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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捻起金莲,啧啧称奇:“何茗往里面塞了什么,这么好用?” “何茗说这里面是她的能量?”程霄泽神色不定。 “对啊。”他不明所以。想起这金莲是程霄泽送的,他连忙道歉。 程霄泽扯起嘴角,脸色僵硬:“没事。” 商讨一番后,他们决定再装几天,免得作为当代医学奇迹被拉出去研究。 敲了敲桌子,他正色道:“趁现在都冷静下来,我们把剩下那些话聊完。” “你当时怎么想的?” “我……”程霄泽眼神闪躲,“我以为你会……” “会什么?” “会跟我分手。” 他指着自己,难以置信道:“你觉得我是那样的人吗?” “那些梦……”程霄泽低着头,让人看不清神色。 他长叹一口气,把程霄泽拥入怀中:“我之前说好事情结束之后就告诉你真相,结果拖到现在。” 他目光柔和,吻上程霄泽额头:“是我的错。” 月光透过窗缝泼洒在程霄泽身上,将锐利的眉眼柔和稍许。黑暗将他尽数包裹,熟悉的卧室给予他勇气,他喉结滚动,缓缓张口。 在一字一句间,他拼凑出这五十余年——两辈子的所见所闻。 “你不要自责,”感受到怀中人不住颤动,他嗓音愈发柔和,“这不是你的错。” 微弱的啜泣被寂静无限放大,他心口的那块巨石也愈发沉重。他收紧手臂,呼吸也愈发急促。 “疼吗?”程霄泽脸埋在他胸口,声音模糊不清。 不等回应,程霄泽就自顾自地说道:“子弹贯穿太阳穴,会瞬间失去意识。” “我当真是给你留了个好去处。”程霄泽自嘲道。 鼻腔染上潮气,他觉得肯定是那把刀把他眼睛也捅坏了,不然为什么此刻眼泪止不住地想要往下流呢? “那你呢?” 你不是最怕疼的吗?为什么下手的时候没有半点迟疑呢? “我不知道,”程霄泽声音哽咽,“我不知道……” “不够……根本不够……那些伤,半点比不上我对你造成的伤害……” “哥哥,你当初为什么会接受联姻?” 房间沉寂许久,程霄泽喉间溢出苦笑,喃喃自语:“我就知道。” “当初,是我自愿的。”他语调缓慢,声音却异常坚定。 “禾禾,”他捧起程霄泽的脸,“无论是答应联姻,还是那时候主动去找你,都是我自愿的。” “没有人可以逼迫我,除了你。” 程霄泽愣愣地看向他,眼睛瞪得浑圆。 “我承认,我爱你,也恨你,”他眼眶蓄满泪水,用指腹轻轻拭去程霄泽眼角的泪,“但爱也好,恨也罢,我所有的情感都维系在你身上,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将其斩断。” “程霄泽,你愿意接受这样卑劣的我吗?” “哥哥,无论发生什么都不变吗?”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程霄泽举起手,眼神隐隐透着疯狂,“我,程霄泽,发誓永远不会离开江野。” “至于代价,让我离开哥哥就是最大的代价。” “我,江野,发誓永远不会离开程霄泽。” “永远?” “永远。” “哥哥,”程霄泽缓缓笑起,宛如细雪被浸染艳色,“这可是你说的。” 黑影随着月光移动,将程霄泽完全笼罩。顺着微光,他看见隔壁那栋无人的别墅里,暗红色的窗帘随风摆动,露出些许缝隙。 繁复的花纹层层叠叠,恰好勾勒出一双丹凤眼,此刻和程霄泽一起,死死盯着他。
第100章 针孔摄像头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钻入,泼洒在江野身上,带来丝丝暖意,彻底驱散他内心那点隐秘的惧意。 昨晚他被那副场景吓得半死,指给程霄泽看,对方还笑话他胆子小,让他又恼又怒。 好在程霄泽自知过分,又是道歉,又是安慰,恐惧才褪得七七八八。 他揉了揉眉心,强迫自己把心思放到公务上。 文件胡乱摆放在桌上,他盯着那些报表,眼神晦暗不明:唐氏一如既往针对江氏,只不过这几次格外难缠——所有路数都被对方尽数猜到。 绝对不可能是唐砚,不然对方也不会被他戏弄那么多次。 那会是谁?钢笔在指尖转动,他眉头紧锁:何茗?她跟唐砚是死敌。程笙?两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没必要犯蠢。 至于程霄泽,他果断摇头。对方虽是程家小少爷,但和许泽恺一样,从没参与过任何项目,最不可能。 那人十分了解江氏业务,大概率跟江氏的业务往来十分密切。敢帮助唐氏,证明江氏的衰败不影响其核心利益,同时又十分了解他的为人。 他心中突然锁定一个人选——江明轩。 却被他迅速否定:在拍卖会上江明轩险些被唐砚杀死,对方没有任何理由帮助唐砚。那次两人同时离场,他心里本就有所怀疑,而江明轩脖子上掩盖不住的痕迹让他心中更加笃定。 尽管伤害江明轩的凶手被马赛克遮住,但他可以确定那人就是唐砚。 而能够救下江明轩的,只有何茗一人。 因而他大胆推测,拍卖会那时应该是江明轩独自休息,唐砚紧随其后妄图加害,却被何茗拦下。江明轩为掩人耳目,找上正在筹备惊喜的程霄泽和丁淑帮忙,却被他意外撞破。 只是,回想起在医院时江明轩那模糊不清的立场,他又有片刻犹豫。 理由,他喃喃自语,江明轩有什么理由帮助唐砚? 如果江明轩真的背叛,那唐砚必定是拿捏住对方最在意的东西。 钢笔一下一下敲着桌面,响起规律的砰砰声。江明轩那堪称叛逆的人生经历在他脑中浮现: 自那次绑架案之后,被誉为天才的江明轩就彻底堕落。别说父母,就连唾手可得的家产都弃之如敝履。江明轩浑浑噩噩数十年,至今都在寻找那个生死不明的弟弟。 弟弟,他猛地站起,胸膛起伏不定,江明轩在乎的只有那个下落不明的弟弟。 要是唐砚有江明轩弟弟的消息,那江明轩背叛也算是情有可原…… 不,他甩开手上的钢笔,还不够…… 凭他对江明轩的了解,对方不可能仅仅因为一则消息就这样,唐砚必定是拿捏着其他东西。 推理再次陷入僵局,杯子上冒出缕缕白雾,模糊他的视线。 就在这时,手机猛地响起,铃声听得他心烦意乱。 正要挂断,却发现是程霄泽。他站在窗前,神情眷念,和对方闲聊起来。 “还怕那些东西吗?”程霄泽问道。 “那是意外。”说完,那头果然传来笑声。 “没事,那个窗帘很快就会换掉。” 他还没来得及追问对方是如何做到的,程霄泽就被叫去工作。应该是去投诉物业了,他推测道。 瞥过黑屏的手机,他灵光一闪,断掉的线索突然间接上了。 手机,就是手机! 发布会那次,他为何能死里逃生,就是凭借手机——不,应该说是手机对面的江明轩。 江明轩的声音传来之后,唐砚行迹就变得诡异,像是有两个人在争夺身体的归属权,这才让他有可乘之机。江明轩当时的态度也非常诡异,不断质问对方是谁。 就连沙滩那次也是,按照唐砚的性格,根本不可能放过杀死颜幼珵的机会。而江明轩遇到生命危险时,唐砚却果断冲过去保护他。可唐砚那副神情,分明想要杀之而后快。 可惜那时他也自身难保,根本无暇顾及这些,只暗自庆幸江明轩活下来了。 而江明轩那位被马赛克挡住信息的亲属,恐怕就是对方那个失踪多年的弟弟,就是唐砚! 眼下还有个问题,唐砚作为唐家私生子,根本不可能跟江明轩有血缘关系。 唐家私生子,他咀嚼着这几个字,突然抄起手机,按下那串号码。 铃声在他耳边回荡,他咬唇,口腔内满是血腥气。指尖顺着节奏跳动,指针的运动却变得格外缓慢。 电话接通,为了印证心中猜想,不等黑客朋友说话,他就问道:“唐砚的亲子鉴定书,你那边还有吗?” 那人回答含糊不定,只说要查查。心跳声与电话那头的键盘声织成一曲激昂的交响乐,搅得他头晕目眩,呼吸急促。 “好了,”他听着那边宣判最终结果,“唐砚跟唐家没有血缘关系。” 砰。 手上突然一松,屏幕四分五裂。房间被黑暗笼罩,他颓然地捂住自己的脸。 现在,他一切都明白了。 唐砚——不,应该是唐砚那副身体,就是江明轩苦苦寻找多年的弟弟棠梨。 影子随着指针不断转动,他深吸一口气,点开破碎的手机,请求对方帮江明轩跟唐砚做一次亲子鉴定。 “消息出来,你第一时间通知我。” 挂断电话,他叫来助理,让那边按兵不动,给江明轩透露江氏接下来的打算。 做完那些后,他吐出口浊气,放任自己瘫倒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表哥,”他声音飘忽不定,“别让我失望啊。” 直到呼吸声彻底平静,他才缓缓起身。见钢笔滚落在地,他就要弯腰捡起。余光瞥见尾端红点闪烁,他神色如常,放回桌上。 挥手间,咖啡就尽数泼洒在钢笔上,液体顺着缝隙渗入。红点减缓,直至彻底熄灭。 他撑着下巴,饶有趣味地拧开笔盖,针孔摄像头滑落在桌。他把摄像头从咖啡液中捞出来,以免损坏。 术业有专攻,他选择寻找外援——纪流。 “这东西价值不菲啊。”纪流拿在手上左看右看,啧啧称奇。 回想起腕上那一闪而过的红点,他脱下手表,递到纪流面前:“你之前是不是看到什么?” “是的话,拆开它。” 捏着手表,纪流求助地望向他,却被驳回。无法,纪流只能咬牙拆开。 果然,他看向表盘上如出一辙的摄像头,掌心陡然松开。 “同一种批次,”纪流摸着下巴,神情严肃,“江野,你实话实说,你惹到谁了?” “军用级别的东西,居然单纯用来监视,真是暴殄天物。” 迎着纪流质询的目光,他勾了勾唇角:“情趣。” 闻言,纪流神情呆滞,踌躇着不敢说话。 他没管纪流满脸震惊,追问对方能不能追踪到地址。 虽然疑惑,但纪流仍诚实地耸了耸肩,让他少做梦。他嗤笑着侧过身,视线黏在纪流头顶。 “唐氏之前找过你吗?”他突然问道。 纪流不明所以,下意识嗯了声。思索片刻,纪流说道:“是有这么回事,当初有个唐什么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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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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