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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掩饰性的喝了口水,避开秦云霄的视线,秦云驰信口说道:“我是个镖师,此行是护送东家才来的蜀地,等东家办完事儿就回去了。” 这话不算说谎,他的确是护送东家来蜀地进行丝绸交易,只是因着云霄的事儿,他们暂时在此处逗留,东家则在三日前,由其他镖师护送回去了。 “哦。” 阮素有些失望,先前听秦云驰的口音的确不是蜀地的人,他还以为秦云驰是打算在蜀地定居呢。 待秦云驰回汴京只怕秦云霄又没有可以说话的好友了。 吃过饭,江桃和周梅收拾桌上的碗筷,阮素躺在藤椅上揉小腿,不晓得是不是回到村里有些兴奋,一不小心多走了几步,小腿有些涨得慌。 这会儿饭点刚过,孩子的哭闹声和大人的骂声响彻在巷内,炊烟袅袅飘散于昏暗的天空下。 小心的偷瞥了眼阮素,秦云霄皱着眉问道:“回去可有发生什么事?” “有我在能有什么事儿。”秦云驰大咧咧的说:“不过有个叫啥杨阿叔的人和弟夫吵起来了,不过有我拦着,那人没碰到弟夫一根毫毛,你回去的时候注意点别让那人来弟夫跟前撒野。” 秦云霄稍作思考后便晓得杨阿叔是谁了,他点了点头表示记下了。 “对了。”想起自个儿听到的消息,秦云驰左右看看,用手挡着嘴,小声说:“听修房子的大伯说,有个叫罗勇的喜欢弟夫。我看见他俩悄悄说话了,虽然我相信弟夫不是那种人,但你也小心点,知道不。” 罗勇? 那人不是和江桃成亲了吗? “素哥儿不喜欢他。”秦云霄冷着脸,语气不善道:“你回去别跟爹娘乱说。” 秦云驰气得“哈”了声,没好气道:“你以为你哥是什么多嘴的人,我只是提醒你。真的是,你要不是我弟我才懒得说,啧,你这在蜀地叫什么来着。哦,耙耳朵。秦云霄你怎么能是个耙耳朵,一点都没男子气概。” 眼见秦云驰越说越激动,秦云霄捂着他的嘴往外一推,面无表情道:“时间不早了,快些回去。” 两扇门在秦云驰眼前无情的合上,要不是他及时后退一步恐怕还会夹到他的鼻子。 双拳握紧,秦云驰暗想:……啧,不知道尊敬大哥的臭小子,你等着。 等弟夫晓得你说话,你看我会不会替你求情! 秦云霄回到院里,正巧阮素起身准备回房,见他回来便问:“王大哥回去了?” “回去了,”秦云霄扶住阮素的小臂,低声说:“村里一切可还好,爹忙不忙得过来。” 阮素随口回道:“好着呢,再等一月就能建好了,到时候咱们一块回去。回去的时候屋后的桂花都开了,我摘了几支回来放在屋里,闻着是不是很香。” “嗯。” 扶着阮素在床边坐下,秦云霄出去打水给他擦洗后,自个儿出去冲了个澡才回到床上。 二人抱在一块,过了会儿,阮素摸了摸秦云霄的脸庞,忽然喊道:“秦云霄。” 秦云霄垂眼看他。 “你是不是想回家了呀。”窝在秦云霄的胸膛,阮素声音轻柔:“你要是想回去,等以后孩子大些了我们可以一块去汴州玩段时间。” 一个人在陌生的地方安家落户不是容易的事,虽然秦云霄从来没说过,可如果不是因为孤独他又怎么会独独和汴州来的王云驰关系好呢。 虽然秦云霄的大哥不是个东西,但除了讨厌的人外,家乡定然也有许多令人难以忘记的回忆。 听阮素这么说,秦云霄心头一软,他想说不用,但又忽然想起秦家人,略微沉默后,他握着阮素的手低低应了声:“好,等孩子大些,咱们一块回去。” 果然,阮素心道:秦云霄表现得再成熟,也不过才二十岁,自然会想家。 阮素抿着唇,紧紧的反握住秦云霄的手。 他最是晓得一个人的滋味,自然不希望秦云霄体会到孤独的滋味。 二人依偎在一块,身上的体温很快通过肌肤的传递而趋于一致,阮素闭上眼,眼皮轻颤两下,很快便陷入沉沉的睡梦之中。 今夜不晓得是怎么回事,他久违的梦到了刚穿越的时候。 茂密的森林中是令人胆颤的寂静,似乎刚下过雨,每走三五步地上便会出现水洼,阮素穿着短袖短裤,踏着拖鞋,顶着刺猬头,脸颊上是一片黄泥,看似冷静,实则眼里一片呆滞。 他只是走个路就穿越了。 穿越就算了,穿到“原始森林”是要怎么样? 锻炼他绝地求生的能力吗? 穿越前还是黑夜,但他醒来的时候天却已经大亮,除此外他衣服上一片狼藉,身上也时不时一阵疼痛,不出意外,可能是昨晚摔下来给他摔晕了。 身上疼得紧,手上还连把防身的刀都没有,阮素一度绝望的问老天想让他死就算了,为什么还非要穿越后死。 难道死在“原始森林”更有意义? 只是嘴上虽吐槽着,但阮素并未轻易放弃,他在森林里乱走了几圈,先是找了个合适的山洞作为落脚点,随后又慢腾腾的出去找准备抓个野鸡或者野兔作为粮食。 找了约莫两个时辰,终于让他看见了一只高昂着头颅,翘着彩色尾巴的野鸡。 阮素小心翼翼的靠近,他将近一日未进食这会儿已经饿得不行了,眼中不自觉也涌现出几分狠意,他小时候捉过野鸡,对于捉鸡颇有几分自信。 只是他忘了小时候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自己身上也还有伤,待他自认迅速凶猛的扑过去时,野鸡早已得意洋洋的从他身旁掠过,顺道还嚣张的用翅膀朝他拍来一阵灰。 “噗,哈。” 拍了拍迎面而来的灰尘,阮素灰头土脸的跌坐在地上。 “咳咳,我是废物吗?连只鸡都捉不到。” 瞧见跟胜利者一样仰头昂叫的野鸡,阮素磨了磨后槽牙,陡然被激起斗志,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弓着腰再次朝着野鸡发起进攻。 又是一次凶猛的扑空,同野鸡大战了整整半个时辰,眼见天色越来越暗,阮素心如死灰,犹豫着要不要放弃先回山洞里度过一晚。 夜里的森林比白日会更加危险,待在外面可不是什么好主意。 就在他准备放弃时,一道凌厉的风声自耳边传来,紧接着阮素便看见刚才还无比嚣张的野鸡惨叫一声,陡然倒在地上,随着石子落地的声音。 他抬头看去,只见一人蓬头垢面,身上穿着被树枝勾得破破烂烂的汉服,像是流落在山中的“野人”。 阮素想仔细辨认他的面容,却如何也看不清,只记得那人有一双漂亮又清冷的凤眼。 ------- 作者有话说:阮素:怎么突然觉得有点眼熟呢? 秦云霄:是吗? 秦云驰:臭小子,你看我会不会煽风点火就对了。
第59章 阮素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梦中的场景已然忘了个大概,只隐隐约约记得“野人”的眼睛似乎很熟悉。 脑中的混沌让阮素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片刻后猛的搓了搓脸,又轻拍两下总算清醒了些。 分明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梦,阮素刷牙的时候却总是时不时想起那双眼,不知不觉便开始出神,直到牙龈被猪鬃毛的牙刷弄得有些疼时才停下手,含了口水漱嘴。 用帕子擦了擦嘴,阮素拧着眉,喃喃道:“到底像谁来着?” “醒了。”秦云霄走到跟前来,眉目间含着一缕担忧,轻声道:“头疼不疼,要不要再躺会儿。” 昨夜阮素一直做梦,一会儿猛踹被子,一会儿又对着空气打拳,也不晓得是做了什么艰难的梦,秦云霄喊了两声见喊不醒人只得随他去了。 头是有些闷疼,但阮素觉得躺久了头只会更疼。 阮素摇了摇头:“不了,我今天想出去转转,顺道再给幺儿买个长命锁。” 前段时日阮素买了些布匹回来,都是些摸着光滑亲肤鲜艳的料子,周梅喜欢得不得了,没事儿便同对门食肆掌柜的娘一块裁布缝衣。 俩老太太凑在一块,说说屋里头孩子的闲话,很快便做了了好几件乖巧的小衣裳,缝完衣裳剩下的边角料则被她拿去做鞋面和帽子去了。 阮素不会针线活,不过也能瞧出周梅的手艺不错,三五件小衣裳摊开摆在床面,可爱得紧。 眼见临盆的时日越来越近,阮素不是不紧张,甚至偶尔会怀疑自个儿当初选择留下孩子是不是正确的选择,但摸摸小衣裳不过两指宽的袖口时,他又觉得心头发软。 不得不承认,他也很期待孩子的降生。 秦云霄不放心道:“那喊着娘跟你一块去。” “我约了三娘和竹哥儿一块。” 盯着秦云霄的眼睛看了会儿,阮素“嘶”了一声,忽的抱住秦云霄的脸,左右仔细的打量着那双凤眼,小声嘟囔道:“是错觉吗?怎么感觉一模一样。” 不晓得阮素为什么突然抽风,秦云霄配合的蹲下些,让阮素看得更方便。 “两位老板大清早的在院里亲热呐。”周清佯装眼睛疼,摇头调侃道:“哎哟哟,看得老周我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江桃闻声看了过来,表情有几分嫌弃:“咦,屋子就在后头,要亲热进去亲热。” 刘果儿手里拿着一颗栗子正在剥壳,听到阮素的话,立即抬起头眨巴着大眼扑朔扑朔的望向阮素二人。 阮老板和秦老板是在亲热吗? 良心莫名遭受谴责的阮素:…… 松开手,阮素插着腰冲两人道:“哈,你们一看就干活儿不认真,还有闲工夫管我,信不信以后饭桌上不给你们吃肉,全给上素菜!” 周清听罢,连忙贼兮兮的赔笑道:“我胡说的,当不得真。哎哟,眼看着该给林老板送糕去了,阮老板,我先走一步了啊!” 待周清走后,徒留下逃脱不得的江桃,瞥了眼阮素犀利的眼神,他骤然转过身装作看不见的样子,认真的揉搓面粉。 周大哥太狡猾了! 明明是周大哥先提起的话头,结果却剩下自己一个人被阮素讨伐! 刘果儿懵懂的左右看看,见大家都不再说话,将手里的栗子放进盆中,继续剥壳去了。 驴棚中,大耳朵犟驴嘴里嚼着干草,甩了甩尾巴,十分不屑的睥睨着院里的众人,嚼完嘴里的干草,它打了个响亮的喷嚏,懒洋洋的趴到地上继续吃草。 ~ 东市,金银铺。 阮素食指上挂着一个小小项圈,项圈下坠着雪花银錾刻的长命锁,锁上前头刻着“长命”,后头刻着“富贵”二字,“长命”旁边趴着一只小猫儿,“富贵”二字上头有一尾小鱼儿,锁下有三颗小铃铛,轻轻一晃便会出现细小的声响。 “好乖哦,”王竹芯看得眼神发直,连连夸赞:“我觉得这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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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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