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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人看来,楚斯年依旧是那个无懈可击的精英律师,冷静、高效、理智,是谢家最可靠的定海神针。 但王志明与他朝夕相处,能察觉到完美表象下日益紧绷的弦。 楚斯年似乎将自己所有的精力和心神,都压缩灌注到了谢应危身上,几乎没有留出任何喘息和放松的空间给自己。 他看起来一切正常,比以往更加井井有条,可正是这种过分的正常和紧绷,让王志明感到忧虑。 楚斯年闻言,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目光没有离开文件,语气平淡: “不用了,手头这点事处理完就好。” 他顿了一下,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看向王志明: “对了,王叔,前几天应危生日,不是收到了不少礼物吗?还在储物间吧? 麻烦您等会儿让人都搬到我书房来一下,我检查一遍,确认没问题再交给应危。” 还要检查生日礼物? 王志明心里那点不安又加深了一层。 礼物大多是谢家生意伙伴,或与谢家有旧的家族送来的贺礼,能送到谢应危手上的,本身就已经过了一层筛选。 楚律师现在连这都要亲自再过一遍…… 他暗自叹了口气,知道有些话不说不行了。 并非想干涉什么,只是纯粹出于对楚斯年这个人的关心。 斟酌一下措辞,王志明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像是建议而非指责: “楚律师,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楚斯年再次抬头,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地看着他,示意他说下去。 “我觉得您这段时间对少爷的生活……是不是……” 王志明迟疑半晌,终究还是说出了那个词: “是不是干涉得有点过多了?” 说完,有些紧张地观察着楚斯年的反应。 楚斯年脸上没有任何被冒犯或不悦的神情,只是微微挑眉反问道: “这话是应危让你转达的?” “不是不是!” 王志明连忙摆手。 “少爷从没说过什么。是我自己有点多事,觉得您是不是把自己绷得太紧了?少爷他其实很懂事,也很听您的话。” 楚斯年听完唇角弯了一下,他放下手中的笔,身体向后靠进椅背,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语气依旧平和: “王叔,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谢家只有应危这么一个继承人,是谢先生和谢夫人留在世上唯一的骨血。 他们对我的养育之恩没齿难忘,照顾好应危是我对两位故人,也是对我自己最重要的承诺和责任。” 他的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低了些,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解释: “这世上的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有些风险看似微小,但一旦发生,后果我们谁都承担不起。 我多上点心,多检查一遍,总能更稳妥些。应危他之前已经吃了太多苦,我不希望他再有任何闪失,哪怕只是理论上的可能。” 这番话合情合理,可王志明听着,心里那份不安却没有消散。 楚斯年和谢应危之间的关系,他隐约有些猜测,但那不是他该置喙的。 他担心的是楚斯年本身的状态。 眼前的男人正值盛年,才华横溢,手握权柄,可身上却总是笼罩着一层与年龄不符的暮气沉沉的紧绷感。 是一种精神上长期处于高度戒备,将所有情感和注意力都死死系于一人一事的极致消耗。 仿佛他所有的生命力,都只为维系谢应危周遭那个绝对安全的“泡泡”而燃烧。 谢应危对楚斯年这种无孔不入的掌控,不仅毫无怨言还甘之如饴,乐在其中。 他享受被这样全方位地关注和保护,会主动带着点撒娇意味地向楚斯年报备自己的一切。 可王志明看着,却觉得这更像是一种越来越深的捆绑和依赖。 谢应危离不开楚斯年的保护,而楚斯年似乎也离不开这种被需要和掌控一切的感觉。 之前那场风波后,楚斯年为谢应危安排了不止一位顶级的心理医生,帮助他疏导情绪,处理创伤。 可王志明觉得,或许楚斯年自己也应该去看看。 只是这话,他无论如何也不敢直接说出口,只好退而求其次,换了个更温和的建议: “我明白您的用心。只是您这段时间确实太忙了,几乎没怎么休息。 要不等过段时间,公司这边稍微清闲一点,您和少爷一起找个安静的地方度度假,放松一下? 少爷肯定也希望能和您多出去走走。” 楚斯年似乎对这个提议考虑了一下,又点了点头: “好啊,等忙完这几个项目我和应危商量一下,挑个地方去住几天。谢谢王叔提醒。” 见楚斯年应了,王志明稍微松了口气。 他站在原地看着楚斯年重新低下头,准备继续工作的样子,心里那番关于“楚律师您或许也需要寻求一些心理支持”的话,在嘴边滚了几圈,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 他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设,在楚斯年那份看似温和实则疏离的平静面前溃不成军。 他隐隐感觉,现在的楚斯年,就像一根绷到了极致的弦。 所有的平静和从容,都建立在谢应危一切安好这个前提下。 一旦谢应危再出任何一点事,哪怕只是小小的磕碰或惊吓,这根弦很可能就会瞬间崩断。 而且,这种紧绷的状态不会因时间的推移而缓解,反而可能会因为谢应危接触更复杂的世界而变得更加严重。 但他终究只是个司机,是谢家的老员工。 他没有立场,也没有权力,对楚斯年的生活方式和精神状态指手画脚。 他能做的也只有尽量配合,默默关注,在需要的时候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罢了。 “那楚律师您先忙,我去安排人把礼物搬上来。” 王志明最终只是这么说,微微欠身退出书房,轻轻带上了门。
第693章 捡到一个真少爷60 夜色深沉,落地窗外是城市璀璨却遥远的灯火。 楚斯年只开了角落里一盏光线柔和的落地灯,独自站在窗边,指尖夹着一支燃了半截的烟。 青白色的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没什么表情的侧脸。 身后的地毯上,还堆着不少包装精美的礼盒还未被拆封。 先前王志明那番带着担忧的劝诫,并非完全没有在他心里留下痕迹。 有太上寄情道傍身,能感知他人情绪起伏,又怎么会察觉不到王志明话语里沉甸甸的忧心? 他后知后觉地惊觉,自己对谢应危的掌控似乎确实有些过头了。 最初支撑他活下去的是对仇人的恨意,是复仇的火焰。 可当仇人身死,绷了许久的弦骤然松懈,随之而来的是一种几乎要将他吞噬的空茫。 不知道接下来该为什么而活,为什么而忙碌,为什么而存在。 于是,他将自己全部的情感,存在的意义,都毫无保留地寄托在了那个创造并赋予他生命与形态的存在身上。 唯有如此,他才能在这漫长而孤独的生命旅程中找到继续前行的锚点。 再加上谢应危令人心碎的童年经历,更让楚斯年心底的不安如野草般疯长。 他总怕自己一个疏忽,就会让谢应危再次受到伤害。 所谓的掌控欲与其说是强势的占有,不如说是他内心深处无法消弭的对失去的恐惧。 这份不安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隐约知道这样不对,可他早已深陷其中,不知该如何挣脱,也不知该用何种正常的方式去爱,去守护。 就在他对着窗外夜色,任由纷乱的思绪和烟味将自己包裹时,一双手臂忽然从背后环了过来,将他整个人拥入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 来人将下巴轻轻抵在他的肩窝,亲昵地蹭了蹭,柔软的嘴唇含住他冰凉的耳垂,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湿热的气息拂过敏感的耳廓。 “叔叔,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我进来你都没发现。” 谢应危的声音带着笑意。 楚斯年身体微微僵了一瞬,随即放松。 方才想得太入神,竟没留意到谢应危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下意识抬手,轻轻推了推身后紧贴着自己的人,声音有些低哑: “别靠这么近,我身上有烟味,不好闻。” 谢应危似乎不满这轻微的推拒,但还是在楚斯年的坚持下不情不愿地松开些力道,两人之间拉开一点距离。 楚斯年立刻将手中剩下的半截烟按熄在窗台上的水晶烟灰缸里,又抬手挥了挥,试图驱散空气中残留的淡淡烟雾。 他平时几乎从不在谢应危面前抽烟,今天是实在心烦,一时大意了。 谢应危的目光顺着楚斯年的动作,也落到了旁边那堆未拆的礼物上。 他早就知道楚斯年有检查他所有礼物的习惯,此刻见状,以为楚斯年是还没来得及处理,便主动开口: “叔叔,礼物还没检查啊?这么多,您一个人看得看到什么时候?不如我们一起看吧?两个人还快一点,您也不用那么累。” 楚斯年顺着他的视线扫了一眼那些包装各异的礼盒,心里那股因王志明的话而升起的对自己的审视和隐约的抗拒再次浮现。 他摆了摆手,声音平淡: “不用了,也不是什么要紧事。明天让王叔带人仔细检查一遍就行。” 谢应危脸上的笑容凝滞了一瞬,眼中飞快掠过一丝失落。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重新凑过去,从背后环抱住楚斯年的腰,将脸埋在他散发着淡淡冷香和一丝烟草味的颈窝,像只大型犬一样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叔叔,我今天想你了。” 楚斯年被他蹭得有些痒,心里那点烦闷也被这亲昵的举动冲淡了些,他抬手揉了揉谢应危毛茸茸的发顶,语气带上了一丝无奈的笑意: “多大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 “就想跟叔叔在一起嘛。” 谢应危得寸进尺,抱着他不撒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我们去看电影吧?好久没一起看了,就我们两个。” 楚斯年看着他期待的眼神,终究是点了点头: “好。” 两人移步客厅。 沙发宽敞柔软,足够容纳两人随意躺卧。 谢应危知道楚斯年体寒怕冷,不用他说,就主动去拿了那条楚斯年常用的羊绒毛毯。 他率先窝进沙发一角,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对着楚斯年勾了勾手指,笑容狡黠又明亮。 楚斯年失笑,走过去顺从地依偎进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 谢应危立刻用毛毯将两人严严实实地裹住,手臂环过楚斯年的肩膀,将他完全搂在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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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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