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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间林星火没有官服,车驾也不出品级,便是连装也懒得的装了。其中一人打了个哈欠,摆摆手就要往回走,另一个倒是没有直接离开,但脸上的表情也难掩轻蔑:“我们大人不在,公子还是请回吧。” 顺宁跟在付景明身边惯了,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他刚想发火,就被林星火拦下了。 “两位小哥辛苦。”林星火拿出银票,塞到两人手里。他们现在有事相求,若是与这两人起了争执便更是不好,不如先顺着他俩,等这件事解决了,再慢慢计较。 “夫人身子不适,不见外男的。”虽还是拒绝的话,但两人的态度明显好了很多,看在钱的份上,还多说了两句,“况且夫人这段时间也不在府上,去镇国寺静心修养了,你来了也是白来。” 林星火浅浅行了个礼:“多谢两位小哥。” 韩府没进去,人也没见到,一句“不见外男”,将路堵的死死的,顺宁越发着急,也顾不得什么尊卑了,直接拉住林星火的袖子:“现在怎么办?” “没事。”林星火不动声色的将自己的袖子拽回来,迈步上车,“去镇国寺,也有好些日子没见攸宁了,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公子,荣王妃定然是不会有什么事的,你现在去镇国寺…”顺宁话说到一半就反应过来,林星火去镇国寺不是为了见林攸宁,而是为了见韩夫人。 “王妃殿下,林公子过来了。”小丫鬟过来回禀,韩夫人刚想要回避,林星火就已经带着顺宁进来了。 “冒然打扰,还请夫人勿怪。”林星火深施一礼,话中的歉意不似作假。 伸手不打笑脸人,林星火这么客气,韩夫人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坐的离林星火远了些。 气氛有些尴尬,林攸宁没话找话的问道:“哥哥来此可是家中出了什么事情?” “没有。”林星火看向林攸宁身后的韩夫人,又是一礼,“林某这次来是其实是为了找韩夫人。” 不等韩夫人拒绝,林星火又是一礼:“韩大人与太子殿下一向交好,想必若是大人在的话,也会愿意帮忙的吧。” “妾身怀孕了。”韩夫人满脸爱意的摸着自己的肚子,嘴角不自觉的向上勾起,“夫君说了,这些事情我们都不掺和,一切以妾身的身子为重。” 这话便是拒绝了。 也能理解,毕竟谁会愿意让自己的妻子儿女置身险地之中呢。 林星火能理解,但他也是真的着急。他看着韩夫人的肚子,在心中轻声道了个歉:“夫人只当是为肚子里的孩子积福,给林某透露些消息。” 韩夫人有些动容,犹豫再三,还是转身进了屋中,再出来时手里拿了封信:“这些事妾身也不是很清楚,但是夫君前两天寄信回来,说是郁林的马匹比往年贵了三成,但因为殿下的恩惠,还是买齐了。” 林星火思索半晌,管马匹的是御马司,这些账都得从那边走,只要去那边查一下…… “林公子,这信你拿去吧。”韩夫人摸着肚子,将信交给了林星火,“只希望这孩子顺遂平安。” “怎么这么多人?”林星火看着满街的人,眼皮不住的跳了跳。 他只知道现代有晚高峰,从没想过还能在大晋经历一次。 “这个点正是小贩收摊的时候,再有半个时辰就好走了。”顺无奈的将车速放慢,看着身边推板车的一个个人超车过去,只能干瞪眼。 后面的人还在源源不断的涌上来,林星火分外烦躁,他揉揉眉心,低声问道:“有没有人少的地方?” “有。”顺宁往灯火通明的地方一指,“花街。” “行吧行吧。”林星火感觉太阳穴突突的跳,他破罐破摔的从车上跳下,往顺宁指的方向走,“我先回王府,你想办法,尽快把车赶回去。” 顺宁总觉得付景明要是知道林星火被他指着去了花街,绝对没他好果子吃,但是……为了殿下,他豁出去了。 “是。”顺宁从牙缝里勉强哼出一个字,林星火回头点了下头,钻进了人群,很快就不见了。 花街的人确实少了不少,林星火在青楼楚馆中快速穿梭。一个身影高大的歌女从角落里拐出来,两人撞了个满怀。 “大人,您……” 林星火满心满眼都是怎么把付景明从宫中捞出来,也无心计较,挥挥手便继续往前走了。 那歌女一直保持行礼的姿势,等林星火的身影看不见了才缓缓起身。 她拇指一滑,一个信封出现在手中,她看了眼信封的落款,嗤笑一声,将信件塞进怀里,一步三摇。 “公……姑娘,您回来了。”醉欢楼的掌柜迎上来,见瑶华一身女子装扮,赶忙改了称呼。 瑶华随意嗯声,抬脚便往二楼包房走。 这个包厢视线极好,玉笙坊里的一切都尽收眼底。 瑶华发髻高高挽起,一身青衣,酒杯轻晃,只看背影的确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玉笙楼的歌舞声渐起,瑶华对面包房的莺莺燕燕,表情逐渐扭曲。 他造势,给齐光做出风流的名头,不过是因为不想齐光娶妻。如今这把回旋镖转了个圈,扎在了他自己身上。他现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齐光被歌女包围,却无能为力。 瑶华在心中暗搓搓的记下,准备找个机会,把带坏他家哥哥的这帮人都参一本。 云旗带着他那帮酒肉朋友,武状元高驰,工部尚书之子乐康一杯接一杯的喝,把左边的歌姬拽过来亲一口,在右边的歌姬腰上摸一把。 齐光坐在角落,看着墙上的壁画,似乎身边的一切与他都毫无关系。 “齐大人,这字画有什么好看的,及时行乐,才是正理啊。”高驰余光扫到角落中的齐光,拿着酒杯慢晃悠悠的走到他身边。 看见这一幕的瑶华直接将酒杯摔到地上,虽然气急败坏,但也无能为力。 他索性将视线从玉笙坊移开,从怀里拿出从林星火那里偷来的信件。 第84章 序幕。 “让我看看你和你的情郎都写了点什么东西。” 瑶华狞笑一声,有些粗鲁的将信件撕开。 京中百姓虽然也有传付景明和林星火之间的谣言,但大多数也只当是个笑话。瑶华却看的明白,林星火与付景明其实与他和齐光都是一样的。 所以在得知贤王被扣在祠堂,而林星火却行色匆匆的出现在花楼时,他忽然有些心疼还在宫中的贤王,甚至产生了一种被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心心相惜。 他在脑中脑补出了一场林星火约会情郎的狗血大戏,突发奇想的撞了林星火,顺走了林星火怀中的东西。 这也算是瑶华的看家本事,他在被齐家买回去前,做过乞丐,做过小偷,做过骗子,那些三教九流的东西他都接触过。他本就不是什么高尚的人,他很小的时候瑶家就败了,没有人教过他对错,没有人保护他,于是在遇见齐光之前,他的眼中只有自己,遇见齐光之后,他才带上仁义礼智信的面具,做出一副读书人的样子,心中除了自己,又多了齐光。 无论何时他都不会与齐光为敌,但他也阴暗的将齐光看做是自己的所有物,只要是他的东西,就谁也不能伸手,更不能伤害。 信的抬头写着“吾妻亲启”,瑶华冷笑一声,继续往下看。 笑容逐渐凝固,表情逐渐僵硬。 他好像闯祸了,这封信不是给林星火的,应当是去郁林巡边的韩子佩寄给夫人的信。林星火拿这封信的目的,估计是为了给贤王平冤。 瑶华腾的从椅子上弹起来,想着将信还给林家星火。他匆匆往对面玉笙楼看了眼,披上披风就要出门,却猛地顿住。 云旗与他的狗腿们觥筹交错,角落里的齐光却不见踪影。 瑶华犹豫了下,还是准备先去玉笙坊找人。 至于那封信…信的封口是被打开的,林星火应当也看过了,晚个两三个时辰问题应当也不大。 瑶华从醉欢楼的后门出来,匆匆的拐进一个巷子,刚看见玉笙坊的房檐,就听见身后有脚步声。 他想要回头,那人的动作却快得很,他的嘴鼻捂住,药物的味道从布子上传来。瑶华挣扎了两下,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歌舞与男女调笑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逐渐变得清晰。 瑶华猛地睁开眼睛,尝试活动了下手脚。绑他的人十分心大的将他一个人放在房中,但还记得将他捆结实。 座椅面向窗户,隐隐可以看见外面透进来的亮光。 瑶华靠着身边的歌舞声,与窗外光线的明暗程度,很快便判断出自己还在花楼。他晕过去的时间也并不长,顶多也就只有两刻钟。 他穿的是女装,也做了易容。从外表上看就是一个身形略有些高大的歌女,样貌在这美女如云的花街都算不上出挑。 没人会在花街绑架一个歌女,所以绑架他的那人,如果不是认出了他的身份,就是为了那封信。 不管怎样,坐以待毙都不是他的性子。 早年经历的磨难,让瑶华养成了一些旁人难以理解的习惯。比方说,在袖子里藏一片刀片,比方说,在官服下藏一把小刀。 你别说用不到,现在不就用到了吗? 瑶华手指扭成一个奇异的角度,将刀片从袖口中取出,再用两只指头夹着,开始割捆着他手腕的绳子。 门外响起了脚步声,瑶华摈气凝神,想要听听他们在讨论些什么,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的停顿。 “大人,人捉到了,这是您要的那封信。” 果然是为了那封信而来的。 那位大人没有说话,只是嗯了声,然后就是些纸张摩擦的声音。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是是是,小的一定守口如瓶,一个字都不会往外说。” 屋外的脚步声又响了起来,一些人离开,但有一个脚步是与那些人逆向而行,终于站到了门口。 瑶华手上的绳子已经解开了,他将绳子虚虚的盖在手上,做出仍被绑着的样子,低头嗤笑一声,准备等那人进来,放松警惕,就给他致命一击。 这些他受过的罪,这人也要一一尝一遍。 瑶华笑容在那人进来的瞬间消失。 他不会武功,自然也没有听脚步识人的本事,但只有这个脚步他是熟悉的。他与这人朝夕相处了十几年,又日思夜想,因为他彻夜难眠,因为他辗转反侧。 齐光的脚步他怎么会认不出来呢? 身后传来椅子与地面摩擦的声音,齐光轻叹了一声:“别装了,我知道你解得开,转过来坐好,我们聊聊吧。 瑶华将手中的绳子扔掉,伸展了下自己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有些酸麻的胳膊腿,走到齐光身侧,用粉底将他的泪痣盖住:“哥哥怎么不陪云旗喝酒了,二殿下那么看重哥哥,也肯放哥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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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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