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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一匹马就悄悄跟了上来。 马上男子身穿黑色劲装,气宇轩昂,他一个侧身下了马,将马停靠在路边的柳树旁。 杜月璋和李景山并肩站在车辕之处,等待车夫把马拉过来。 李景山身材挺拔;而杜月璋则显得有些消瘦,脸上也没什么血色。 马上男子见到二人,眼睛眯成一条线,旋即笑了起来,朝着杜月璋挥手:“阿璋!” 杜月璋回头看去,见到那男子,眼里露出欣喜,轻声叫了一声:“乐萧。” 李景山却是皱紧眉头,问道:“你怎么会在这?” 李乐萧哈哈大笑:“皇兄,你还是这么严肃。“说罢他直接绕过李景山凑到杜月璋身侧,“我一收到你的信就出门了,一路都没见到你,又去了广宁王府才知道你和皇兄进京了。你不是要去信阳吗?怎么突然决定进京啊。” 杜月璋闻言,眼前一黑,完了他竟忘了先前为了躲避李景山,给李乐萧通过信。 现在李乐萧追来了,以李景山的脾气肯定又会多想,一想到之前李景山那些惩罚的伎俩,他就后背发凉,忍不住打量起李景山。 可李景山神色平常,只是直直的盯着李乐萧,眼里带着疑惑和探究。 李乐萧不顾李景山灼热的目光,攀上杜月璋的手臂,“你看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啊,怎么养了这么久的身体都没有起色。” 杜月璋连忙摇头,低声道:“没...没事。” 李景山这才移开视线,看向车夫:“你们聊,朕过去走走。” 杜月璋鬼使神差的拽住他的袖子,“不必,我们说不了几句话。” 李景山愣住了,他本想着收起那些不必要的嫉妒,只要杜月璋开心就好,没想到杜月璋竟主动拉住他。 杜月璋深知,既然已经选择了李景山就不能让他有一丝一毫的猜疑,否则以后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他转而对李乐萧道:“前些日子我在王府待得无聊,本想去信阳找你玩,没想到陛下来广宁找我,让我与他回京,我也就忘了和你的约定,抱歉啊,害你白走一趟。” 李乐萧反复打量两人,深感疑惑。 尴尬的挠了挠头,“倒也不算白跑,我正好进京去看看母后,咱们一起走吧,路上也好有个伴。” “不行!”他话音未落李景山就拒绝了。 “为什么!为什么?”李乐萧一脸委屈,“陛下难道不想我进京吗?” 李景山冷冷道:“你可以进京,但是自己走,不许和我们一起,朕不欢迎你。”说罢李景山拉着杜月璋就往马车里走去,杜月璋顺从的任他摆布。不好意思的对着李乐萧笑了笑。 李乐萧急了,冲过去扯住车帘大喊,“皇兄你真是的,我好歹是你弟弟啊,你不让我跟着,万一我路上遇到什么危险,您得多不安啊。” 杜月璋也跟着搭腔:“要不就让乐萧一起吧,进京路途遥远,他一个人也没有个照应。” 李景山深吸一口气,撒娇似的握住杜月璋的手道:“那阿璋你回答我一个问题好不好。” 杜月璋点点头。 “你是喜欢那个臭小子,还是我。” 杜月璋闻言笑开了花:“陛下这么大的人了还吃醋啊。” 李景山不死心又道:“你先回答我嘛,真的对我很重要。” 杜月璋想了想道:“我喜欢他。” 李景山闻言颓然了松了手,扭过身去,看不清神情,杜月璋又凑到他耳畔轻声道:“也喜欢你行了吧。” 听到最后三字,李景山猛然转过身来,抓住他的胳膊,激动道:“你刚才再说一遍?” “好话不说两遍。”杜月璋双颊绯红,眼眸亮晶晶的望着他。 李景山抿嘴轻笑,又对车帘外的人道:“你跟着吧,朕准了。” 夕阳渐深,李乐萧手握缰绳在手掌勒出道道红印,传来一阵刺痛,他却不觉,因为心里的痛远比手心痛得多。 马车中杜月璋睡得好不安稳,李乐萧的出现让他想起了那段不堪的回忆,梦中他被李景山捆在塌上,狠狠地惩罚。 那双深沉的眸子不带情绪的盯着他,然后一双大手附上他的脖颈,令他难以喘息。 杜月璋用尽全力挣扎,可惜他太弱了,根本抵挡不了李景山的强势。 当李景山终于放开他的喉咙时,他已经快断气了。他拼命呼吸新鲜空气,可仍旧感受到肺部剧烈疼痛,仿佛随时会破裂。 他躺在榻上,一张俊俏的脸惨白无色,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眼泪从眼眶里涌出。 “阿璋……阿璋……”窒息的黑暗中一个温柔的声音传来,带着怜惜与关切,杜月璋努力睁开沉重的双眼,看到一张模糊的面孔。 那人俯下身来贴近杜月璋,“阿璋,醒醒,醒醒。” 他伸手抚摸杜月璋的脸颊,“阿璋,你做噩梦了?别怕,有我呢,乖。”那人说罢将杜月璋搂进怀里。 杜月璋闭目躺在李景山的怀里,心里燃起忧虑,此番入宫,龙潭虎穴,九死一生,若他不想办法,必然会如上一世一般,惨死宫中。 这次他决定不再坐以待毙,他要利用李景山对他还有几分喜欢,好好保护自己。他决心再不忍气吞声,一定要让伤害他的人付出代价,这样才不会有人再敢伤害他。 可是他手里一点筹码也没有,除了这幅随时会死去的身体,还有李景山那点随时会变成伤害的宠爱。 他心里没有底,却只能向前,从李景山去广宁找他那日起,他就没了选择的权利。 除了不择手段活下去,他没有别的路走。 至于李乐萧,他只能疏远,毕竟李景山的嫉妒,异于常人,他的惩罚他更是吃不消。 他偷偷看向那个抱着他的人,他忽然觉得迷茫,他不明白他究竟爱不爱李景山,他对他的情感太复杂了,有时候很想待在他身边,有时候又很想逃离。 “你若不是皇帝就好了。”他的声音很轻,轻得裹挟在风中,根本听不真切。却不小心传进来李景山的耳里。 他亦轻声道:“我若不是皇帝就好了。” 第30章 挑衅 李景山看着怀中熟睡的杜月璋,心里酸涩不已,恨不得立刻就把杜月璋娶回家,永远藏起来,不给任何人窥伺的机会。 “陛下,到行馆了。”车夫在马车外提醒。 李景山轻叹一声将人叫醒。 杜月璋迷茫的眨眨眼睛,半晌才缓缓恢复清明,“到哪儿了。” 李景山替他整理了一下衣衫,柔声道:“已经到京城外的行馆了,明日就可以到宫里了。” 李景山的声音显得很兴奋,杜月璋却开心不起来。 他揉了揉眉心,慢吞吞地爬下马车,脚踩在坚硬冰冷的地板上,他才恍惚清醒过来,平静的日子到头了。 抬眸,李乐萧正站在他对面等着他。“你还撑得住吗?要不要休息一晚,你身体弱,我担心你累坏了。” 杜月璋露齿一笑,“没事,你别担心,我不碍事。” 李乐萧无奈,牵着马往屋内走去。 李景山走过来看了看杜月璋道:“刚刚七弟和你说什么呐!” 杜月璋摇摇头道:“没说什么,就是寒暄两句。” 李景山点点头,也没有多问。 两人进了屋子,李景山便迫不及待地拉着杜月璋去梳洗更衣,准备用膳,又吩咐厨房烧热水送进屋,生怕杜月璋太累了,连澡都不愿意让他自己洗。 杜月璋脸颊微红,垂下眼帘,低低道:“我、我自己来吧……” 李景山不由分说将人抱起放到浴桶里,然后伸手打湿毛巾覆盖在他光裸白皙的背脊上,仔细擦拭起来,边擦边说道:“这个伤口怎么这样深?” 杜月璋以为李景山说的是他肩头的伤痕,神色黯然:“从小的就跟着我的,并不知道来处。” 李景山本来说的是这次行刺他留下的伤口,却不想杜月璋始终在意肩头的疤痕,顿时哑口无言。 他沉默片刻,转而安慰道:“不难看的!真的!阿璋最好看了!” 杜月璋嗯了一声,闭目养神。 李景山帮他搓干净了身子,拿过宽大的浴袍裹住他,又端了温水来替他清理双足,动作十分温柔。 做完这些之后,李景山亲自喂他喝了药。 杜月璋吃饱喝足了,精力恢复了几分,但是还是没有太多精神,只能坐在榻上发呆。 李景山将药碗收拾妥当,又将桌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翻阅了一遍,这才关上门出去,顺手掩上房门。 李景山刚走,原本躺在榻上的杜月璋忽然睁开眼,望向紧闭的房门,表情阴晴不定,最后化成浓重的失落。 次日一行人回到宫中,马车停在长春宫外,李景山在众目睽睽之下将杜月璋抱下马车,引得一阵骚乱,惊诧的视线纷纷投向杜月璋,有羡慕的,有嫉妒的,有疑惑的,也有不屑的。 李景山对此毫不介意,只是径直抱着杜月璋进了寝殿。 皇帝回宫,宫中上上下下皆震动。 杜月璋被安置到东暖阁的软榻上,李景山则忙碌起来,先命人准备好热水和换洗的衣物,再去御书房批改奏折。 李景山刚走,柳妃就气势汹汹的闯了进来,内侍刘喜一路阻拦。 “柳妃娘娘,这是长春宫,万不可硬闯啊!” 柳妃一脸跋扈:“你算个什么东西,竟敢拦本宫!” 她穿戴华丽,妆容艳丽,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刘喜不敢得罪她,讪讪退到一旁,柳妃却根本不肯善罢甘休,继续朝前迈步,眼见就要冲破屏风进去了。 杜月璋从榻上坐起身。 听闻杜月璋的声音,柳妃吓了一跳,猛然刹住脚步。 “你是谁?怎么会在陛下寝殿?” 此言一出,杜月璋愣住了,是啊,他是谁啊?他算谁呢?怎么会在陛下寝宫,他自己也弄不明白。 柳妃打量道:“原来是你,就是你让陛下恋恋不忘亲自去广宁接回宫啊。今日一见,也没什么特别的嘛。” 杜月璋闻言很是不悦,皱眉道:“你是谁?” 柳妃嗤笑道:“你居然不认识本宫?本宫是陛下最宠爱的妃子,柳妃。” 杜月璋哦了一声,又问:“你找这做什么?” 柳妃哼了一声:“我来长春宫自然是找陛下。” 杜月璋淡淡扫了她一眼:“你可知这是陛下寝宫,后妃非召不得入内。” “你——”柳妃被噎了一下,恼羞成怒道,“那你呢?你又算个什么东西,你凭什么在陛下寝殿,还歇在陛下床上。” 杜月璋不耐烦道:“我也不想睡。是陛下要我睡这的,我又不敢抗旨。” “你!”柳妃咬牙切齿的盯着他,胸腔剧烈起伏了数秒,突然冷笑道,“好!好!来人啊!给本宫打!”话音落下,却没人敢动手,柳妃狠狠道:“没人敢打,本宫自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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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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