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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吗?”杜彦锋低笑道,“若我说他是我亲生的呢?” 李景山皱起眉头。 杜彦锋继续道:“怎么?你害怕了吗?害怕他才是那个天命为皇的人?” 李景山沉默不语。 杜彦锋见状笑道:“你在害怕!” 李景山嗤道:“我害怕?哈哈,你未免太自负了。” “是吗?”杜彦锋哈哈大笑,“真是很有趣呢,你千方百计杀死的竟然只是个幌子。” 李景山的脸色阴晴不定,半晌,他忽然笑道:“你这样不过是想挑拨罢了,想是不会中计的。” 杜彦锋摇头道:“不,我也是才知道他是我儿子的。杜若临死的时候说的,我想人在临死的时候,是不会说谎的吧。” “呵……” “我的好侄子。”杜彦锋道,“虽然我很期待你和他互相伤害的状况,但是哦可能看不到了吧。” 李景山眯起眼睛:“你什么意思?” 杜彦锋道:“我死在牢里的话,他会不会更怕你呢?” 李景山顿时怒不可遏:“你休想!” “这只是一个玩笑。”杜彦锋看向天窗微微透进的光,语调温柔道,“我这样的人,活着是惩罚,这是杜若留给我的惩罚。” 行馆中,二人相顾无言。 李景山的话在耳畔萦绕,杜月璋只觉得胸腔仿佛燃烧着一团火焰,他努力克制着自己,强迫自己镇静下来,尽量用一种平稳的口吻道:“为什么不肯放过我?” 第221章 彻底失控 听完杜彦锋的话,李景山很纠结,他害怕那个天命为皇的预言,他渴望的天下,就算是他最爱的人也不可以抢走,毕竟他为此失去了一切,他不可以在这个时候放弃。但如今的局面对他极其不利,他根本舍不得伤害杜月璋——哪怕是他现在已经受了重伤,他也绝不要让他死去。 杜月璋的确很聪明,文武双全,也有实力……每每这样想着,他就很烦躁。他不能再冒险了,否则他辛苦营造的一切,将毁于一旦。 他看了杜月璋一眼,淡漠的转身离开。 杜月璋站在原地,直到他的背影彻底消失,才瘫倒在地。他摸索到腰间的玉佩,颤抖着解开绳扣,取下里面的信纸,摊开来看。 这是杜彦锋偷偷递给他的。 信中写道: 沧州九荡坡,有人接应,吾儿可借机离去。阅后即焚。 信的字数不多,却在他心中掀起波涛。他要离开李景山吗?可是念山和慕璋要怎么办,如果孩子在他手里,他一定会…… 他不敢往下想,叹息一声,将信件烧掉。 他大概是走不掉了吧,这一生都要和李景山纠缠下去。 一夜缱绻过后,杜月璋双目无光,李景山对他越来越不耐烦,到最后,他只觉得自己在和野兽相处。 “在想什么呢?”李景山贴在他的耳根,气息热烫,“在想要怎么离开我吗?” 杜月璋咬牙不吭声。 李景山伸手捏住他的脸颊,轻佻笑道:“你可以试试,只是你要知道我是疯的。若是你离开了,我不知道我会不会迁怒我们那两个可怜的孩子。” “你疯了!那也是你的孩子。” 李景山冷冷笑道:“那又如何,没有关爱的长大不如早一点去死。我就是这样呢?你也不愿意他们变成这样吧,所以你不可能离开哦,只有你在,才可以确保他们的安全。” 杜月璋闭上眼睛,不愿再理他。 然而这次,李景山并不打算放过他,翻身控制住他。 “唔……”杜月璋睁大眼睛,眼角流下泪水,嘴唇哆嗦。 李景山伏在他身上过了了一阵,慢悠悠地起身整理自己的衣衫,道:“真是好看的样子。”他俯视着躺在血泊里的杜月璋,神色冰寒,“过去我就是太纵容你了,你才会一再违背我的意思。” “我恨你。”杜月璋艰难吐出一句话。 “恨吧,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阻止,只要你不离开我就行。”李景山冷笑着拂袖而去。 他一走,杜月璋立即捂住腹部,疼得额头渗汗。 杜月璋在这里养伤三天,期间李景山没来过,这是过去从没有出现过的状况,还是说李景山断定就算是为了那两个可怜的孩子,他也一定会让自己撑下去?他的下体又开始流血了,断断续续的没有停过,这样的日子还可以撑多久,他不知道。 若不是有杜青洵灌注的深厚内功撑着,他大概早就已经死了吧。 就在他胡思乱时,李景山来了,他似乎很开心,连带着看杜月璋的眼神也格外温柔。 杜月璋忍着痛不想与他说话,李景山坐在床边,握住他的脚踝,轻轻一扭,喀嚓一声脆响,骨骼脱臼。 杜月璋闷哼一声,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李景山却像是听不懂他的痛苦似的,继续替他揉捏他的脚踝,柔声问:“痛吗?” 杜月璋别过头,没理睬他。 “不说话?”李景山笑了笑,加重手上的力量,“痛就叫出来嘛。” “你……” 李景山打断他的话:“我想了很久,我这个人疑心病很重,还是无法放心,怕你逃走,毕竟你的轻功很好,可是连皇宫都关不住你呢。” 杜月璋咬牙道:“真是个疯子。” 李景山忽然满脸心疼的亲吻他脱臼的脚踝,“可是,看到你痛苦,我的心也好痛,我想我的确是疯了吧。” 杜月璋愣了愣,随即厌恶地甩开他,“你别碰我。” 李景山却没有因此退缩,反而抓住他另一只脚踝,低低笑道:“你这样,我可不能保证会不会捏断另一边。” 他凑近杜月璋,轻声说:“况且你身上哪个地方我没有碰过。” 说罢,李景山凑近杜月璋,让杜月璋浑身战栗,他猛地推开李景山,怒吼道:“你滚!” 李景山也不恼,笑眯眯道:“你放心,我不会做什么的,我会等你养好身子,到时候我们再……你说好不好。” 第222章 无声愤怒 杜月璋没理他,他蜷缩着抱膝靠在床头,默默的垂泪,李景山走上前搂住他,抚摸着他的脑袋,笑道:“怎么哭了?” “李景山,你究竟想干什么?”杜月璋沙哑着嗓音质问,“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 李景山笑道:“怎么会呢,我怎么舍得杀你。”他亲昵的蹭蹭杜月璋的鼻尖,“你是我的宝贝啊,是我最珍视的人,我怎么可能杀你。” 杜月璋不明所以,李景山的话语太莫名其妙,让他完全不知所措。 “你喜欢我吗?”李景山问他,目光灼灼,“说,快说,你喜欢我。” 杜月璋沉默不语,只是心在抽痛,他曾经是那样喜欢他啊,喜欢到天地万物都黯然失色。 李景山却并不气馁:“说,快说你喜欢我。” 他将杜月璋拥入怀中,在他耳旁低喃:“阿璋,阿璋……” “别这样叫我。”杜月璋挣扎起来。 李景山松开他的肩膀,盯着他的眼睛:“你果然不喜欢我了吗?” 杜月璋沉默不语,李景山又笑了,“没关系,你不喜欢我的话,就恨吧,只要能让你铭记,爱和恨都可以。” 杜月璋觉得胸口越发疼痛,几欲窒息,他用尽全力嘶吼:“李景山!” 李景山笑了,“我更喜欢你叫我表哥。”他拍了拍杜月璋的脸蛋,“记得那年阖宫夜宴,你甜着嗓子叫我表哥。那时我就在想如果你是我哦就好啦。”他抬起手指,擦拭杜月璋沾染鲜血的唇,轻声道,“这里面都是我的味道呢,阿璋,你是我的,你一辈子都是我的。” 杜月璋愤怒极了,他拼尽全身力量朝他挥拳,却被李景山牢牢钳制住双臂。 李景山笑得很愉悦:“阿璋,你为什么还是看不清呢?你是摆脱不了我的。” 杜月璋盯着他,眼睛仿佛要滴出血来,忽然他的胸腔一阵翻涌,喷出一大口血,溅了李景山一脸。 “阿璋。”李景山吓坏了,赶忙伸手抹掉他嘴角的血迹。 杜月璋睁着空洞的眸子,喃喃道:“痛…好痛……” “你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李景山急得团团转,“来人——” 杜月璋张着口,却发不出声响,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李景山慌了捧着他的脸颊,“告诉我,你哪儿不舒服?嗯?阿璋!” 杜月璋缓缓闭上了眼睛,呼吸渐弱。 李景山慌乱道:“不许睡!醒过来!我命令你醒过来,我命令你!你不管念山和慕璋了吗?你若死了我不会好好养育他们的,你听到没有,你必须活着。” 杜月璋终于支撑不住,陷入昏迷。 李景山立刻吩咐宫人将御医请来,御医围着床榻诊脉,良久之后,众人齐刷刷跪倒在李景山跟前。 “启禀陛下,臣等无能,实在回天乏术。” “回天乏术?”李景山冷笑,“你们给朕想办法,不论付出多大代价,朕都要他活过来。” “臣等定当竭尽全力。” 李景山冷笑一声:“竭尽全力?朕要的不仅是你们竭尽全力,还要你们把他救活!” 御医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愿承担这个责任,一时竟无言以对。 李景山见状,愈发暴怒,他狠狠一脚踢飞了离他最近的御医,厉声喝道:“废物!统统都是废物!” 李景山怒不可遏,“来人把林云帆给朕叫过来。” 不多时,林云帆匆匆赶来。 李景山冷哼道,“救活他,否则你就得不到你想要的了。” 林云帆看向床榻上的杜月璋,眼底闪烁着复杂的神情,片刻之后,淡淡道,“他本就体弱,你这般刺激,我最多可以救醒他。” “不是要他醒,朕要的是他活蹦乱跳、健康长寿。”李景山阴恻恻道,“否则你就给朕陪葬。” 林云帆道:“这个有点难度,我姑且一试吧。” 杜月璋在林云帆的精心照料下总算恢复了些元气,他虽仍旧虚弱,但已经能坐起来吃饭喝药,偶尔也能说上两句话。他看起来比刚苏醒那几日要好太多,至少精神气儿像正常人了。 李景山也乐得如此,时常来找杜月璋说话,杜月璋始终没搭理他。 李景山的态度转变了一些,至少不像之前那样疯狂,可潜藏在他内心深处的偏执又怎么可能轻易剔除呢? 第223章 情到浓时情转薄 于是在杜月璋好转一些后,他决定启程去沧州。 入冬后的清晨格外寒冷,杜月璋的寒疾如约而至,整个人瘦得脱形,腹部凹陷下去,看起来可怜极了。他浑身冰凉,蜷缩在被窝里瑟瑟发抖,嘴唇紫青,脸色煞白如纸。 李景山走进房间叫醒他,他却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勉强撑着最后一丝神智,喉头滚了滚发出一声呜咽,紧接着就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吐出一堆带血的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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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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