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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的周港循看着手里的东西,又眸色发深地看了眼脚边那些王富财买的东西,抬脚跨过去,走了。 到了楼下,周港循把垃圾扔了,抬手,把阮稚眷给的那包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丢给了小黑狗。 他抽着烟,低头看着小黑狗吃。 直到十分钟后,仍然看到它是活着的,离开,去了市场搬货。 楼上。 并不知情的阮稚眷,在几度控制下还是凑了上去。 他坐在离电视机大概一步的距离,乐滋滋地挖了勺西瓜塞进嘴里,哼,什么电视机怕看,还不是都怪周港循没钱,不能买个不怕他看的……( ̄y▽ ̄)~*西瓜好甜,熟的刚刚好,没有生生的味道。 影片时长是一个半小时,分成上下两部,周港循给他放的是上部。 但才看了二十分钟不到,电视的DVD机突然一下卡住,不动了,电视也变成了蓝屏。 坏……坏了,电视被他看坏了,∑(❍ฺд❍ฺlll)…… 阮稚眷立马跑过去,也不敢碰,只是围近了看看,嘴里嘟囔道,“什么嘛,肯定是周港循没修好,肯定不是我看坏的,我明明就坐得很远……呀好烫……” 电视机的脑袋烫得厉害,像发烧了一样。 肯定是它热坏了。阮稚眷诊断出病因,把只对自己服务的风扇,忍痛割爱地挪到正对着电视机给它吹,心想,等它凉快了应该就好了。 反正电视机以前本来就是坏的,周港循也说了是坏了没人给他修,又不要他赔钱。 阮稚眷刚好去门口把今天买的东西拿过来看看。 他一个一个把袋子打开,这个最大的袋子里,是一件棉服外套,摸起来很软,就是不知道冬天穿会不会冷。 他被赶出阮家的时候,就只有夏天的衣服,后来周港循破产,他还是只有那些夏天的衣服。 所以他怕周港循冬天的时候没有钱给他买厚衣服穿。 那就又要和上辈子一样,白天冻得浑身发抖打颤,火辣辣地疼,晚上缩起身体来才能睡觉了。 第二个粉色的袋子,里面是两双毛绒绒的彩色袜子,一双粉的,一双薄荷绿的,也是冬天穿的,阮稚眷超喜欢,直接就套在了自己的脚上,脚趾一下一下做着仰卧起坐。 这回冬天,脚肯定会很暖和。 第三个袋子,是个热水袋,灌热水的那种,是上辈子阮稚眷看见爸妈给弟弟每个冬天的晚上准备的那种东西。 阮稚眷曾经拿着那种化肥袋子偷偷倒了点水试试,他不敢倒太多,家里的热水都是爸爸妈妈和弟弟的,那就是那一点点也差点把他的皮肤烫坏了。 后来他就把它放到被子里,确实暖和了很多,但刚要借着那点温暖睡着,水就漏了出来,把他的床和被子都弄湿了,整个晚上湿冷湿冷的。 第四个袋子,是个白色的卷毛毛绒泰迪狗手套,有鼻子眼睛和两个耳朵,阮稚眷也是超级喜欢的,中间有根绳子连着,还可以挂在脖子上。 这个是在阮家,妈妈……阮夫人好像给他买过同样的。 他现在不需要干活了,那冬天就可以把手包起来。 这些,除了棉服都要拿给周港循去洗。 因为棉服不能洗,会越洗越薄,他上辈子唯一有的一件棉服,就是弟弟八岁时不喜欢的那件枣红色的,有点小,因为是弟弟的尺寸。 他比弟弟大六岁,所以穿的时候胳膊常常会露出来,手臂身上也会勒紧得喘不过气,但那是他最暖和的一件。 只是后来那个棉服就洗得越来越薄,他死前的那个冬天,穿在身上就已经很很冷了。 阮稚眷把最后一个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放进自己专属的小柜子里,然后从周港循的衣服里又找出件换上。 把脏衣服和要洗的都放进卫生间的盆子里,等着他晚上回来洗。 都折腾完,阮稚眷回来继续照看在风扇退烧治疗中的电视剧。 看着看着就有些困了,他努力睁着眼皮,想到卫生间去刷牙洗脸,但刚站起来,就听见头顶上的天花板传来“砰、砰、砰”的砍肉震声。 他巴巴地仰着脑袋望着,这么晚了,还吃肉啊。 前天晚上好像也有邻居家剁肉来着…… 正这样想着,阮稚眷的脚踝突然猝不及防地剧烈一痛,不等他反应,整个人就完全失去平衡地摔倒在地上,下一秒,他看见了自己立在原地的断脚。 难怪刚刚那么疼,原来是被砍掉了。 汩汩的鲜红血液从断口处流了出来。 “……!” 紧接着是他的腿、手、胳膊…… 他在被分尸。 但阮稚眷动不了,也叫不出声。 鲜红黏稠的血,蔓延了一地。 不知道过了多久,砍剁声停止,阮稚眷的脑袋被人拎了起来,他的视角也跟着变化,丢进了垃圾桶里。 只能从影子看到对方是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就像周港循一样。 他那些分尸的肢块被捡起,丢进了洗菜池,水没过他的手脚,又没过他的几节小腿、手臂…… 血水一遍一遍被放掉,直到颜色变得很淡。 “啊!”阮稚眷一声大叫惊醒,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躺在沙发上睡着了,电视还是闪着蓝色息屏的状态,DVD机把碟片吐了出来,就听楼上依旧是“砰、砰、砰”的剁肉声。 他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脖子,检查着身体部位,都在。 是做梦。 “吓死我了……”阮稚眷长长吐一口气,决定就这么直接睡,不去卫生间洗漱了,主要是他被刚刚的梦吓得腿软了。 “怎么总做这样的梦啊……好不吉利的样子……”他嘟囔着,脸压了压枕头,睡了过去。 墙上的“家和万事兴”数码信息历,红色数字随着时间,跳了两个多小时,最终停在:00:00,午夜零点。 “说,你跟那个女人是什么关系?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阮稚眷蹙着眉,捂着耳朵,好吵啊,隔壁工友夫妻又吵架了吗? “天天疑神疑鬼的你也不嫌累……你不累我都累了!” “咳儿……咳儿咳儿……咳呕……” 怎么还有老头的咳嗽声,阮稚眷不情愿地睁开睡眼,想要去告诉隔壁小点声,刚坐起来,就看见一家四口,婆婆,妻子,丈夫,公公,正拥挤地围坐在他们客厅那个折叠餐桌边,离他的床就只有一步距离。 哇,好……好多人啊,阮稚眷眨巴着眼睛,但他们为什么在自己和周港循的家? 像是感觉到他醒了,四人齐齐扭过头来看向他,一张张脸都面无血色,带着死了多天的僵硬和青灰,阮稚眷一把捂住自己的嘴,没有任何迟疑地乖乖躺下。 肯定是又做噩梦了。 睡错了,躺下重睡。 “累?你现在嫌累了,当初娶我的时候怎么不说累?今天你要是不说清楚,那就一起死吧!”女人情绪激动地大喊着,喉咙里突然传出了咕噜一声,嘴里的黑血“啪嗒啪嗒”地流了出来。 血!吐血了! 阮稚眷眼睛不受控制地放大,他就说是又做噩梦了吧。 “死就死!”男人也是口吐黑血,嘴里含糊不清地大喊了声,抬手直接掀了桌子,“哗啦”,一桌子的菜就这样都被掀到了地上,碗筷滚了一地,装在盘子里的饭菜也全都洒了出来。 那……那是鸡汤吧?黄灿灿的……熬了很久吧。 可乐鸡翅? 这是……这是鸡腿?好……好大的腿啊。阮稚眷眨眨眼,快速倒腾着腿走了过去。 他捡起地上那只从鸡汤里掉出来的鸡腿,舔了舔嘴巴,举着向离他最近的吐血女人发问道,“这个好……好吃吧?应该很好吃的吧?” 被毒死的一家四口鬼:?
第22章 看你过敏复发没有 不等对方回答,阮稚眷又看见装着鸡汤的汤锅,他拿着汤勺搅了搅里面剩下的食材,红枣、枸杞、香菇、木耳、胡萝卜、山药…… 阮稚眷边搅边点点头,嘴里小声嘟囔着,“好吃的,好吃的,放了这么多材料炖的,能不好吃吗。” “这个是可乐鸡翅吗?是,我看见可乐了,还剩半瓶,可乐倒完了可得盖紧了,不然气跑出去就不好喝……其实也好喝的,就是不辣嘴了。”阮稚眷说着舔了舔刚刚抓过可乐鸡翅的手指。 嗯……手指味。 阮稚眷一下停住,两只眼睛也不眨了,像是要哭似的,怎么能是手指味呢,那可是可乐鸡翅啊,不应该是可乐味的吗?他今天才刚刚喝过的可乐。 都真的跟真的一样了,为什么就不能让他吃一口呢。 “你们下次能不能不掀桌子?”阮稚眷正说着,手里的鸡腿“噗叽”一下从他的手里滑了出去,“啊,鸡……我的鸡腿……” 他想都没想整个人扑跪了过去,手就要捡起那个炖的鸡腿,“吱嘎”一声,门开了。 屋内的争吵声戛然而止,一家四口没了,地上那个香喷喷的鸡腿也没了。 有的只是为了抓鸡肉,而吻(划掉)猛烈撞击上了周港循脆弱的大腿内侧的阮稚眷,和累了一晚上,结果进门就遭此袭击而浑身僵硬的周港循,“……” 大周:这是要赶尽杀绝,永绝后患是吧。 “呜呜……”阮稚眷仰着脑袋,跪在地上,手指不甘心地盲人摸象似的摸着地板,他宁愿相信是自己眼睛不好,看不见了鸡肉,也不敢相信,鸡肉消失了。 “我的鸡肉呢……” 大周:在你嘴边。 “……滚回去,睡……”周港循抬手推开阮稚眷的脑袋,转身进了浴室洗澡。 十几分钟后,再出来时,阮稚眷已经躺回床上睡了。 周港循站在床边盯看了他一会,才铺床躺下。 但不到半个小时,他就被声音吵醒了。 “鸡,鸡肉……别跑……”阮稚眷身子一翻,手一伸,就抓住了他的梦中情鸡:周港循的头发。 “我已经把你抓住了,可乐……嘿嘿嘿嘿,可乐鸡翅……咯咯哒咯咯哒……” “别走,老母鸡……我的老母鸡汤……不要啊……不要肘呜呜呜……” 身子躺在地上,脑袋被抓得悬空的周港循,看着一会哭一会的阮稚眷,逐渐起了杀心。 哈。 王富财这一晚上都让他吃了什么脏东西? 凌晨两点半,少了几根头发的周港循坐起来,眸光幽幽地盯看着阮稚眷。 终于,十分钟后,他起身,朝阮稚眷靠近。 先是掀开了他的上衣,检查胸口,除了被蜈蚣咬的地方,和被他自己打肿的部分,一切正常。 “这是什么?”周港循视线一停,伸手捻了过去,力气不小,很快就搓得皮肤通红,直到阮稚眷哼唧出声,他才放开。 锋利阴冷的眉眼舒展了几分,黑沉的眸色也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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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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