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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预想中的侵犯并没有到来。萧烬只是用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动作竟带着几分珍视的意味。 “怕我？”萧烬低声问，呼吸喷在他耳侧。 沈微之睁开眼，对上男人深沉的视线，诚实地点了点头。 萧烬眸色微暗，忽然低头吻住了他的唇。这个吻强势而深入，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欲，却又在沈微之僵硬时变得轻柔，像是安抚。 “别怕，”吻毕，萧烬抵着他的额头，声音沙哑，“我不会伤害你。” 沈微之怔怔地看着他，不懂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 那一夜，萧烬只是抱着他睡，手臂圈得很紧，像是怕他消失。沈微之在男人怀里僵硬了半夜，最后抵不住疲惫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沈微之在萧烬怀里醒来。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男人熟睡的侧脸上。他第一次这样近地看萧烬——眉骨深刻，睫毛很长，睡着了没有醒着时那种拒人千里的冷意。 沈微之轻轻动了动，想从他臂弯里退出来。萧烬却像是感知到什么，手臂收得更紧，将他重新扣进怀里。 “别动。”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眼睛都没睁开，“再睡会儿。” 沈微之僵住了，不敢再动。他听见萧烬沉稳有力的心跳，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竟奇异地安抚了他一夜未散的紧张。 半晌，萧烬睁开眼，低头看他。那目光里没有审视，没有评估，只有一种连他自己都尚未察觉的、柔软的餍足。 “早安。”他说。 “早……早安。”沈微之的声音轻得像蚊子。 萧烬看着他微红的耳尖，唇角极淡地扬了一下。他没有多说什么，松开手，起身进了浴室。 沈微之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久久没有动。他不知道该如何定义这一夜——是义务的开始，还是别的什么？萧烬没有要他，只是抱着他睡了一整夜。 他想起萧烬说的那句“我不会伤害你”，还有那个渐渐温柔的吻。 心脏在胸腔里跳得有些乱。
第128章 画眉 帝王有御用侍臣侍奉起居，描眉画鬓这等事，自有专门的宫人负责，原不需君后亲力亲为。然沈微之却对此事，生了些别样心思。 起因是某日晨起，沈微之对镜梳妆，萧烬恰好踱步过来，立在他身后，铜镜中映出两人身影。萧烬目光落在沈微之眉间，忽然道：“微之眉如远山，不描而黛，甚好。”说着，竟随手拿起妆台上的黛笔，俯身，极轻极快地在他眉梢扫了一下。 那一下轻如羽拂，带着陛下指尖的温度，却让沈微之浑身一僵，耳根瞬间烧了起来。铜镜里，陛下神色自然，仿佛只是随手为之，可那眼神中分明带着一丝戏谑与温柔。 自那日后，沈微之便悄悄留意起描眉之事。他发现自己妆匣中的黛笔，不知何时换成了质地更细腻、色泽更温润的上品。他心中微动，某个念头悄然萌芽。 这日，沈微之醒得格外早。萧烬尚在沉睡，呼吸绵长。沈微之悄悄起身，轻手轻脚地取来妆匣，坐回床边，就着窗棂透入的晨光，屏息凝神，执起黛笔，倾身向前。 他的目标是陛下那两道浓黑英挺的剑眉。平日里，这双眉或蹙或展，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此刻在睡梦中，却柔和了许多。沈微之心跳如鼓，手腕悬在半空，竟有些不敢落下。 犹豫间，萧烬忽地睁开了眼。四目相对，沈微之手一抖，黛笔差点脱手。 “做什么？”萧烬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目光落在他手中的黛笔上，眉梢微挑。 沈微之脸涨得通红，嗫嚅道：“没……没什么，看陛下眉上沾了点东西……” 拙劣的借口。 萧烬眼中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非但没有责怪，反而重新闭上眼，懒洋洋道：“那便有劳爱妃，替朕清理清理。” 这纵容的态度给了沈微之勇气。他深吸一口气，稳住手腕，凑近些，极轻极小心地，将笔尖落在萧烬眉梢。笔触轻柔，仿佛在描摹最珍贵的瓷器。他从未如此近距离地、专注地看过陛下的眉，发现那眉毛其实并非纯黑，在晨光下透着些微的深褐，根根分明，带着武将特有的硬朗弧度。 他描得极其认真，仿佛在进行一项神圣的仪式。一根根，顺着眉骨的走向，轻轻描过。气息因靠近而不可避免地交缠，他能闻到陛下身上熟悉的清冽气息，混合着晨起的暖意。 萧烬始终闭着眼，任由他动作，嘴角却微微上扬。 很快，一边眉毛便“清理”完了。沈微之退开些许，端详了一下，嗯，似乎……比平日里更显英挺了些？他有些不确定，又凑过去描另一边。 就在他全神贯注于另一边眉梢时，萧烬忽然伸手，揽住他的腰，将人一带。沈微之猝不及防，低呼一声，整个人跌趴在萧烬胸膛上，手中的黛笔也滚落床榻。 “陛下！”沈微之撑起身，脸颊绯红，嗔怪地看着身下笑意盈盈的帝王。 “画好了？”萧烬问，手臂却未松开。 “还……还差一点……”沈微之挣扎着想去找那支黛笔。 “不急。”萧烬按住他，另一只手却摸到了滚落的黛笔，拿在手中，不紧不慢地看着他，“礼尚往来，朕也该替爱妃……‘清理清理’。” 说罢，不等沈微之反应，萧烬已一个翻身，轻易调换了位置。沈微之被笼罩在陛下身下，看着他眼中闪动的危险光芒，心知不妙，却已无处可逃。 萧烬学着他方才的样子，执起黛笔，俯身靠近。他的气息更具侵略性，带着刚醒的慵懒与掌控欲。笔尖落在沈微之眉上，力道却比沈微之重得多，带着酥酥麻麻的痒意。 “陛下……轻点……”沈微之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别动。”萧烬低笑，手腕却稳如磐石，一笔一笔，慢条斯理地描画着。他的目光专注地落在沈微之脸上，从眉到眼，再到微微张开的唇，那眼神幽深，仿佛在鉴赏一幅绝美的画卷，又像是野兽在标记自己的所有物。 沈微之被他看得浑身发软，脸颊滚烫，只能闭上眼，任由那微痒的触感在眉间流连。他能感觉到陛下指尖偶尔擦过他的皮肤，带起一阵阵战栗。 许久，萧烬才停下笔，端详片刻，似乎颇为满意：“好了。” 沈微之睁开眼，想去看铜镜，却被萧烬拦腰抱起，径直走向妆台。铜镜里，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沈微之的眉被描得略显浓重飞扬，带着一丝平日里没有的、被刻意勾勒出的艳色；而萧烬的眉，则被沈微之描得比平日更显精致英挺，柔和了那份过于冷硬的线条。 四眉相对，竟有种奇异的和谐与亲昵，仿佛彼此的气息与痕迹，已通过这小小的黛笔，深深烙印。 “如何？”萧烬从身后拥住他，下巴搁在他肩头，看着镜中。 沈微之抿唇笑了，眼中漾开甜蜜：“陛下画得……甚好。” “爱妃也不差。”萧烬吻了吻他泛红的耳尖，低声道，“往后每日晨起，朕与你互相‘清理’，可好？” 沈微之耳根更红，却轻轻点了点头。 自此，“画眉”便成了两人之间一个私密而暧昧的小游戏。有时是沈微之主动，有时是萧烬兴起，工具也不仅限于黛笔，偶尔还会用指尖沾了胭脂，在对方眼尾或唇畔，留下一点若有似无的痕迹。这游戏无关妆容美丑，只关乎那份在亲密无间中滋生的情趣与独占欲。
第129章 苏珩 - 北境那头狼，大清早堵在人家门口要名分 秋意渐浓时，一道来自北境的军报与述职请求，再次打破了京城的平静——抚远将军陆沉舟，将近期军务交由副将暂理，亲自回京述职。 消息传开，朝中反应不一。 有言边关主将不应轻离防地的，也有言陆将军连番立功，回京述职受赏乃情理之中的。 而真正让少数知情人心中暗凛的，是陆沉舟此次回京的时机——恰在朝廷关于“选派太医常驻北境”之议尚未有定论，而苏珩仍在“仔细思量”之际。 苏珩是从太医院同僚的闲聊中得知此消息的。当时他正在整理一批新到的药材，闻言手中动作几不可察地一顿，随即恢复如常，继续分拣药材，仿佛此事与他毫无干系。 只是那微微低垂的眼睫，掩去了眸中一闪而过的复杂心绪。 他回来了。 那个名字，连同北境的风沙、篝火、疫区的紧张、高坡上的暮色，以及那张荒唐的“欠条”，再次清晰地浮现在脑海。 原以为隔着千里之遥，有足够的时间去厘清、去淡忘，却不料那人竟如此突然地、直接地就要出现在眼前。 苏珩感到一丝久违的、类似于猎物被猛兽盯上的微窒感。他几乎可以预见，陆沉舟此番回京，绝不仅仅是述职那么简单。 果然，陆沉舟入京那日，并未大张旗鼓。他轻装简从，只带了数名亲兵，低调入城，先至驿馆安置，按规矩递了请见的折子。一切合乎礼节，让人挑不出错处。 然而，第二日清晨，苏珩如常前往太医院当值，刚走到府门口，便看见巷口停着一辆不打眼的青篷马车。车帘掀起，一道高大的身影利落地跳下车，大步朝他走来。 玄色暗纹劲装，墨色披风，步履沉稳有力，正是陆沉舟。 数月不见，他似乎比在北境时更显精悍了些，肤色依旧是边关风沙磨砺出的微黑，下颌线条刚硬如昔，只是那双总是锐利如鹰隼的眼眸，在望向苏珩时，除了惯有的霸道与专注，似乎还多了些别样的、近乎灼热的光芒。 “苏太医，早。”陆沉舟在他面前站定，声音洪亮，带着边关人特有的直率，丝毫不掩饰自己是专程在此等候。 苏珩压下心头骤然加快的跳动，持礼拱手：“陆将军。不知将军驾临寒舍，有失远迎。将军可是要入宫述职？太医院在另一方向。” “述职不着急。”陆沉舟大手一挥，目光毫不避讳地上下打量着苏珩，眉头微蹙，“你怎么比在北境时更瘦了？京城的饭食不合胃口？还是太医院差事太累？” 这熟稔又带着责备的关切口吻，让苏珩耳根微热，连忙道：“有劳将军挂心，微臣一切安好。将军远道而来，还是应以公务为重。” “老子……我就是为公务来的。”陆沉舟从善如流地改了口，但语气依旧强势，“关于请调太医常驻北境一事，陛下让我与太医院详议。我寻思着，苏太医是当事人，又最熟悉北境情况，合该先来与你通个气。” 他说得冠冕堂皇，理由充分，堵得苏珩一时无言。哪有将军亲自跑到太医家门口“通气”的？这分明是借口。 “将军，此事关乎朝廷规制与边关要务，自有陛下与院正大人裁夺，微臣岂敢妄议。”苏珩试图将他挡回去。 “你不敢议，老子敢问。”陆沉舟上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苏珩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混合着皮革与皂角的清爽气息，以及那一丝独属于边关的、若有若无的风尘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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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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