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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要去啊,要不算了。”阮素嘟囔道:“省得一会儿又遇着蛇,不安全。” 听出阮素言语间的关心,秦云霄低低笑出了声,待阮素有些恼怒时,方才说:“无妨,要再遇到就多抓一只,蛇胆值钱,等攒了钱给你开铺子用。” 心尖有些发麻,阮素愣愣的看着秦云霄,待人走后半天才忽然回过神来,咕哝一声:“谁要你帮忙攒钱开店,倒不如攒钱给自己赎身。” 他推开篱笆门,轻手轻脚了回屋,从木架子上取了块干净帕子细细的擦着头发。过了会儿,院子里传来轻悄的脚步声,他透过窗看了眼,见秦云霄回来了,心头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 将半干的帕子甩到木架上,头发还半湿着,但今晚折腾许久阮素早已困了,他躺到床上,半阖着眼,很快睡了过去。 次日,阮素在周梅尖叫声中醒来。 “天老爷,哪儿来的死红蛇!吓死老娘了。” 阮素趿拉着鞋出去,只见周梅白了脸,阮坚拿着锄头拨着地上已经彻底断气的红蛇,两人瞧着都被吓得不轻。 恰好秦云霄挑水回来,见二人脸色不好,立即解释道:“是我昨儿去溪边的时候打死的,想着能卖钱就带了回来,没成想惊扰到伯父伯母。” “原是如此,”周梅轻拍胸口,嗔怪道:“云霄啊,下回你要再抓着蛇别放在屋门口,乍一看见多吓人。” “是我考虑不周。”秦云霄低头认错。 知晓秦云霄也是为了攒钱才打了蛇,周梅并不怪他,只说让他下回记住,便赶去灶屋忙活了。 阮坚蹲下身掂量了一下红蛇的重量,估摸道:“这红蛇可不好得,听说城内的医馆有收,至少能卖三百文,得趁早卖了,要是腐臭就卖不上价了。” 一条蛇三百文! 阮素琢磨了一下,这可都快比上他做糕点挣的钱了! “素哥儿。” 听见阮坚的声音,阮素抬起头就听道:“一会儿你拿去城里卖,别被医馆里的人骗得低价卖了。” 阮素:…… 实话说,他不是很想碰这蛇,虽然已经死了,但心头仍旧排斥,一瞧见这蛇他就想起差点被咬的情形。 可三百文…… 他咬了咬牙正准备答应下来,却突然听秦云霄说道:“伯父,素哥儿卖糕饼忙,他下午又急着做饼,也不晓得医馆的人会不会扯皮。不若你同素哥儿一起去锦官城将蛇卖了,田里有什么活我去做。” 阮坚眉头一皱,正想说哪有让他一个人忙活的道理,结果一转头看见阮素松了口气似的,眼含感激的看向秦云霄。 阮坚:……他倒是不晓得素哥儿竟然还怕蛇。 沉默了一会儿,他松口道:“要得,一会儿我和素哥儿去锦官城,地里不差这一时忙活,云霄你也休息休息。” “就是就是,”阮素飞快应道:“秦云霄你今儿上午就休息吧,我跟爹去城里卖货。” 瞧见着阮素一阵挤眉弄眼,秦云霄眼里盛着些笑意,答应了下来。 吃过饭后,阮坚拎着装蛇的布袋和阮素一块离开,周梅收拾好碗筷后,正要打理鸡鸭圈,却瞧见那处早已有一高大的身影。 周梅眨了眨,对秦云霄越发满意。 一上午收获颇丰,阮素的绿豆、赤豆饼不仅迎来了回头客,竟还带了不少的新客,昨儿特意多做了些,竟仍旧没过一个时辰便卖完了。 昨夜打死的那条红蛇经由阮坚同医馆的人讲价,最终卖了三百二十文。 阮素回家的路上整个人都喜滋滋。 眼瞧着快到家,周遭没什么人,阮坚同阮素商议道:“这蛇是云霄打的,一会儿得把钱交给他。” “嗯嗯。”阮素随口道:“蛇钱该给他,但是牛车费好歹来回花了四文,还耽搁了一上午的活儿,爹,你要不扣二十自己拿着好了。” 阮坚觑他一眼,没忍住道:“你这哥儿,怎地如此铁公鸡!” “嘿嘿。”阮素觉得自己说的没错:“本来就是,秦云霄是来咱家干活的,结果现在我们卖的蛇要给他不说,还得搭上路费,多不划算啊!” 阮坚瞪他一眼,“莫要再说这些话,日后还要一起生活,这才多少银钱,也值得斤斤计较。” 阮素努了努嘴,心里寻思着,谁知道能一起生活多久。 说不定哪日秦云霄靠着打蛇卖钱发家了,拿银子来找他赎身,阮素还是会选择放人。 啧……说不定还不到上户籍那日秦云霄就能攒够钱赎回他自己。 咦— 阮素忽而反应过来,那他还有必要给秦云霄上户籍吗? 到时候销户籍可还要花一笔银钱。 不行,他得和秦云霄谈一谈。 二人走回屋,阮素刚进堂屋就闻到一股酸辣气,抬眼看去只见桌上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酸菜鱼片,切细碎的酸菜铺了整整一层,青红二色辣椒段点缀其间,鱼头、鱼尾露出半个在汤面上,闻着极香。 周梅手里拿着碗筷走来,笑容满面的冲阮素道:“你们回来的可巧,今儿中午的鱼可是云霄做的,素哥儿,一会儿你得好好尝尝。” 作者有话说: ------ 阮素:长工救我一命,啧,都不好意思奴役了。[求你了] 秦云霄:[捂脸偷看]
第11章 “秦云霄还会做菜?”阮素嗅了嗅酸菜鱼的气味,酸香麻辣的确是地地道道的川菜,他疑惑道:“可他不是汴州人士,怎会做蜀地的菜。” 周梅拍他一下:“自然是我教他做的,不过云霄学得还挺快,我只稍微点醒两句,他就会了。” “嚯,瞧不出他竟还有些天分。”阮素又问:“哪里来的鱼,你们早晨去钓鱼了?” 周梅笑答:“云霄说昨夜去溪边的时候顺手抓的,他用木桶装了些水,将鱼在里头养了一夜,我早晨看着的时候,鱼还活着嘞。” 昨夜? 阮素微微一愣,恍惚间想起他说昨夜想吃酸菜鱼,没成想秦云霄回去捡蛇的时候,竟当真捉了一条鱼回来。 眨了眨眼,阮素好奇道:“他还在灶屋里呢?” “可不,”周梅忽然一拍脑袋:“对了,云霄还要炒冬瓜呢,我得去看着火。” 拦住周梅,阮素扔下一句“我去瞧瞧”,转头朝灶屋走去,正巧他想看看秦云霄是怎么做菜。 灶屋内热气熏天,阮家的灶屋不算小,锅碗瓢盆还算齐全,屋内除了占地较多的灶台、木架外,便是整整齐齐码在灶台后的柴火,整整堆了一面墙那般高。 秦云霄站在灶台前,砧板上摆着切好的冬瓜片,瞧着正准备下锅。 “你竟然还会做菜,”阮素凑过去看了眼,笑眯眯的打趣:“我瞧那酸菜鱼还不错,之前学过?” 秦云霄回看他一眼,淡淡回道:“学过一点,不过只是皮毛,肯定比不上你的手艺。” “这是自然!” 阮素半点不谦虚,他都做十几年的饭了,幼时收留他的福利院十分清贫,院里约莫二十来个小孩儿,做饭打扫照顾都只靠院长奶奶一人。 自七八岁后,阮素便同院长奶奶学习如何做饭,帮着减轻负担。 坐到矮凳上,阮素用火钳拨弄灶膛里的柴火,待火势稳定后,锅中燃起烟,秦云霄将菜板上的冬瓜片倒了进去。 “滋滋—” 水珠接触到热油,激烈的往外蹦跶,秦云霄用锅铲飞快的翻炒着,似乎并不害怕油溅到手上。 阮素看了一会儿,忽而道:“对了,今天那蛇卖了三百二十文。” “嗯,”秦云霄一本正经的回道:“还算公正。” “嘁,谁跟你说这个了。”阮素略加思索后,直白问道:“秦云霄,一条蛇可以卖三百二十文,你只需再去找上几条,就能攒到二两银子了。你若是有打算赎身,我就不让爹带你去上户籍了。” 灶台前的身影微微一怔,秦云霄瞧向正盯着他的阮素,忽而开口:“为什么要赎身?” 还能为什么。 若是能得自由,谁又愿意寄人篱下。 “你可想清楚了,”灶屋偏黑,膛里的火映照在阮素脸上,忽明忽暗:“要上了户籍,你以后就是我阮家的人了,无论做什么都不方便。” 照理秦云霄算是卖身,就算上户籍也该上奴籍,但阮素不是这个打算,他原本是想让阮坚将秦云霄将户籍登记为自家弟弟。 这样既不怕人跑,又不必担忧他不用心干活。 不过他没有把此事告诉秦云霄。 清了清嗓子,阮素又道:“不过就算你要赎身,也需在我家干满一年的活儿。” 诚然阮素没办法做个彻底黑心肝的奸商,但也不真是个菩萨软心肠。 经由这些天的观察,阮素已经明白秦云霄若想独自生活绝对没有问题,干活认真,性子也不错,想来之前许是因为爹死了,一时想不开,心如死灰下才生了卖身为奴的念头。 “不赎身。” 冷冰冰的话,打断了阮素的胡思乱想,他呆呆的“啊”了一声,愣愣看向秦云霄。 “啊?”阮素惊了惊,随后吓唬道:“难道你不知晓奴籍有多可怕,我可以随便打骂你都不能还手,不然就要入大牢,而且入了奴籍想要出来就可就难了!” 大虞入了奴籍,那可是众人都看不起的存在,更何况他家只是普通农家,又不是什么高门大户,让别人晓得了还不得欺负死。 至于脱籍,一旦入了奴籍,要么等着皇帝大赦天下,要么就只能想法子贿赂县令,总之都极不容易。 莫非秦云霄不晓得入了奴籍有多可怕? “菜炒好了,可以把火熄了。” 将锅里冬瓜片铲进碗里,眼瞧着秦云霄要端了碗走,阮素赶紧起身拉着他的胳膊,急道:“你有没有听我说话,秦云霄!” 瞥了眼阮素,秦云霄眸色微暗,过了会儿他将胳膊从阮素手中挣脱出去,留下句“难道除了入奴籍就没有其它的入籍办法了”,便端着碗扬长而去。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知道自己的打算? 阮素站在原地拧眉深思,疑惑难道是秦云霄以为自己让他赎身是赶他走,所以才赌气说不要。 “你还生上气了。” 阮素回到灶膛前,火钳夹着燃火的木头敲击着,心头暗骂: 个瓜娃子,喊你赎身还不干! “算了,我操这个心干嘛。”阮素小声嘀咕:“就当雇个长工了,先把人给用够本再说。” 说不定人家秦云霄只是这会儿哀思愁浓,等他想明白,哪日出去赚了银子给自己赎身,阮素再放人走。 至于户籍,干脆先不上了。 “素哥儿,你还忙什么,吃饭了!” 堂屋处传来周梅的喊声,阮素几下将火熄了,匆匆去院里舀水洗了个手,往堂屋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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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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