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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这场始于冰冷计算、各取所需的婚姻契约,最终的走向,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偏离了最初设定的轨道。 萧烬收回视线,看向前方跳转成绿色的信号灯,重新平稳地启动车子。窗外,都市的华灯初上,霓虹流淌成河。而车内,一片静谧安然。 心与心的距离,就在这落日余晖与初升灯火的交替中,悄然拉近,无声无息,却又势不可挡。
第139章 夜探龙榻 深秋的夜,风里已经带上了刺骨的寒意。 宸仪宫寝殿内,更漏声声,地龙将满室烘得温暖如春。宽大柔软的龙榻上,沈微之正蜷在萧烬宽阔滚烫的怀里,睡得极沉。萧烬那条结实有力的手臂霸道地横在君后的腰间,将人严丝合缝地扣在自己胸膛前,连一丝风都透不进去。 “吱呀——” 殿门被人从外头推开了一条极细的缝。门口守夜的李德海本来想拦,但一低头看见来人,顿时苦着脸缩回了手,只敢在一旁狂使眼色。 八岁的阿初穿着单薄的白绸中衣,光着脚丫子,怀里死死抱着一个绣着虎头的小软枕,像只做贼的小猫一样,顺着门缝溜了进来。 他今夜读了《山海经》,梦里全是被穷奇和饕餮追着跑的画面,吓得一身冷汗惊醒,怎么都不敢一个人睡了。在这深宫里,他本能地只想找最温柔的亚父。 阿初垫着脚尖,轻手轻脚地绕过巨大的紫檀木屏风,摸到了龙榻边缘。 他吸了吸鼻子,有些费力地爬上脚踏,扒着床沿,小声地、带着颤音唤了一句:“亚父……” 沈微之向来浅眠,听见这细如蚊蚋的呼唤,长睫微动,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借着殿内昏暗的夜明珠光晕,他一眼就看见了床榻边那个眼眶通红、瑟瑟发抖的小团子。 “阿初?”沈微之瞬间清醒了大半,心头一软。他小心翼翼地想挪开萧烬横在自己腰间的手臂,压低声音问,“怎么了?可是做噩梦了?” “阿初怕……”小皇子委屈得眼泪直打转,抱着枕头就想往沈微之温暖的被窝里钻。 沈微之刚掀起被角,准备把这冻坏了的孩子拉进来捂捂—— 就在这时,横在他腰间的那条犹如铁壁般的手臂猛地收紧! 萧烬那双在黑暗中犹如孤狼般锐利的黑眸霍然睁开。他几乎是瞬间坐直了身子,结实贲张的胸膛直接挡在了沈微之和阿初之间,宛如一座不可逾越的煞神。 “你这小兔崽子,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来朕的寝殿做什么妖?!” 萧烬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股子刚睡醒的粗粝与不容侵犯的暴躁戾气。他毫不客气地一把揪住阿初的后领,将半个身子已经探进床榻的小皇子硬生生给拎了出去,悬在半空中。 “哇——父皇……”阿初被他这活阎王般的模样一吓,原本憋着的眼泪瞬间决堤,四肢在空中扑腾着,“儿臣做噩梦了,儿臣想挨着亚父睡!” “闭嘴!堂堂男儿,做个梦就能把你吓得尿裤子?!”萧烬冷笑一声,那股子骨子里的悍匪气场全开,“这龙床是朕和朕的君后睡的!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抢朕的被窝?” “陛下!”沈微之听不下去这粗俗的糙话,连忙坐起身,从后面抱住萧烬结实的腰腹,软声劝道,“阿初才八岁,夜里惊梦害怕是常有的事。外头凉,您先把他放下来,仔细冻坏了孩子。” “八岁怎么了?朕八岁的时候,跟着军营里的老兵睡在死人堆里,半夜啃干粮都不带眨眼的!”萧烬冷哼,手一松,把阿初扔在了厚厚的地毯上。 阿初抱着枕头,坐在地毯上抽噎,眼巴巴地看着沈微之。 沈微之叹了口气,刚想下床去抱他,却被萧烬一把按住了肩膀。 暴君居高临下地指着远处的黄花梨木罗汉床,对阿初下了最后通牒:“朕给你两个选择。第一,立刻麻溜地滚回你的偏殿去;第二,今夜就抱着你的枕头,去那张硬榻上睡!敢往朕的龙床上靠近一步,朕明天就拔了你的皮!” 阿初看了看凶神恶煞的父皇,又看了看满脸心疼却被死死按住的亚父,最终屈服于淫威,抱着小枕头委委屈屈地爬上了那张冰凉的罗汉床,缩成了一团。 萧烬“哗”地一声放下明黄色的床帐,将外面的视线彻底隔绝。 他转过身,像一头护食的猛兽,一把将沈微之重新扑倒在柔软的锦被上,沉重的身躯死死压住他,低头便咬住了沈微之的嘴唇,带着惩罚意味地重重吮吸。 “呜……陛下……”沈微之被亲得喘不过气,推了推他坚硬如铁的胸膛,小声道,“阿初还在外头……” “在就在!”萧烬喘着粗气,大掌顺着沈微之单薄的寝衣下摆钻了进去,揉捏着他微凉的腰肉,咬牙切齿道,“朕就是要让他知道,你是朕一个人的。谁敢来沾边,天王老子朕也给他踹出去!”
第140章 苏珩 - 北境最凶的男人,揣了十五年的玉,给了他媳妇 北境的冬天,风像刀子。 苏珩连日忙着整训军医、修订防寒手册,药房军营两头跑,常常忙到后半夜才歇。身子撑了几天,到底没撑住。起初只是嗓子痒,他没当回事。 那日清晨起身,脚刚落地,眼前一黑。他扶住门框,脑子里像灌了铅,又沉又钝。 陆沉舟晨练回来,远远瞧见那道影子晃了晃。心口像被人猛攥了一把。他几步冲过去,一把扶住人。掌心贴上额头——烫得吓人。 “苏珩!” 苏珩烧得有些迷糊,听见这声喊,费力睁眼,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没事……昨夜凉着了……歇歇就好……” 陆沉舟见他脸白得像纸,两颊却烧出两团不正常的红,站都站不稳,还嘴硬。一股火直冲脑门。 “人都烧成这样了还硬撑!当自己是铁打的?” 他不等人应,弯腰抄膝,把人打横抱起来。动作急,手臂却稳,像捧着怕碎的瓷。 苏珩晕乎乎落进一个热烘烘的怀抱,鼻尖全是他身上那股汗味混着风雪的气息。他想挣,浑身没力气,只得把脸往他胸口偏了偏,躲那道烫人的视线。 陆沉舟把人搁在榻上,厚被裹严实,转身朝外头吼。 “来人!请刘军医!快!”吼完又追出去补一句:“让他把最好的退热药都带上!” 回身见苏珩还在被子里发抖,眉头拧成死疙瘩。他单膝跪在榻边,把手伸进被窝,握住苏珩冰凉的手,搓了又搓。掌心粗粝的茧子,磨着苏珩细白的手背。 “忍忍,军医马上到。” 刘军医提着药箱赶来,诊了脉,脸色不好看。 “苏院判这是累狠了,底子亏,又感了极重的风寒。外邪入里,才烧成这样。得赶紧退热,再慢慢调养,拖久了要坏事。” 他刷刷写了方子,又嘱咐:“高热不退最凶险,得有人时时看着,温水擦身,帮着散热。” “我来。”陆沉舟接过方子,看也不看递出去,“按方抓药,快煎。” 他转向刘军医:“擦身怎么擦?你教我。” 刘军医愣了愣,没想到将军要亲自上手,忙细细讲了。 陆沉舟听得极认真,还让他上手演示了一遍——拧帕子的力道,擦的顺序,哪里要多擦几遍。 刘军医走后,药还没煎好,陆沉舟已经端来温水。他拧干帕子,坐到榻边,掀开被子一角。手却顿住了。 那双手,握惯了刀,开得了硬弓,此刻捏着块软帕,竟像握着烫手山芋。 苏珩烧得迷迷糊糊,觉着凉意贴近,本能地缩了缩。陆沉舟手一颤,声音放得极轻。 “别动,擦了退热。” 他照着刘军医教的,避开要紧处,从额头、脖颈到腋下,一下一下擦。力道太重了,苏珩皱眉。他立刻放轻。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像在擦一件传世的玉器。 苏珩昏沉间,能觉出那双粗粝大手笨拙地游走,带着温热的水汽。 耳边是陆沉舟压低的、时不时冒出一句“这样重不重?”“冷不冷?”的声音。 烧得混沌的意识里,这道声音格外清晰。像守夜的灯,一下没灭。 --- 药煎好端来,陆沉舟试了温度,扶苏珩靠在自己怀里。苏珩烧得没力气,咽不下去,药汁顺着嘴角往下淌。 陆沉舟不吭声,拿勺子一勺一勺喂,喂一口,用指腹抹去他唇边的药渍。呛了,就给他拍背。拍得有些重,又赶紧收力。一碗药喂了小半个时辰。喂完药,陆沉舟没走。他坐在榻边,一遍遍换帕子,擦苏珩的手心、脚心。 他不懂什么医理,只知道“擦身子能退热”和“守着”这两条。目光落在苏珩脸上,隔一会儿就伸手探探他额头。眉心的褶子,一宿没松开。 夜里苏珩体温又蹿上来,人开始翻来覆去,嘴里呓语不断。陆沉舟立刻警醒,又换了一盆水,继续擦。一遍一遍。不知擦了多久,窗外天边透出青白,苏珩的呼吸终于平缓下来。高热退了。 陆沉舟眼下乌青一片,胡茬冒出来,整个人像熬了三天仗。可他没睡。就着那点微光,握着苏珩的手腕,感受那一下一下跳动的脉搏。 晨光一点一点漫进窗纸。苏珩醒来时,第一眼就看见了他。陆沉舟靠在椅背上,头一点一点地垂着,睡着了。一只手里,还松松握着他的手腕。铠甲没卸,披风解了搭在一旁。下巴上一片青茬,眼底乌青。坐姿拧着,一看就没睡舒服。 苏珩静静看着他。窗外是北境的冬天,窗里却暖得不像话。心口那片冻了二十几年的冰,在这一刻,咔的一声。全部裂了。 他从没被人这样守过。父亲走得早,他早学会一个人扛。入了太医院,更是处处谨慎,谁也不靠。他习惯了对别人好,却从不知被人这样笨拙、这样执着地护着,是什么滋味。 原来是这样。像冬夜里捧着一碗热汤,烫手,却舍不得放。他动了动被握着的手腕。陆沉舟立刻惊醒。 “醒了?”他声音哑得厉害,却第一时间探手去摸苏珩额头,“还烧不烧?难受不难受?” 苏珩看着他眼底的血丝。 “……好多了。”他顿了顿。 “将军去歇息吧。” 陆沉舟像没听见。他起身倒了温水,扶苏珩靠坐起来,把杯子递到他嘴边。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回。 苏珩没推,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温水润过干痛的喉咙。他抬眸,看着陆沉舟。 “陆沉舟。” 陆沉舟手一抖,水差点洒出来。苏珩极少这样连名带姓叫他。 “……嗯?”他稳住手,心口跳得有些快。 苏珩看着他,慢慢弯了弯嘴角。那笑意很淡,病容还没散,却像雪后初晴的第一缕日头。 “那张欠条,”他说,“我改主意了。”陆沉舟屏住呼吸。 “黄金千两,鞍马良驹,我都不要。”苏珩声音轻,一字一字却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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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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