋,自顾自吐槽:“同性恋也不能见个男人就害羞啊。” 难道是因为自己从没谈过恋爱,所以开始躁动了? 暗暗唾骂了自己一句,阮素脱下鞋,光着脚踩进溪水中,清凉的水先是淹过脚背再慢慢的淹过脚踝、小腿肚,似乎将阮素躁动的心也安抚下来。 他解下衣裳丢到岸边的石头上,认真的搓洗起来。 淅沥沥的水声传入耳中,秦云霄双手抱胸,面上一派淡然,但细细看去却见其双耳通红,目光直直的放空,像是在认真盯梢又像是早已神游远方。 素哥儿怎地还没洗好。 更生露重,若是着凉了可如何是好。 正思索着要不要稍作提醒时,忽的听阮素惊惶的呼叫声:“蛇!有蛇!秦云霄!” 目光一凛,秦云霄匆忙冲了出去,只见一条通体鲜红的长蛇正对着阮素吐信子,一人一蛇间隔得些距离,不过那蛇正扭着身子朝阮素爬去。 “秦云霄!” 心中惶惶,阮素不由得又喊了一声,下一刻,一块石头砸在红蛇头上,秦云霄飞奔过来一脚踩住蛇头,又随手拿了块石头将红蛇砸死。 得救了。 擦了擦湿漉漉的额角,阮素只觉自己方才那顿澡是白洗了。 见红蛇毙命,秦云霄抬眼正想瞧瞧阮素的情况,谁知一抬眼只见那惊魂未定的哥儿杏眸含水,衣裳半敞露出锁骨下一片腻人的白,湿发散在背后,偶有一两根不听话的青丝眷恋的贴在脸侧。 惊慌的收回目光,秦云霄喉结滚动,低着头,沉声提醒:“你将衣裳穿好,该回去了。” “啊?” 反应过来秦云霄是在说自己衣裳不整,阮素扯了扯衣领,又将系上衣带,方才上岸匆忙,没来得注意这点小事。 “吓死我了。” 拿过地上的脏衣裳,阮素拉住秦云霄的衣袖,心有余悸道:“那蛇死透了没,别一会儿还能蹦起来咬我们一口。” 秦云霄放柔声音安抚道:“死透了,别怕。” 回去的路上阮素腿还有些软,走得便慢了些,虽穿来大虞有些时候了,但阮素还真没怎么见到过蛇,上回见着还是刚穿来时落到的深山中。 当时有只竹叶青悬挂在青竹枝头,差点把阮素咬了,好在那“野人”忽然射了一箭将竹叶青爆头,否则阮素恐怕直接交代在了山中。 “害怕蛇?”秦云霄略冷的声音从耳边传来:“那东西没什么好怕,两下便打死了,下回你别独自出来。” 这话听着莫名有些耳熟,阮素回忆了一下却又没想起来熟悉在哪儿,他哼了一声,没好气道:“谁说我怕了,只是一时看见没反应过来。” 何况他当时手上什么东西都没有,实在没有安全感,要有一把锄头,阮素敢保证自己才不会窝囊的喊人! 秦云霄没说话,阮素侧过脸看他一眼,这才发现那人虽没直白的鄙视的自己,但眼里的笑意却半点藏不住。 秦云霄是不是觉得我很废物? 阮素抿了抿唇,嘴硬道:“下回我带着锄头或者镰刀出来,宰条蛇给你吃。” “坏了!”眼见阮家的篱笆门就在眼前,阮素忽然停下脚步,喃喃道:“我们该把那蛇拿了,就算不吃也能卖上些银钱。” 不过— 心头还有些后怕,阮素犹豫着要不要转过头去捡那条蛇,却听秦云霄说道:“我去捡,你先回去。” 瞧着阮素还湿着的头发,秦云霄蹙着眉:“夜里不该洗头,一会儿找块干帕子擦擦。” 索性这会儿天热,要不了多久就能干。 “嗯。”阮素摸了摸鼻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我本来也不想洗头的,只是洗澡的时候瞧见溪里有条鱼,本想逮了明早做酸菜鱼,谁知不小心脚滑栽下去将头发打湿了,只好一块洗了。” 秦云霄轻点下颌,复又道:“待头发干了再睡,小心日后得头风病。” 两人说话间已经走到了篱笆院前,见秦云霄转过身真要回去溪边捡蛇,阮素下意识的拉住他的袖子,待秦云霄看过来时,才有些尴尬的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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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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