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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的口音让杨条抬起头,他连抹泪都来不及,连忙将秦云驰的手甩掉,气道:“哪个让你摸我?爬远点。” 一脸懵逼的秦云驰:? 阮素:“呵。” 还好自个儿没有多话。 谁晓得阮素不招惹人,杨条却看看阮素又看看秦云驰,忽而一拍巴掌,大声道:“阮素,青天白日的,你也敢带其他汉子回家,你肚里的孩子是秦云霄的吗?” 阮素:…… 没想到杨条会说出这么荒谬的话,秦云驰无语了一瞬,沉下脸刚想说什么,却听阮素抢先道:“杨阿叔,你也知道青天白日的,再乱说话小心自个儿的嘴儿被雷劈个稀烂。” 杨条脸黑了下去,冷笑一声:“江桃是在你那儿做工吧,我看就是有你这样的老板才带得他连双亲都不认,我就晓得之前是你跟他说了些疯话,不然他怎么敢说出要挣钱离家的话。” 这话阮素倒是没听说过。 不过无所谓,阮素也不在乎。 “我说杨阿叔,是你一直打江桃,江桃才想跑,拿我一个外人做什么借口。”阮素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自个儿做了恶事怎么总爱推到别人身上,人老皮也厚了哈。别是看江桃过上好日子眼红吧,眼红也没你的份儿。” 杨条气急:“你!你个贱货!” 阮素扇了扇风,嫌恶道:“杨阿叔,你平时在家里兑着粪水喝汤呢,一张嘴就一股粪臭味儿。” 说不过阮素,杨条撸起袖子就要上马车把阮素薅下来,阮素虽不愿打架,但也颜与不害怕。 从小就跟人一起打架,他可不觉得真要打起来自己会输。 只是杨条还没碰到阮素便被秦云驰一把擒住了手腕,剧烈的疼痛感痛得杨条当场飙泪,另一只手疯狂的抽打着秦云驰擒他的手腕,一边痛骂:“你个龟儿子,给老子放手!” 直接将杨条掀翻在地,秦云驰居高临下的看着握着手腕痛哭的杨条,面无表情道:“老货,再敢乱说,撕烂你的嘴。” 杨条霎时不敢再出声,只呆愣愣的看着再次行驶的驴车。 离阮家越来越近,人烟便越发稀少。 见秦云驰一直没说话,阮素不好意思道:“王大哥连累你了,杨阿叔嘴上说话有些难听,你别放在心上。” “我不在意,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也是长见识了。” 秦云驰心态很好。 他们走镖南来北往见识过的人有许多,杨条算里头不会骂人的,只是他没想到阮素怼人当真很有一手,实在有些破坏出现时的印象。 这样看那封信应当真的是阮素写的。 嘶。 二弟的眼光当真是…… “到了。” 阮家的篱笆院子里除了草棚还有鸡鸭棚外,堂屋和两边住的卧房都被拆了干净,十来个汉子正上上下下的忙碌着,罗勇抬手擦汗的功夫正好眼尖瞧见了阮素,惊讶道:“素哥儿,你怎么来了?” 阮坚听到声音连忙转过头:“你不在铺子里待着回来做什么,全是灰,担心你的身子。” “来瞧瞧屋子建得怎么样了。”阮素大大方方的说:“是我提出来要修屋子,总得回来看看,不然像什么话。” 修屋子的活儿阮素自然插不上手,他便提着带回来的肉去罗家找李桂花去了,别的做不了,给几个人加加菜还是能够可以做到的。 恰巧因为秦云霄的管制他也很久没下厨了,这会儿正好可以试试自己手艺有没有退步。 等他和李桂花几人带着香喷喷的饭菜回来的时候,却发现秦云驰已经十分自然的同阮坚几人打成了一片,还在帮忙砌墙。 阮素:? “哎哟,弟夫手艺好啊。”秦云驰连吃几口回锅肉,连连夸赞:“秦云霄这小子真是有福气。” “素哥儿手艺是不错,”阮坚附和了一句,又冲阮素道:“只是你现在该小心些,还是别去灶屋了,这些活儿交给罗大嫂就成了。” 李桂花连忙接嘴:“我也是这样劝他的。” 阮素吃了口炝炒菜苔,没好气道:“做都做了,吃饭。” “哈哈哈哈,弟夫是怕你想他的手艺了。”秦云驰帮腔道:“来,阮大伯,咱们碰一碰碗,这回锅肉得配着酒才好吃。” “要得。” 二人碰了杯,秦云驰又说:“秦云霄平常陪您喝酒不?” 阮坚笑道:“我那儿婿酒量不太好。” 秦云驰咋舌:“啧,你得让他多练练啊,酒这东西多喝些不就行了。” 阮坚摆手:“哎呀,没必要。这酒爱喝就喝,不爱喝就算了,哈哈哈。” 秦云驰竖大拇指:“阮大伯,清醒。” 几个汉子吃饭吵得阮素头疼得不行,等午饭过了几人便就地坐着休息,阮素围着还未建成的房子转了转,一回头忽见罗勇正一脸犹豫的看着他,阮素吓了一跳,连忙问道:“罗勇哥,你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没什么。”罗勇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只是想问问江桃最近在铺子里怎么样了?” 原来是想江桃了,阮素暧昧一笑:“你要是想他了直接去铺子里见他不就行了。” 远远的看见二人站在一块,秦云驰挑了挑眉,又忽的听身旁有人说:“我记得之前罗勇不是还喜欢过素哥儿,啧,这样一看他不会还没死心吧。” “别瞎说,人家两人都成亲了。”另一人反驳道:“乱说话,小心被素哥儿赶走。” 阮家给的工钱高,自然没人想走,那人嘟囔两句便不再开腔了,唯独剩下秦云驰坐立不安起来。 嘶。 他要不要过去探探口风啊。 虽然秦云霄这小子不干好事,但好歹也是亲弟弟来的,能打能骂,不能让他挨欺负呀…… · 锦官城,梅家酒肆。 梅昕懒懒的伸了下腰,信步走到窗边,倚着一扇雕花窗,垂着眼皮看着底下人来人往的街道发呆。 最近实在有些无趣,戏班子里没有新戏,诗社也尽是些酸诗烂词,今儿她去找阮素又听章四娘说阮素回了村里,回来偏还撞见了陈淼那冤家同林家小姐一块游湖赏花,实在倒霉至极。 “难道我该去烧香拜佛了?” 梅昕自言自语道,忽的一阵凉风吹来,吹得她打了个激灵,正要将窗户关上,忽见街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熟悉的身影。 下一瞬,梅昕不可置信的瞪大眼。 阮素的夫君怎么会被一美妇人挽着手臂,且二人瞧着还颇为亲密! ------- 作者有话说:阮素:修房子修房子修房子。 秦云霄:做饼做饼做饼。 秦云驰:我看看二弟头上绿不绿? 梅昕:素哥儿!我有一个绿色的帽子,在考虑要不要扣你头上提醒你。
第58章 “云霄,你在看哪儿,有认识的人?”顺着秦云霄的视线往酒肆二楼看去,王凝秀只看见一扇开着的窗,窗前空荡荡哪像有人影的样子。 秦云霄摇了摇头:“没什么。” 瞧了瞧日头,秦云霄冲王凝秀说道:“娘,我得回去了,一会儿素哥儿要回来了。” “咱们母子俩好不容易有个机会见面,你也不多陪陪娘。”王凝秀叹了口气,放开秦云霄的胳膊,又道:“别生你爹的气,他上回打你也是气上心头,别记恨他。” 秦云霄并不在意这事儿,他知晓自己干的事实乃过分,挨打也在情理之中,所以那日只闪避着尽量不让秦沧澜打在脸上,省得让素哥儿看了担心。 “孩儿都晓得,更不会记恨。” “那便好,”王凝秀蹙着眉,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回去吧,素哥儿没几月便要生了,别惊吓着他。” 秦云霄应了声“嗯”,便趁着天还早赶紧回了铺子。 站在原地慢慢目送着秦云霄的身影渐远,王凝秀轻轻吐出一口气,神色间盈着几许落寞担忧。 若说晓得秦云霄编谎那日心头没气是假的,只是她自小看着三个孩子长大,不同于老大外放直白的性子,也不同于老幺鬼灵精的机灵模样,独独老二是个闷葫芦,平日不争不抢,鲜少有喜爱的事物。 王凝秀能看出来,秦云霄虽从小认真习武,但也不过是因着秦沧澜的逼迫,并非出于喜爱。 要当初孤身一人要来锦官城求亲,并还写信要入赘的人是秦云驰,只怕秦沧澜早提着鞭子赶来锦官城将人抽打一顿,要将秦云驰的脑子打清醒,偏偏那人是最看不出喜怒的秦云霄。 王凝秀和秦沧澜一夜没合眼,夫妻俩吵了大半夜,次日一早,秦沧澜气冲冲的找族长给秦沧澜办析籍文书去了。 “哎,怎么就生出这么个傻子。”王凝秀轻笑一声,低声自语:“也是怪我没好生教过你这些。” 谁晓得自家孩子为了哄夫郎,竟连“卖身葬父”的借口都能想得出来,当真是让她这个做娘的都不晓得该说什么。 她得知秦云驰今日要送阮素回村,方才特意来西市看秦云霄,这会儿见过人便该回去了,然而她刚转过身便见一貌美的小娘子正盯着她看,目光中带着显而易见的审视意味。 “这位婶子,”梅昕挑起一侧眉头,皮笑肉不笑的问:“你同秦兄弟很熟?” 王凝秀微微一怔,旋即笑着说:“小娘子这话何意,不过是之前在他家买过几回糕,正巧碰见便多说了两句话。” “原是如此,”梅昕点了点头,意有所指道:“婶子,我瞧你应当是有家室的人。闲聊便罢了,秦兄弟也是有夫郎的人,年纪大了也该有些分寸不是。” 明白过来梅昕是在给阮素找场子,王凝秀好笑道:“小娘子,我这年纪都能做秦小兄弟的娘了,还望你莫要说些令人耻笑的话来折辱我。” 说罢,王凝秀便转身离去,也不顾黑下脸的梅昕。 呸。 梅昕抿紧红艳的唇,十分不满。 年纪算什么问题,她又不是没见过有人同能做自己奶奶岁数的人成亲。 · 黄昏前,阮素和秦云驰回到了铺子。 恰巧周梅做好晚饭,阮素便挽留了秦云驰吃了晚膳再回去。 秦云驰性子外放,吃个晚饭的功夫就同铺子里的众人打好了关系,弄得周清一口一个王兄弟的叫得亲热,就连吴强都多说了几句话。 “嘿,我走南闯北多年,除了汴州,就属你们蜀地的饭最好吃。”秦云驰吃得满嘴流油,冲几人夸夸其谈道:“等我回去的时候非得买些吃的带回去。” 鲜椒做的鱼又麻又辣,阮素嘴上红了一片,听秦云驰说到汴州,他立刻接话道:“王大哥你是汴州人氏啊?是来蜀地做生意吗?” 难怪秦云霄会同他亲近,原来二人是老乡啊。 “嗯?咳咳咳……” 感受到自家二弟面无表情的骇人视线,秦云驰被花椒呛了下嗓子,连咳了好几下才止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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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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