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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铭,你很闲?朕的羽林卫如今无事可做了么?竟有闲暇在此逗弄朕的太医?” “臣不敢!臣只是、只是见楚医师一人独坐,故而……” 赵铭额头瞬间冒出冷汗。 “故而什么?” 谢应危打断他,语气充满讥诮。 “朕的人,需要你来关照?滚回你的岗位上去,若再让朕看见你擅离职守,这身皮就别要了!” “是!臣遵旨!” 赵铭如蒙大赦,也不敢再看楚斯年一眼,慌忙起身退下,背影带着仓皇。 处理完赵铭,谢应危的目光才落到楚斯年身上,更加冰冷锐利: “你倒是清闲,还有心思与人说笑?” 楚斯年心中凛然,知道谢应危这是动了怒,虽然这怒意来得莫名其妙。 他低声道:“臣不敢,赵将军只是路过,打了个招呼。” “打招呼需要送东西?看来是朕平日里对你太过宽纵,让你忘了自己的本分。” 谢应危忽然俯身,一把攥住楚斯年的手腕,后者不明所以,心中暗道难道是头疾又犯了。 “陛下……” 谢应危根本不理会,直接对左右下令:“今日狩猎,楚医师随驾!” 说完,手臂用力,竟是要将楚斯年直接提上马背! 但手伸到一半,瞥见那截细瘦得仿佛一折就断的手腕,动作一顿,想到这人弱不禁风的身子骨,若真用力拉扯怕是真要伤着。 这念头一闪而过,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深究的烦躁。 真是麻烦。 下一刻,谢应危改变了主意。 他俯下身,手臂绕过楚斯年的腰际,直接将人从地上带起,稳稳地安置在自己身前的马鞍上。 楚斯年只觉腰间一紧,双脚瞬间离地,一阵天旋地转后人已经落在马背上,背后紧贴着谢应危坚实滚烫的胸膛。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绷紧身体。 他不是柔弱到需要人呵护的菟丝花,但这般强势且算得上小心的对待方式,与他预想中的粗暴截然不同,让他一时有些怔忡。 “坐稳了。” 谢应危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话音刚落,一夹马腹,逐日如同闪电般疾驰而出,冲向狩猎林区。 强烈的推背感袭来,风声在耳边呼啸,两侧景物模糊成一片飞速倒退的色块。 楚斯年最初不可避免地感到紧张和眩晕,下意识抓住鞍鞯的前桥,躲避着凌厉的秋风和枝杈。 他习惯了算计和隐忍,习惯在方寸之地运筹帷幄,但这种纯粹的速度与力量带来的失控感,是他两世为人都极少体验的。 “放松些,腰背挺直,顺着马的节奏,别跟它较劲,你越僵它越不舒服。” 谢应危的声音混合着风声传来,带着一种惯于驾驭的从容。 或许是谢应危稳定的存在和简洁的指令起了作用,又或许是骨子里那份不愿完全示弱的倔强。 楚斯年强迫自己调整呼吸,尝试着按照谢应危的指引,慢慢放松紧绷的肌肉,去适应身下骏马奔腾的韵律。 渐渐地,最初的眩晕和紧张感褪去,疾风扑面带着草木的清新气息,吹动他粉白色的长发,也吹散了某些积压在心头的阴霾。 视野变得开阔,天地间只剩下这纵马驰骋的自由。 这是他被困于病榻十几年,乃至前世在楚家勾心斗角时,都从未有过的体验。 一种肆意又充满生命张力的感觉。 谢应危能感觉到身前之人身体从僵硬到逐渐放松,开始隐隐配合马匹的奔跑。 他低头,能看到楚斯年微微扬起的侧脸,那双总是带着疏离或怯意的浅色眼眸,此刻映着林间斑驳的光影,竟透出一种近乎新奇的专注。 没有伪笑,没有算计,只是一种沉浸在当下速度与风声中的鲜活。 谢应危心中的不快莫名散了大半。 此刻看着楚斯年在他带领下体验着这种他习以为常,对方却可能从未接触过的恣意,一种微妙的满足感和分享欲悄然滋生。 他身上的自傲与张狂是尸山血海里淬炼出的本能,而此刻,他无意中将一丝生命的野性渡给怀里这个总是过于沉寂的人。 楚斯年依旧不明白谢应危为何突然发难,但他第一次模糊地感觉到,包裹在暴君这层冰冷坚硬皮囊之下的谢应危,似乎并不仅仅是残暴和猜忌。 这份近乎野蛮的生机和掌控一切的自信,恰恰是他长久以来最为缺失的东西。
第24章 攻略暴君后我权倾朝野24 直到马速渐渐缓下开始搜寻猎物,楚斯年紧绷的身体才微微放松。 林间光影斑驳,马蹄声轻缓,一种微妙而紧张的氛围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 楚斯年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正与帝王同乘一骑,姿态亲密。 这于礼制而言是何等僭越? 但他很快便将这念头压下。 谢应危的心思岂是常理可以揣度,他行事但凭己心,何曾在意过规矩? 自己只需顺着他便是。 谢应危单手控缰,另一只手取下挂在鞍旁的强弓递到楚斯年面前。 “拿着,上次朕教过你,让朕瞧瞧,可有几分长进?” 楚斯年心中暗自腹诽,上次在麟德殿不过是临时起意的戏弄,哪算得上正经教导? 一次就能有长进,那他岂不是天纵奇才? 然而他敏锐捕捉到谢应危语气中那抹自得,这位陛下似乎很享受这种“教导者”的角色。 楚斯年的脑袋在脖子上好好的,自然不会蠢到去拂逆他这点兴致,从善如流地接过那张对他而言依旧沉重的弓。 笨拙地搭上箭,深吸一口气,努力回忆着上次被谢应危握着手指引的感觉,瞄准远处灌木丛中一抹隐约晃动的灰影,应是只野兔。 他屏息凝神,正待发力将弓弦拉开更多—— 忽然,腰间软肉被一根带着薄茧的手指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楚斯年全身心都在瞄准上,这突如其来的触碰让他浑身一激灵。 手一抖,弓弦嗡鸣,那支箭轻飘飘地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无力的弧线落在几步开外的草地上,连根草都没射中。 楚斯年:“……” 他第一次有些控制不住地转过头看向身后的谢应危,浅色的眼眸里带着几分未散尽的惊吓和一丝近乎无语的情绪。 “陛下……” 谢应危见他这副模样竟朗声笑起来,笑声在林间回荡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爽朗: “瞧你慢吞吞的,朕替你加把劲。” 显然是故意捉弄。 楚斯年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认命般的抱怨:“陛下莫要再戏弄微臣了。” 这语气比起平日的恭谨,多了几分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随意。 谢应危收了笑声,但眼底仍残留着笑意,他正了正神色,道: “好,不闹你了。再来一次,认真些。” 楚斯年转回头,重新举弓,目光再次投向林中,搜寻着新的目标。 谢应危的目光却并未跟随箭矢的方向,只晃悠悠落在楚斯年的侧脸上。 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在他细腻苍白的皮肤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长长的睫毛低垂着,神情专注。 谢应危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变得有些深沉。 他方才其实并非全然是故意捉弄。 靠得这样近,楚斯年身上那股极淡的混合了药香和特制香膏的清冽气息,丝丝缕缕地萦绕在他鼻尖,让他有瞬间的晃神,手指下意识动了一下才碰到他的腰。 随即看到楚斯年像只受惊的兔子般猛地转头,那双浅色的眼眸瞪得圆圆的,他才忍不住笑出声。 此刻,他看着楚斯年用那双看似无力的手,勉力拉开对他来说过于沉重的强弓,姿势依旧生涩,却比上次多了几分架势。 谢应危很清楚自己这张弓的力道,根本不指望楚斯年能射中什么。 “嗖——” 箭矢离弦,力道依旧不足,歪歪斜斜地飞向一棵大树的树干。 林中的野兔被惊动,敏捷地窜逃无踪。 但那支箭竟“铎”的一声堪堪钉入树干,虽然入木不深,却稳稳地挂住没有掉下来。 楚斯年自己都愣了一下,随即立刻转身仰头看向谢应危,脸上绽开一个带着钦佩的笑容: “陛下教导有方!若非陛下指点,微臣连弓都拉不开,更遑论射中树木。” 这马屁拍得并不算高明,甚至有些夸大其词。 但谢应危听着,看着他那双因成就感和些许讨好而显得明亮的眼睛,竟觉得格外顺耳受用。 他听过太多阿谀奉承早已麻木,可从这个平日里总是小心翼翼,只偶尔流露出一点真实情绪的小太医口中说出来,却莫名地取悦了他。 “嗯,还算有点样子。” 谢应危淡淡应了一声,嘴角却向上弯了弯。 他接过弓,随手挂回原处,一拉缰绳:“走了,朕送你回去。你这点力气,若再射几次,胳膊明日就别想要了。” 马蹄声再次响起。 谢应危将楚斯年送回看台角落,动作算不上温柔,但也没再为难他。 楚斯年脚踏实地的瞬间微微松了口气。 还是站在地上的感觉更安稳。 他犹豫一下,还是低声提醒一句: “陛下,林中阴凉,若觉不适还请以龙体为重,莫要贪恋狩猎。” 谢应危正欲调转马头,闻言随意地“嗯”了两声,也不知听进去没有,便一夹马腹,带着亲卫卷起烟尘再次冲入猎场深处。 楚斯年坐回原位,捧着微凉的手炉,目光放空,心思却飞速运转。 系统的警告言犹在耳,谢应危的头疾会加剧,单靠“幻梦昙”的麻痹效果和粗浅的按摩,无异于饮鸩止渴。 他必须尽快找到更有效的方法,无论是从薛方正寻找的古籍中,还是触发新的系统任务获取特殊物品。 否则,一旦谢应危因剧痛彻底失控,第一个遭殃的恐怕就是近在咫尺的自己。 他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惊愕、探究、嫉妒……种种情绪交织。 与帝王同乘一骑,这份殊荣在大启朝恐怕是头一遭。 楚斯年心中并无欣喜,只有警惕。 这份突如其来的宠爱如同架在火上烤,只会让他成为更多人的眼中钉。
第25章 攻略暴君后我权倾朝野25 天色渐晚,号角长鸣,预示着狩猎队伍归来。 营地顿时热闹起来,将士们抬着各式猎物欢呼,獐鹿狐兔,甚至还有一头壮硕的黑熊,收获颇丰。 毫无疑问,谢应危的猎物最多最猛,他端坐马上,玄色骑装沾染些许尘土草屑,更添几分野性难驯的魅力。 臣子们围拢上去,阿谀奉承之声不绝于耳。 谢应危显然心情极佳,难得地没有露出不耐之色,下令按功行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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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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