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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你答应我，往后再生病受伤，不许瞒我硬撑。”他看着陆沉舟。 “我要你……好好的。” 陆沉舟愣住了。然后他眼底骤然炸开一片光。那光芒太烫，几乎灼人。 他猛地放下杯子，双手握住苏珩的肩。力道太大，苏珩轻轻嘶了一声。他慌忙松开些，手却还架在肩上，舍不得完全放开。 “你、你这是……” 素来口齿伶俐的将军，竟有些说不利索了。 苏珩垂下眼，目光落在他腰间。那里空了一块——那块他从不离身的青玉佩，不知何时解了下来。 陆沉舟顺着他的视线低头，忽然像被提醒了什么。他伸手，从枕边摸出那块昨夜慌乱中滑落的玉。羊脂青白，穗子是旧了重新编过的，红绳磨得发亮。他攥着那块玉，指节泛白。 “这玉佩……”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是我娘留给我的。”苏珩抬眸看他。 “她说，这是给我媳妇的。”陆沉舟没有躲他的目光，一字一句说得坦荡，“我揣了十五年，从没给出去过。” 他低下头，看着掌心那块温润的玉。 “来北境这些年，刀山血海里滚，好几次以为回不去了。这玉一直贴着心口搁着，我想，就算死在外头，也带着它。”他喉结滚了滚。 “后来遇见你，拔箭那回，你低着头，睫毛那么长，离我近得能看清你眼睛里我的影子。” 他忽然笑了一下。“我当时就想——完了，这玉，有主了。” 苏珩看着他。看着他明明熬了一宿、眼底全是血丝，却还在笑的傻样。 苏珩伸出手。掌心向上，摊在他面前。“给我。” 陆沉舟低头看着那只手。骨节分明，泛着病后微凉的白。他把玉放上去。 苏珩收拢五指，握住。那玉在他掌心里，还带着陆沉舟心口焐了十五年的温度。 他没说话。慢慢地把玉系在自己腰间。穗子垂下来，轻轻晃了晃。 陆沉舟盯着那只穗子。盯了很久。然后他一把将人揽进怀里。手臂收紧，却在触到那片单薄的病骨时，立刻放轻力道。 他把脸埋进苏珩颈侧，闷闷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我对天起誓，此生绝不负你。否则叫我马革裹尸、不得——” 苏珩抬起手，轻轻按在他唇上。那截手指还带着病后微凉的温。 “别说这个。” 他声音很轻。 “我信你。” 陆沉舟捉住那只手，按在自己心口。心跳像擂鼓，一下，一下，烫得惊人。 苏珩靠在他怀里，闭上眼。腰间那块青白玉，贴着他。暖的。
第141章 苏珩 - 北境野狼的纯情试探 自打那块揣了十五年的玉佩挂到了苏珩的腰上，抚远将军陆沉舟就患上了一种怪病——“手足无措症”。 以前没挑明时，他还能仗着“将军体恤下属”或者“我不懂医理但我得管你”的由头，理直气壮地抱人、摸额头、搓手。现在那层窗户纸捅破了，名分定下了，这位北境最凶的煞神，反倒成了个束手束脚的泥菩萨。 那日午后，苏珩身子好利索了些，披着厚重的狐裘在药房里清点新到的药材。 陆沉舟照例像个巨大的背后灵，寸步不离地跟着。他不说话，就盯着苏珩看。看苏珩拿戥子称药，看苏珩拿笔飞快地记账。 苏珩被他盯得耳根隐隐发热，无奈地停下笔，转头看他：“将军若是军务清闲，不如帮我把那屉甘草拉出来。” “哦，好。” 陆沉舟立刻上前。他动作太快，苏珩正要收回手，两人的手背在药屉的铜环上撞了个正着。 肌肤相触的瞬间，陆沉舟像被火烫了似的，猛地瑟缩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把手往后藏，结结巴巴地说：“抱、抱歉……没碰疼你吧？” 苏珩愣住了。看着眼前这个能单手抡起几十斤生铁大刀、此刻却因为碰了一下手背而连退半步的男人，他眼底漾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苏珩没有收回手，反而将指尖轻轻搭在了那个铜环上。他骨节分明的手因为常年碰药水，比常人要凉些。 “手冷。”苏珩轻声说，目光定定地看着陆沉舟。 陆沉舟喉结狠狠滚了滚。他看着那只白皙的手，脑子里天人交战了足足三次呼吸的功夫，终于鼓起勇气，像接什么军国重器一样，缓缓伸出了自己满是粗茧的大手。 他不敢用力，只是试探着，用宽大的掌心将苏珩的手整个儿裹住。 感受到怀里那份冰凉，陆沉舟心底的胆怯退了些，男人的本能占了上风。他双手将苏珩的手合拢在掌心，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呼着热气，轻轻搓揉。 “以后别碰这些凉的，”陆沉舟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轻颤，“要拿什么，叫我。” 苏珩垂眸看着两人交握的手。黑与白，粗粝与细腻。他轻轻反手，指尖勾住了陆沉舟的掌心。 就这么一个微小的动作，陆沉舟浑身一僵，从耳根到脖颈，肉眼可见地红透了。 这一牵，就没再舍得放开，直到孙军医掀帘子进来，陆沉舟才像做贼一样猛地松手，背过身去假装看房顶的蜘蛛网。 而那个初吻，来得更是猝不及防，又笨拙得要命。 那是初雪刚停的傍晚。陆沉舟送苏珩回院子。 一路上，陆沉舟都走在风口那边，替苏珩挡着刺骨的寒风。两人走到廊下，苏珩停住脚步，转身解开披风的系带。 “进去喝杯热茶吧，冻了一路了。”苏珩说。 陆沉舟没动，也没答话。 苏珩疑惑地抬眸，却撞进了一双极其炽热、又极力克制的眼眸里。 陆沉舟死死盯着苏珩。廊下的灯笼散着昏黄的光，打在苏珩清瘦柔和的脸上，他那总是带着些许苍白的唇，此刻被冷风吹得有了一丝浅浅的血色。 “苏珩。”陆沉舟的声音哑得像是砂纸磨过。 “嗯？” “我……”陆沉舟深吸了一口气，手握成拳头又松开，反反复复，最后像是下了战场赴死的决心一般，憋出一句，“我能不能……亲你一下？” 苏珩微怔。他设想过无数种两人亲密的可能，却唯独没想过，这位统率三军的将军，讨个吻居然还要一本正经地“请示”。 看着陆沉舟紧张得连呼吸都屏住的样子，苏珩心口那处最柔软的地方，猛地塌陷了下去。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仰起头，闭上了眼睛。用实际行动给了回答。 陆沉舟脑子里“轰”的一声，理智全线崩盘。但他依然不敢放肆。 他僵硬地倾身，高大的身躯微微佝偻着，小心翼翼地凑近。 没有激烈的掠夺，没有长驱直入的索取。仅仅只是两片温热粗糙的唇，轻轻地、虔诚地，贴上了苏珩微凉的唇瓣。 陆沉舟甚至不敢乱动，就这么死死地贴着。苏珩能清晰地感觉到，贴着自己的那两片唇在微微发抖，甚至能听到陆沉舟胸腔里那如雷鸣般“咚咚”砸响的心跳声。 这个吻太纯情，太青涩，却烫得苏珩眼眶微微发热。 几息之后，陆沉舟稍稍退开半寸。他粗重地喘息着，目光紧紧锁着苏珩近在咫尺的脸，额头上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苏珩……”他喃喃地叫着他的名字，声音里透着一股终于尝到甜头的贪恋，却又小心翼翼地询问，“还……还能再亲一下吗？” 苏珩被他这副模样逗得终于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他抬起手，微凉的指尖轻轻抚上陆沉舟泛红的眼角。 “傻子。”苏珩轻声叹息。 随后，他主动踮起脚尖，微启双唇，将那个笨拙的将军，重新拉进了一个带着药草清香的、真正的深吻里。
第142章 苏珩 - 北境最凶的男人恋爱了 跨过了最初的笨拙与试探，抚远将军陆沉舟像是变了个人——当然，只限在苏院判面前。 反差一：傻笑 陆沉舟的笑，从前在将士们心中，只有两种：要么是战场上杀得痛快时的嗜血狞笑，要么是训人时皮笑肉不笑的瘆人表情。总之都跟“温和”、“愉悦”沾不上边。 可如今，这位爷对着公文，看着看着，会忽然停下笔，盯着窗外苏珩院子那方向，莫名其妙地咧嘴笑一下。有时是苏珩路过他书房门口，轻叩门提醒他该用饭了，他抬头应一声“就来”，那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嘴角压都压不住。 有一次副将李诚抱着一摞紧急军报冲进主帐，正撞见陆沉舟手里捏着一支笔，对着案上一个素雅的青瓷茶杯（一看就不是将军惯用的粗陶大碗）出神，脸上挂着一种……近乎“傻气”的笑容。 李副将当时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把军报扔了。陆沉舟迅速收敛表情，干咳一声，恢复了冷硬面孔：“什么事？” 李副将一边禀报，一边心里犯嘀咕：那杯子，好像是昨儿个苏院判给将军送药膳时带来的？将军这是把杯子当人看了？ 反差二：破例 陆沉舟治军极严，规矩就是规矩，天王老子来了也不通融。可这规矩在苏珩身上，就跟纸糊的一样。 比如军营重地，闲杂人等不得擅入。可苏珩要去伤兵营或药材库，不仅畅通无阻，陆沉舟还亲自下令：苏院判所到之处，需优先保障其所需，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推诿拖延。有一次两个小兵因为搬运伤员挡了苏珩察看药材的路，被陆沉舟知道后，罚去洗了三天马厩，罪名是“妨碍公务”——虽然大伙儿心知肚明，那“公务”里夹着多少私心。 最让将士们惊掉下巴的是，陆沉舟居然开始关心起“细枝末节”。他会亲自过问火头军给苏珩的伙食，会叮嘱后勤给苏珩的院子多送炭火，甚至会因为苏珩随口提了一句“北境的墨易凝”，就派人千里迢迢从江南捎回上好的烟墨和宣纸。 这哪还是他们那个只关心刀枪箭矢、粮草军械的煞神将军？ 反差三：轻声细语 陆沉舟的大嗓门，能在万军之中把命令清晰传到每个角落，也能把犯错的下属骂得狗血淋头、怀疑人生。 可他对苏珩说话，音量自动调低至少三档。语气更是温和得不可思议。 那日，几个将领在陆沉舟书房商议军情，苏珩端了药进来。陆沉舟正指着地图厉声部署，一见他进来，立刻停了话头，接过药碗，声音瞬间软和下来：“不是让你别亲自送吗？外面风大。” 苏珩只淡淡一笑：“顺路。” 陆沉舟几口喝完那碗黑苦的药，眉头都没皱一下（要知道以前他受伤喝药，都得军医连哄带吓），反而从怀里摸出个小油纸包，打开是几颗蜜渍梅子：“给你吃。” 在座将领们面面相觑，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心里却翻江倒海：将军身上居然会带零嘴？！还是甜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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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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