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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和世子的关系,她是知道一些的,若是不得准许,擅自查看,只怕她有十个脑袋都不够掉。 李景山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松了口:“你看吧。” 秋叶解开杜月璋衣衫,露出肩头一处伤口,箭头深入皮肉。 秋叶虽然早就料到这些伤口不浅,可真正亲眼见到,仍然忍不住颤抖,她小心翼翼地避免碰触伤口,生怕弄疼了杜月璋。 李景山却一动不动,目不转睛地盯着杜月璋。 秋叶替杜月璋换了一条干净的布巾,擦掉血迹,包扎好。 李景山颤声道:“他怎么样了?” “陛下有所不知,那日陛下受伤昏迷,是世子殿下将您背回来的。奴婢见他脸色不好,曾多番劝阻让他去休息,可世子他执意要照顾您。这箭头没入皮肉,世子殿下这样弱的身子,都不知是怎么撑这么久的。奴婢医术平平只能暂时处理伤口,其他的还要御医来诊治。” 李景山闻言,如遭雷击,他没想到杜月璋还是这样傻,一心为他从不考虑自己。 一想到杜月璋带着伤将自己背回来,还忍了这么多天没有医治,他就恨不得杀了自己。 怎么就没有保护好他呢? 怎么没有察觉到他受伤了呢? 李景山心里五味杂陈,愧疚、愤懑、悔恨交织。 秋叶见李景山表情凝重,担忧道:“陛下,您别担心。御医们一定会治好世子殿下的。” 杜月璋听见两人谈话,慢慢清醒过来,挣扎着爬下床,对李景山道:“我没事。” 李景山赶紧扶住他道:“怎么伤了也不让御医诊治,还带伤照顾我,你是要让我愧疚而死吗?” “陛下生死未卜,我哪有心思疗伤。” 李景山心中感动,道:“阿璋。” 杜月璋无力的别过头,再次陷入黑暗。 李景山看着杜月璋虚弱的模样,心疼极了。他一个侧身下了床,秋叶见状连忙道:“陛下您的伤还没好,还是先躺着休息吧。” 李景山冷声道:“朕亲自去把御医找来。” 秋叶知道一定是因为杜月璋的伤势,让李景山更加厌恶连季将御医带走的事。不敢怠慢,连忙道:“那奴婢帮您更衣。” “不必。”李景山摆了摆手,“你好好照顾世子。” “是。” 李景山穿好外袍,对秋叶道:“你那个禁武令,朕做主解除了,若有人伤害阿璋,你直接动手,不必在意对方身份。” 秋叶试探道:“陛下的意思是……” “朕的意思是,不论是谁,就算是你兄长连季,你都可动手,不必留情。”说罢李景山已经走出厢房。 秋叶对着他的背影躬身道:“奴婢遵命。” 李景山一路急行,去到隔壁的房间。 刚才他的确是气极了,对连季也的确动了杀心。 只是他虽对杜月璋情根深种,倒也没有到达昏庸无道的地步。 他明白连季的忠心,也知道他带走御医,只是为了医治护驾的兵士,并非是为了自己。 “来人,去传连将军来见朕,再让御医去给世子疗伤。” 李景山很少用如此严肃的语调跟旁人讲话。 侍卫吓坏了,慌乱退下,去找连季。 片刻后,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迈步走进房中,朝李景山行礼道:“末将参见陛下。” “平身。”李景山看着他,端详了片刻问道,“连将军可知广宁王世子身上有伤?” 连季怔愣了一会道:“世子未曾告知,末将不知。” 李景山顿了顿又问:“那将军可知,你带走了御医,险些害死了世子?” 连季一凛,沉默半晌后,抬头看向李景山,“末将不知。” 李景山怒道:“你好大的胆子!” 连季迟疑地问:“陛下,您可知此次护驾折损多少兵士?” 李景山摆摆手打断他道:“护驾是他们的职责。” 连季低声道:“是指责不假,那些死去的兵士也算死得其所,那活着的呢?此番出行随行御医只有一名,末将带他去医治护驾功臣有何不妥。” 李景山闻言,怒不可遏:“明明是阿璋救了朕!是他将朕背回来了的!” “是他将陛下陷入险境,若不是他,陛下又怎会落驾驿站,若不是他,陛下怎会脱离末将的护卫去了树林!”连季提高音量反驳道,“陛下若要怪罪,最该怪罪的是他才对。” “够了!”李景山大吼道,“连季,你给朕听清楚了,是朕要在驿站歇息的!是朕要去树林救他的!也是朕执意要来广宁接他!是朕倾心于他,不顾他愿不愿意带他入京的!一切都是朕的错,你要怪就怪朕,你要恨就恨朕,要是朕再发现你擅作主张,越权犯上,休怪朕不念君臣之情。” 连季神情微僵,缓缓垂下头,双拳握得咯吱响:“陛下的意思是您倾心男子!” 李景山冷哼一声:“朕爱杜月璋,朕不许有任何人伤害他,就算是太后朕也不会留情面,你听懂了吗?” 连季心中波涛汹涌,最终跪倒叩首:“末将知晓了。” 李景山冷声道:“你下去吧。” 连季垂首道:“是。” 他说完起身,快步走了出去。 李景山望着空荡荡的门帘,叹了一口气,连季的确是难得的将才,李景山也放纵他桀骜的性子,只要能为他所用,性子烈点倒也无妨。 可如今连季对杜月璋的态度不明,他不能容忍身边有危害杜月璋的存在。 第28章 无法离开 李景山收拾心绪,叫来暗卫首领荆溪。 “驿站行刺之事,是何人所为,你可有头绪?” 荆溪摇摇头,“属下查证过,那帮行事隐秘,自行刺失败后并未露面。” “嗯,继续查。” 荆溪犹豫道:“还有一事,只是属下的猜测不知当不当禀。” “说。” 荆溪斟酌了一番措辞道:“陛下到达广宁前三日,广宁王世子曾与信仰的瑞王通信,这当中会不会……” 李景山皱眉:“绝无这种可能,你别在这上面花费心思。” 荆溪点了点头,“属下遵命。” 李景山虽然不信杜月璋会连同李乐萧谋害他,但听到杜月璋联系李乐萧还是觉得不快,又吩咐道:“派人去查,世子与瑞王的通信内容……” “是。”荆溪不敢多问,垂首应是。 李景山挥手示意他退下。 李景山想着之前杜月璋与李乐萧交往甚密,甚至还撇开自己单独说话,无论如何都放不下,嫉妒得发狂。 他可以给杜月璋所有,包括他的性命,包括这片江山,唯独不能容忍他心里有别人。 心里被他尘封已久的嫉妒,又开始悄悄的燃烧着。 李景山来到杜月璋居室前,推门走了进去。 杜月璋正倚靠着床柱坐着,嘴唇发白。 李景山走过去,轻声唤道:“阿璋。” 杜月璋睁眼看着他,眼中流露出浓浓的依恋与眷念。 李景山心软了。 他轻轻抚上他苍白的脸颊,怜惜道:“阿璋,等回了宫,一定为你请御医好好瞧瞧。调理好身体。” 杜月璋乖巧的点点头。 李景山看着杜月璋躺在床榻上,心疼道:“以后不许这么傻了知道吗?” “明明是你先犯傻,给我挡箭。” “快睡吧,明日咱们就启程回京。” 杜月璋应了一声,慢慢合上眼。 李景山似想起什么问道:“你的身体怎么样,车马颠簸受得了吗?要不我们再等几日出发?” 杜月璋摇了摇头,含糊不清的答:“我没事。” 李景山知道现在不是启程的好时机,也明白杜月璋的身子比之前还要糟糕,但他不敢再冒险,敌人在看不见的暗处,只有回到宫中才算安全。 次日马车离开驿站,宽大的马车内安置着软榻,杜月璋躺在榻上紧闭双目,自马车行驶开始,他的五脏六腑一会像置于冰窟,一会像置于熔炉,发出锥心的疼痛。 他强忍着,不想让李景山发现。 他明白上次李景山为了他,修改行程,引致刺客有机可乘,军中已经颇有微词,他不能再让李景山为了他得罪连季了。 好不容易撑到换马,可以稍微下车休整一下。 马车缓缓停下,李景山扶起杜月璋。 杜月璋浑身颤抖,脸色惨白,额上布满冷汗。 李景山握住他的手臂,沉声道:“阿璋,要是不舒服就说,别硬撑。” “我没事……”杜月璋挣扎,却根本动弹不得。 李景山心疼极了:“要不我们先歇息两天,等你好些了再出发。” 杜月璋摇头:“不行!”他急促喘息着,用尽力气挤出几个字:“不能再为了我耽误行程了。” 李景山蹙眉,担忧的盯着他,欲言又止。 杜月璋艰难抬眸望向他,虚弱的说:“我真的没事,歇一会就好了。” 李景山迟疑一瞬,终究狠下心道:“那我扶你去行馆里休息一下。” 杜月璋点头。 李景山搀扶着杜月璋进屋,吩咐仆从准备汤药。 李景山端着托盘,拿了药碗,对杜月璋道:“阿璋,吃药了,趁热喝。” 杜月璋闻到淡淡药香,喉管里翻腾得更厉害,他捂住胸口干呕几声。 “阿璋,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李景山连忙扶起杜月璋,焦急询问。 “我没事。”杜月璋咳嗽一阵摆手拒绝李景山递来的药碗,转头吐出血来。 李景山慌张道:“我叫人去叫御医来瞧瞧你。” 杜月璋摇头阻拦:“都是老毛病,没事。不要惊动旁人。” “阿璋,你别逞强。”李景山将碗塞到他手中,语重心长的劝解道:“我是皇帝,你不用顾及旁人的,你这样委屈自己,显得朕好没用。” 杜月璋摆摆手,艰难道:“不是顾及旁人,是我真的没事,喝点药就好了。” 说罢他拿起药碗,勉强咽了药,涨红了脸。 李景山心疼极了,他明白杜月璋是替他考虑。 可是杜月璋的样子实在让他担忧,他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有些烫手,“怎么这么烫!还是叫御医来看看吧。” 杜月璋再次摇头:“不必了。陛下要是不放心,就让秋叶来看看也就罢了。” 李景山心里难受得紧,嗓子发干,过了好一会才妥协道:“那让秋叶来瞧瞧,要是你身子不好,我们就休息两日再出发好不好。” 杜月璋点头默认。 第29章 是你叫他来的? 秋叶深知杜月璋在李景山心中的地位,不敢轻易开药,只让他喝了些御医开的汤药。 杜月璋感觉稍微恢复一点,李景山便扶着他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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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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