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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长的声音平稳有力,在肃静的法庭内回荡。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谢应危犯故意伤害罪不能成立。 为维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鼓励公民同违法犯罪行为作斗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谢应危无罪。” 法槌落下,一锤定音。 特殊正当防卫,无罪。 旁听席上一片哗然,随即又迅速安静下去,只剩下窃窃私语。 谢应危站在被告席后,怔怔地听着判决结果,一时没能完全理解这几个字的含义。 直到他看向辩护席,看到楚斯年正望着他,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浅色眼眸里映出如释重负的温柔。 谢应危的鼻子猛地一酸,视线瞬间模糊。 但他用力眨了眨眼,将那股泪意逼了回去。
第691章 捡到一个真少爷58 判决无罪,尘埃暂时落定。 当夜,别墅里灯火通明,却比往日更显安静,厨房飘出带着药材清香的炖汤气味。 楚斯年系着围裙,小心地将炖了几个小时的滋补汤盛进白瓷碗里。 汤色清亮,浮着几颗饱满的红枣和枸杞,是他特意为谢应危熬的,说是压惊安神,补补元气。 餐厅里,谢应危坐在桌边,手里捧着那碗温热的汤小口小口地喝着。 灯光下,他脸上的疲惫还未完全散去,但眼神已经安稳了许多。 楚斯年就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喝,自己面前也有一碗,却没怎么动。 “股市的事情不用担心,我已经让人在操作了,那些趁机做空,推波助澜的一个也跑不了。最迟后天,就能稳下来。” 楚斯年的声音平稳,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笃定: “至于那些在背后煽风点火,落井下石的人,明天开始我会挨个去拜访,清算一下旧账。 你好好在家休息,学校那边我已经帮你请了假,这段时间暂时不要去了,等风头彻底过去再说。” 他将接下来的安排一一告知谢应危,从公司事务到舆论应对,从生活起居到心理调整,事无巨细,都考虑得周全妥帖。 这是他一贯的风格,总是将谢应危的一切都安排得明明白白,不留任何隐患。 谢应危安静地听着,勺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搅动着碗里的汤。 汤汁的暖意透过瓷碗传递到掌心,很舒服,可他却第一次觉得,有些喝不下楚斯年亲手做的食物。 楚斯年的声音在耳边继续,沉稳,可靠,带着能抚平一切焦虑的力量。 可谢应危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楚斯年的脸上。 灯光柔和,映着他清减的侧脸,眼下是连日奔波和思虑留下的淡淡青影,虽然依旧好看得惊心,却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倦意。 不仅仅是身体上的劳累。 “叔叔。” 谢应危忽然开口,楚斯年停下话头,看向他,眼神带着询问。 谢应危放下勺子,认真地看着楚斯年,眉头微微蹙起: “您好像很累。” 楚斯年愣了一下,随即眉头蹙起,但很快舒展,语气温和地否认: “没有,我不累。这点事还不至于。” 他习惯性地将所有压力扛在自己肩上,不愿让谢应危有丝毫负担。 谢应危却摇了摇头,眼神里充斥着近乎固执的关切和困惑: “我感觉您很累。不是说因为这件事才累,是一直都很累。” 他努力组织着语言,试图捕捉那种微妙的感觉: “就算是我陪在您身边的时候,您好像也一直很紧绷。 不是紧张,是像有什么事情没做完,在赶时间一样,做什么都急匆匆的。 我几乎没怎么看过您真正休息放松下来的样子。” 谢应危的感觉很准。 楚斯年大部分时间都陪伴在他身边,所以谢应危能感知到他那份几乎融入骨血里的紧绷感。 是一种持续性的焦灼,仿佛心里悬着一把利剑,或者一个滴答作响,不知何时会归零的倒计时。 他行事高效,计划周密,却总带着一种必须尽快完成的急迫。 即使在与谢应危共处的闲暇时光里,那份紧绷也未曾完全卸下,只是被温柔的表象小心地掩盖着。 楚斯年听完沉默了几秒。 他看着谢应危清澈眼眸里毫不掩饰的担忧,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暖流,却不认同这种说法。 “你想多了。” 楚斯年最终只是笑了笑,抬手,轻轻拍了拍谢应危放在桌边的手背。 “可能是最近事情多,有点顾不上休息。等你这边彻底安顿好,我就给自己放个假,好好歇几天。 现在,你的任务就是把这碗汤喝完,一滴都不许剩。然后好好睡一觉,什么都别想。” 他站起身,绕过桌子,又揉了揉谢应危柔软的发顶,声音放得更柔: “我还有点文件要处理,你先吃,吃完早点休息。晚安。” 说完,他转身,朝餐厅外走去。 这几天确实有些心神不宁,不仅仅是因为谢应危的案子。 一种更深层的不安像背景噪音一样,始终萦绕不散。 他归咎于自己太过担心谢应危,思虑过重了。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餐厅门的把手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低唤—— “无晦。” 楚斯年的脚步连同他整个人都瞬间僵在原地,血液仿佛在刹那间凝固,又轰然冲向头顶。 无晦。 这是他旧时的字,知道这个名字的人屈指可数。 其中一人,早已龙驭上宾,化为史书上一行冰冷的年号。 而另一个知道并且有资格如此称呼他的人……是亲手将他从混沌中雕刻出来,赋予他最初形态的那个存在。 楚斯年猛地转过身,声音因极度的震惊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悸动而微微发紧: “应危,你刚刚喊我什么?” 谢应危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剧烈反应吓了一跳,手里的勺子“当啷”一声掉进碗里。 他睁大了眼睛,看着楚斯年骤然变色的脸,茫然地重复: “叔叔……啊。我喊您叔叔。怎么了?” 楚斯年紧紧盯着他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谢应危的茫然是真实的,那双眼睛里只有不解和一丝被吓到的无措,没有任何伪装或深意。 难道是自己听错了?还是最近真的太累,精神过度紧绷出现了幻听? 楚斯年的惊疑如同潮水般翻涌,又被他强行按捺下去。 他站在原地,看了谢应危好几秒,才缓缓摇了摇头,脸上勉强挤出一丝温和的笑容。 “没事,可能是我听错了。你继续吃吧,吃完早点休息。”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走廊里灯光昏暗,只有他一个人的脚步声回响。 楚斯年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深吸了几口气,试图平复胸腔里那阵失序的心跳。 他抬手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是幻听吗?因为压力太大?不……那声音太清晰了。 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 他闭上眼睛,在脑海中无声地呼唤: “系统。” 一个只有他能感知到的非物质存在响应了他的呼唤。 【我在,宿主。】 “刚刚你有没有听到什么?除了我和谢应危对话之外的声音?” 【正在调取音频记录……检索中……检索完毕,并无。】 没有记录。 楚斯年沉默了片刻。 系统记录是他最可靠的客观凭证之一,而且与那人关系紧密,它说没有,那大概率就是真的没有。 难道真的是自己压力过大,在谢应危发出一个含糊音节时,大脑自动补全成了那个深埋心底的名字?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心底那阵莫名的悸动和不安却没有因此完全消散,沉淀为一种更深的疑虑。 也许,他真的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了,等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彻底处理干净,就…… 他睁开眼睛,重新挺直脊背,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
第692章 捡到一个真少爷59 又是几个月的光景无声淌过。 书房里,落地灯洒下暖黄的光晕。 楚斯年坐在宽大的书桌后,鼻梁上架着一副细细的无框眼镜,镜片后的目光专注地落在摊开的文件上。 长发少见地在脑后高高束成了一个利落的马尾,露出优美的颈线。 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衬得侧脸线条愈发精致,却也莫名多了几分不近人情的清冷感。 他手边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黑咖啡,指尖在平板电脑上快速滑动,处理着另一桩跨国并购案的法律意见。 “叩叩。”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进。” 楚斯年头也没抬。 王志明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姿态恭敬。 他走到书桌前,将文件夹轻轻放下,开始例行汇报: “楚律师,少爷今天下午的行程一切正常。 上午在学校图书馆完成了小组课题讨论,中午和课题组的李同学、张同学在学校的西餐厅用了简餐。 下午一点半到三点在金融系的阶梯教室听了王教授的公开课,三点十分离开学校,直接去了市中心的击剑馆,上了预约的私教课,五点结束。 之后去了一趟健身房,现在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我和保镖全程跟着,没有出现任何意外情况。” 他的汇报简明扼要,无一遗漏。 楚斯年这才从文件中抬起头,摘下眼镜,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眉心,朝王志明点了点头,语气温和: “嗯,辛苦王叔了。今天也麻烦您了。” “应该的。” 王志明应道,汇报完毕,却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转身离开,而是站在原地,脸上显出几分踌躇。 楚斯年重新拿起眼镜戴上,目光落回文件,见他没有走,随口问道: “还有事?” 王志明犹豫再三,看着楚斯年灯光下略显苍白的脸色和眼下淡淡的阴影,终于还是没忍住,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关切: “楚律师,您要不要也稍微休息一下?我看您这几天睡得都挺晚的。” 自从几个月前那场惊心动魄的庭审风波之后,楚斯年对谢应危的保护几乎到了草木皆兵的程度。 之前的种种安排,王志明还能理解并视为一种过度的关爱,毕竟谢应危是谢家唯一的血脉,又经历过那么多坎坷。 可现在这种近乎于监视的行程汇报,已经让王志明感到一丝隐隐的不安。 他并非质疑楚斯年的用心,只是作为一个旁观了许久的长辈,他确实开始有些担心楚斯年本身的精神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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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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