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内心飞快盘算:若谢应危真因此摔出个好歹,自己这任务立刻失败,简直是血本无归的亏本买卖,不用系统处罚自己都得人头落地。 “怕什么?朕让你试你便试。整日里缩手缩脚能成什么大事?” 谢应危嗤笑一声,对楚斯年这种谨慎怯懦的模样既觉得有趣,又有些不耐。 “臣……” 楚斯年还想推拒。 “放心。” 谢应危打断他,声音沉了几分,带着一种绝对的自信。 “有朕在摔不着你。这畜生若敢不听话,朕自有法子治它。” 说话间,手臂绕过楚斯年,看似随意地覆在他握着缰绳的手上,形成一种半包围的掌控姿态。 “让你牵你就牵着,朕倒要看看你能把它带到哪儿去。” 楚斯年知道自己再无退路,只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谢应危的自负和掌控欲在此刻显露无疑,他笃信自己能够掌控一切,包括这匹烈马也包括怀里的楚斯年。 罢了,既然躲不过只能硬着头皮上。 楚斯年暗暗咬牙,集中精神,小心翼翼地收紧手指,感受着缰绳传来的力道。 逐日察觉到操控者的变化,有些不耐地打了个响鼻,甩了甩头。 “稳住,缰绳不是让你死命拽着,是让你告诉它方向。轻轻带一下,示意即可。” 谢应危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楚斯年依言,尝试着用谢应危教导的方式,极轻地拉动一侧缰绳。 黑马果然顺从地微微偏头,调整了方向。 他心中稍定,看来只要不过分刺激,这匹马并非完全不能沟通。 谢应危看着身前人粉白色的发丝在风中轻扬,感受着他从一开始的僵硬到逐渐尝试掌控的细微变化,眼底掠过一丝兴味。 他确实自负,也敢于让楚斯年尝试,一方面是想看看这小小医官除了医术和调香外还有何潜力,另一方面,也是一种更深层次的试探和驯服。 让一只看似怯懦的鸟儿尝试飞翔,而线头始终攥在自己手里,这种感觉很不错。 “看来你也不是完全学不会。” 谢应危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 “驾!” 他轻喝一声,双腿一夹马腹,黑马立刻会意小跑起来。 楚斯年惊呼一声,身体因惯性向后靠去,完全陷进谢应危的怀里。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地面的景物飞速后退,他心跳如鼓,只能更紧地抓住缰绳,同时也下意识依靠着身后唯一的支撑。 谢应危纵马驰骋,感受着怀中之人的紧张和依赖,嘴角那抹笑意更深。 …… 皇家围场,旌旗招展。 谢应危勒住缰绳利落地翻身下马,随即伸手,几乎是半抱半扶地将楚斯年从马背上弄了下来。 触手只觉得臂弯里的人轻飘飘的,落地时更是脚步虚浮,一副被马背颠簸去了半条命的模样。 他眉头当即就皱了起来,松开手,目光在楚斯年缺乏血色的脸上和细瘦的身板上扫过,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怎么弱成这副样子?风一吹就能倒似的,回头得好好给你补补,这般体弱,如何能随侍在朕身边?还是说御膳房胆敢怠慢了凝香殿的份例?” 他啧了一声,像是看着一件不甚满意的物品。 吩咐完,他不再看楚斯年,转身大步走向猎场中心,玄色披风在秋风中猎猎作响,将那份嫌弃与一时兴起的关照都抛在身后。 见谢应危走了,楚斯年暗暗松了口气,揉着酸痛的腰肢心下苦笑。 看来这健康的身体也并非万能,至少对骑射这等事,他是真真不擅长,也无甚兴趣。 环顾四周见众人注意力都集中在即将开始的秋狩上,他便悄悄挪到一处僻静背风的看台角落,寻了个位置坐下,又从袖中掏出早已备好的小巧手炉捂在怀里。 暖意渐渐驱散了些许寒意和不适。 楚斯年望着远处人马喧嚣的场景,只盼着这秋狩能顺顺利利,谢应危那头疾千万别在此时发作。 只求安安静静做个旁观者,平安熬过这几日。
第22章 攻略暴君后我权倾朝野22 皇家围场旌旗招展,甲胄鲜明的侍卫肃立四周,气氛庄重而肃杀。 宗室勋贵,文武百官皆按品级列于观猎台之上,个个屏息凝神,目光聚焦于高台之上那抹玄色身影。 谢应危端坐于华盖之下,目光淡漠地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并未多言,只随意挥了挥手示意典礼可始。 内侍高声宣唱,一套繁复的狩猎前仪轨草草进行,无人敢有半分懈怠,却也无人真正沉浸其中,所有人的心神都系于天子一念之间。 仪式既毕,谢应危好整以暇地端起茶杯轻呷一口,随即放下,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玩味的笑意。 “开场助兴的玩意儿,带上来吧。” 只见一队如狼似虎的侍卫押解着一群衣衫褴褛,步履蹒跚的人走入围场中央。 这些人个个面如死灰眼神空洞,仿佛早已被抽走魂魄。 他们身上穿着肮脏的囚服,每个人脚踝上都锁着沉重的铁链,铁链末端赫然拴着一个硕大的铁球,拖行在地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观猎台上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 许多人已经认出,这些正是数月前胆大包天试图行刺陛下的逆贼! 本以为他们早已被凌迟处死,没想到竟被囚禁至今用在这种场合! 谢应危站起身走到高台边缘,玄色龙纹披风在风中鼓荡。 他俯瞰着场中那些瑟瑟发抖如同待宰羔羊的囚犯,如同在看一群蝼蚁。 声音透过初秋微凉的空气传遍整个围场,带着一种残忍的愉悦: “诸位爱卿,狩猎之前不妨先热热身。场中这些皆是罪该万死的逆贼,朕今日给他们一个机会也给你们一个彩头。” “以此场为界,一炷香为限。尔等皆可放箭,射中一人赏黄金千两。” 黄金千两! 这赏格不可谓不厚。 然而场中却无一人露出兴奋之色,反而个个脸色发白,冷汗涔涔。 这不是狩猎野兽,这是射杀活生生的人! 纵然他们是逆贼,可这般如同射杀牲畜般的虐杀,仍让许多自诩读圣贤书的文官和部分武将感到极度不适与恐惧。 囚犯们听到宣判,有的彻底瘫软在地,有的发出绝望的哀嚎,更有甚者试图挣扎,却被脚上的铁球和侍卫的刀鞘死死压制。 他们成了这场权力盛宴中最血腥的祭品。 谢应危很满意台下众人的反应,他喜欢这种掌控生死令人畏惧的感觉。 他重新坐下,慵懒地一挥手:“开始吧。” 令下却无人敢动,场面一度僵持。 谢应危眼神渐冷。 终于,一名急于表现或是早已习惯沙场残酷的边将咬了咬牙,率先张弓搭箭。 “嗖”的一声,箭矢离弦,射穿一名囚犯的大腿,囚犯惨叫着倒地翻滚,鲜血瞬间染红枯黄的草地。 “好!记下,赏!” 谢应危抚掌,脸上露出笑容。 有了第一个,便有第二个、第三个,重赏之下加之天威难测,越来越多的人硬着头皮加入这场血腥的狩猎。 箭矢破空声,惨叫声,以及偶尔响起的叫好声混杂在一起,构成一幅人间地狱般的图景。 观猎台上,一些女眷早已吓得晕厥过去,不少文官也面色惨白几欲呕吐。 楚斯年坐在偏僻角落低垂着眼,不去看场中的惨状。 若他踏错一步,也会是这样的下场。 一炷香时间,漫长如世纪,香烬之时场中已是一片狼藉,血腥气随风弥漫开来。 幸存下来的囚犯寥寥无几也大多带伤,如同惊弓之鸟。 谢应危似乎尽兴了,他站起身,随手从身旁侍卫手中取过自己那张强弓。 只随意搭箭,望向远处林缘一只被惊起的麋鹿。 弓开如满月,箭去似流星! 只听“噗”一声轻响,箭矢没入麋鹿脖颈,那鹿哀鸣一声,踉跄几步便轰然倒地。 “陛下神射!” 山呼海啸般的颂扬声立刻响起,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刻骨的敬畏。 谢应危淡淡一笑,将弓抛还给侍卫,朗声道: “开场戏罢了,诸位爱卿尽情狩猎吧!今日猎获最丰者,朕另有重赏!” 随着他一声令下,早已等候多时的王公贵族,武将勋臣们如同潮水般涌入围场,马蹄声骤起,扬起漫天尘土。 至于楚斯年仍像只畏寒的猫儿,与周遭的彪悍氛围格格不入。 半晌,谢应危已换了一身玄色骑装高踞于通体乌黑的骏马之上,宛如巡视领地的头狼,正准备策马深入林区,追逐今日最大的猎物。 他习惯性地瞥了一眼看台角落,目光懒懒扫过楚斯年,正打算收回,却见一个穿着靛蓝色劲装身姿挺拔的年轻将领,正朝着楚斯年的方向走去。 那是兵部尚书家的次子,叫赵铭,去年武举得了不错的名次,在羽林卫中当差,算是年轻一辈中的翘楚。 谢应危记得他,箭术不错,有几分傲气。 赵铭走到楚斯年面前说了些什么,脸上带着爽朗甚至有些好奇的笑容。 他刚从马背上下来,额角还带着汗珠,随手将弓挎在肩上,另一只手竟递过去一支色彩斑斓的雉鸡尾羽,阳光下羽毛闪耀着金属般的光泽。 楚斯年愣了一下,抬起头。 许是远离了皇宫的压抑,又或是秋日阳光正好,他脸上的苍白淡去了些许,浅色的眼眸在日光下显得通透。 他对着赵铭礼貌地微微一笑,摇了摇头,并没有去接那支羽毛,但嘴唇动了动像是在道谢或解释。 谢应危蹙眉。 在他面前楚斯年永远是那副低眉顺眼,战战兢兢的模样,何曾有过如此放松甚至堪称温和的神情? 一股无名火骤然窜起,夹杂着一种被冒犯的占有欲。 先前是林风,现在又是赵铭,还真是招人喜欢。 那是他的人,是他养在凝香殿的雀鸟,谁允许旁人随意靠近还敢露出这般笑容的?
第23章 攻略暴君后我权倾朝野23 谢应危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周身散发的低气压让身旁的侍卫和内侍都噤若寒蝉。 他猛地一拉缰绳,调转马头,竟不再理会即将开始的围猎,径直朝着看台角落冲去。 马蹄声如雷,惊动了正在交谈的两人。 赵铭回头见到陛下御驾亲至,脸色一变,慌忙单膝跪地: “参见陛下!” 楚斯年也赶紧站起身,脸上那一丝轻松瞬间消失无踪,恢复平日的恭谨,垂首道:“陛下。” 谢应危勒住马,马蹄在原地焦躁地踏了几下。 他居高临下,目光先如冰刀般刮过跪在地上的赵铭,声音冷得能冻死人: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408 首页 上一页 1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