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对不起。”他呢喃道。 眼见他们落座,王伯含笑道:“今晚的菜都是江少爷做的。” 闻言,程霄泽眼眸亮起,期待地望向中间。 “吃完饭再看,”时钟正好停在七点,他缓缓笑道。 房间内传来餐具碰撞声,他率先开口:“今天有点倒霉,跟人追尾了。” 话音未落,程霄泽顿时紧张起来,抛出一连串问题。 他摇了摇头,安慰对方自己没事。程霄泽还是像往常那样不依不饶,左右都问一通才罢休。 见此,他捏着筷子的手不断收紧。 菜盘很快清空,程霄泽眼睛黏在中间,跃跃欲试。他撑着脸,问道:“你觉得里面是什么?” “草莓慕斯。”程霄泽不假思索道。 他没说话,打开罩子,里面赫然摆着块蛋糕:草莓酱一下一下滴落在瓷白的盘子上,宛如鲜血蔓延。 程霄泽笑容突然僵住,许久才出声:“哥哥是在尝试新甜品吗?无论哥哥做什么,我都喜欢吃。” 说着,就要端过去。 他起身,攥住程霄泽手腕,反手盖上蛋糕。 “哥哥,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秒针还在不断运动,他决定再给对方一次机会:“比如?” 脸色发白,程霄泽缓缓出声:“我应该卸了妆再回来,我应该……” 每说一句,程霄泽声音就低一度,他敲着桌子,沉默以对。 指针稳稳当当地停在“8”上,他出声打断:“他给你发了什么?” 手机屏幕亮起,程霄泽动作僵硬,点开消息:程先生,江先生知道了。 “禾禾,”他声音温柔,“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程霄泽抬眸,嘴角缓缓勾起。不等他反应,就跑到厨房。 他跟管家刚追上去,正巧看到程霄泽用刀抵住脖子,神色淡然。 “别过来!”程霄泽死死盯着他,刀猛然凑近。 “禾禾,”他声音颤抖,嘴角扯出笑容,“把刀放下来,我们有话好好说。” 望向旁边的管家,程霄泽手更近几分。刹那间,鲜血蜿蜒而下,勾勒出诡谲的花纹。 “出去,”他牙齿打颤,“别让任何人靠近。” “是。” 话音刚落,房间内就只剩下他们二人。 “哥哥,”程霄泽突然出声,“你觉得恶心是吗?” 不等他反应,程霄泽就自顾自地说道:“我这样监视你,你觉得我很恶心也很正常吧。” “也是,”程霄泽苦笑道,“我这样恶心的人,又有谁会喜欢呢?” “我没觉得你恶心!”他双手颤抖,缓缓靠近程霄泽。 “别动!”程霄泽眼神决绝,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在刀刃上留下鲜红的泪珠,“哥哥,你口口声声说你不介意,那你为什么还要拆穿我?说白了,你就是觉得我恶心!” “没有,”他猛地向前,抓住刀柄,“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要拆穿我?”程霄泽拿着刀不断用力,“你说啊!” “何茗,何茗她说你会害我。所以……所以……”他说不下去。 “所以你就怀疑我是吗?” 程霄泽神色嘲弄:“我承认,我的行为很恶心,只是为了满足我一己私欲。” “可我害怕,哥哥,我害怕,”程霄泽眼眶通红,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总是梦见……梦见你死了……死在……死在我的手上……” “我不断地洗脑自己……告诉自己……那都是梦……那都是假的。” 程霄泽声音哽咽,泪水愈演愈烈,几乎将鲜血洗透:“可是……可是……” “可是那不是假的,是真的!”程霄泽大喊道,内心积攒许久的委屈与不安喷涌而出,将他彻底淹没。 程霄泽声音骤然压低,眼神绝望:“但无论我怎么阻止,都不会有任何改变。” 泪珠顺着指缝滑落,他捂住脸,死咬着嘴唇,不让细碎的哭喊溢出。 “直到那次我在医院恰好碰见伯父生病住院,发现和梦里截然不同,事情才终于迎来转机。”程霄泽睫毛颤抖,眼中眷念凝成实质,生生扼住他的喉咙。 “可我……” 程霄泽声音骤然止住,只余下断断续续的哭泣。 “可我还是不放心……我不放心自己……” “我不敢赌……我不能赌……所以我只能……我只能竭尽全力把所有事情都攥在手里。” 程霄泽看着他,眼泪混杂着鲜血滴在他的手背,压得他膝盖弯曲,径直跪倒在地上。 “哥哥,我爱你啊!”
第99章 誓言 刀猛地刺向脖子,鲜血汩汩流下。银面被血迹覆盖,映照出程霄泽惊惧的面容。 看着江野被贯穿的掌心,程霄泽崩溃道:“哥哥!” 哐当,尖刀落地。程霄泽连滚带爬地找到布条,精准按压在出血口和动脉上。 “来人啊……来人啊!”程霄泽尖叫道。 闻言,候在外面的管家赶紧带人冲进来。见状,人群顿时乱作一团。 “王伯,凝血因子在哪里?”程霄泽目光灼灼,嗓音颤抖。 经程霄泽提醒,王伯一拍脑门,赶紧找来浓缩剂。 因为失血过多,他脸色苍白,气若游丝:“禾禾,我……我不是故意的……” 闻言,程霄泽胸膛起伏,强忍着没有哭出声。趁着浓缩剂还没找来,程霄泽让佣人用他的手机打急救电话。 电话刚接通,程霄泽就急切道:“江野掌心被利刃贯穿,赶紧派人来!”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就迅速响起喧嚣声。 眼看江野快撑不住了,程霄泽咬牙,掌心冒出白光,悄无声息地融入江野体内。见血液流速变缓,程霄泽眼眸闪烁,不顾喉间血腥气,掌心光芒愈盛。 恰好这时,管家带着试剂回来。不等管家演示,程霄泽就猛地夺过试剂,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准确无误地插入静脉,缓缓推入。 注入药剂后,江野血流速度趋于正常,甚至还有轻微凝固的迹象。他勉强睁眼:“禾禾,你还生气吗?” 程霄泽额头青筋暴起,侧过脸去。他强撑起力气,抓住程霄泽衣襟,大有不得到答案不罢休的架势。 “笨蛋。”声音像是从牙缝中挤出。程霄泽回头,泪水溢满脸庞:“你个笨蛋!傻瓜!谁叫你伸手挡的?!” 他竟是笑出声来,幅度太大,扯到伤口,下意识痛呼。程霄泽死死捂住他的嘴,咬牙切齿道:“你还笑得出来?!” 他眨了眨眼:“可是我不挡的话,受伤的就是你了。” “你能和我比吗?我有……你有血友病你不知道吗?!” 抬手,程霄泽用力扇在自己左脸。要不是他反应及时,拉住对方,恐怕右脸也难以幸免。 侧脸清晰地印着五个指印,程霄泽脸颊高高肿起,嘴角渗着丝丝血迹。脖颈处伤口早已凝固,勾勒在雪白的肌肤上,像是花纹繁复的项链。程霄泽抄起掉在地上的尖刀,就要往自己掌心刺下。 他使劲扯着程霄泽,几欲崩溃:“禾禾,你这是干什么?” 尖刀在距离左手不到半寸处堪堪停下,程霄泽黝黑的眼珠转动,牢牢黏在他惊惧不定的脸上。 下一秒,刀就猛地刺入掌心,程霄泽嘴角荡出笑意。鲜血从掌心处滑落,和地上那摊血迹彻底交融。 不等他反应,刀就迅速刺入程霄泽右手,将尖叫声彻底堵在喉间。 程霄泽抬手,掌心鲜血蹭到他脸上,染上些许生气。黏糊的触感像是虫子在不断啃食,他失神道:“为……为什么……” “为什么?”程霄泽蹙起眉头,声音甜蜜,“我害得哥哥受伤,当然要付出代价啊。” “哥哥,往后你伤到哪里,我就在自己身上十倍百倍地讨回来。”程霄泽蹭了蹭他的脸,讨好道,“怎么样?” 他哆嗦着说不出话。就在这时,医护人员闯进来,把他抬上担架,熟练地给他输血。 管家正要松口气,转眼就看见程霄泽双手流血,满不在乎地站在原地,顿时眼前一黑,差点倒地不起。 场面再次骚乱,医护人员也没料到这样的发展,手忙脚乱地把他们一并拉到医院。 进手术室前,他拽着程霄泽,咬牙切齿道:“出来再找你算账。” 听见这话,程霄泽神情紧张,不顾伤口,用力拍打着门。无论医生怎么劝,程霄泽就是赖着不走,最后还是管家过来把程霄泽拖走。 掌心被纱布缠住,程霄泽双眼无神,失魂落魄地走出手术室。 “出来了?”江野站在门外,甩来一记眼刀。 见此,程霄泽神情慌乱,说话颠三倒四,语无伦次。他不说话,程霄泽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悻悻地闭嘴。 “你错哪了?” “我不该找人跟踪你……” “错,”指尖抵住程霄泽额头,他气不打一处来,“你千不该万不该,都不该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他越说越气,刚缝好的伤口险些要崩开。眼见伤口渗出鲜血,程霄泽嗫嚅道:“别气了。” “你还有脸说,”他怒极反笑,“你不是挺能的吗?不是说千倍百倍地在自己身上讨回来吗?” 程霄泽自知理亏,垂着头不说话,走廊内最后只剩下他的声音。说到最后,他也有些心虚,试探道:“禾禾?” 对方始终没反应,他有些慌,强硬地抬起程霄泽的脸,果真看见未干的泪痕。 见程霄泽还在一抽一抽地吸着气,他心里咬牙切齿:这死小子,惯会使这些伎俩。不就是哭吗?谁不会啊。 他张嘴,干嚎几嗓子,作势要流下几滴眼泪。感受到颤抖顺着指尖传来,他侧过头,将早就准备好的热水递上。 旁边那人始终没有动作,他蹙起眉头:“怎么,还要我请你吗?” “哥哥,”程霄泽举起裹成粽子的双手,不好意思道,“我拿不了。” 视线扫过那处,他绝望地闭上眼睛。 · “所以,”何茗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你是说你们两个大晚上发疯,最后凑不出一双好手是吗?” 他清了清嗓子,掩饰道:“别说这个,你有什么办法吗?” “你们捅的时候不心疼,后面倒是想起我来了。你们当我是阿拉丁神灯吗?”何茗幽幽道。 “墓地隔天就要正式挖掘,唐砚肯定心怀不轨。我俩伤成这样,唐砚要是动手,最后麻烦的不还是你吗?” 回应他的是长久的沉默。他觉得要不是隔着电话,何茗能直接从根源上解决他们两个麻烦,以绝后患。 “金莲。”不等他道谢,何茗丢下句“隔天我也要去”,就挂断电话。 试着将金莲放在二人中间,一阵白光之后,他解开纱布,内里伤口彻底愈合。他期待地望向对面,程霄泽的伤口也完全恢复。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06 首页 上一页 9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