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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们试着真正在一起。”他轻声说,“不是协议。是余生。” 沈微之闭上眼,眼泪终于肆无忌惮地滑落。从小到大,他收到过太多带着条件的“给予”,习惯了每一分好意背后都藏着价码。他从不敢奢望有人会纯粹地、不计得失地爱他。 可萧烬说,给他余生。 “萧烬,”他哽咽着,声音破碎却清晰,“我……喜欢你。很久了。” 萧烬的呼吸一滞。 “慈善晚宴那夜,”沈微之不敢睁眼,那些藏了太久的秘密,此刻终于可以一字一句交出去。像孩童交出最珍贵的弹珠,明知可能摔碎,还是忍不住摊开掌心。“你在走廊里挡在我身前的时候,我就……心动了。” 他顿了顿,睫毛剧烈地颤抖。 “后来你照顾生病的我,带我去看妈妈,替我在家人面前挡话……一点一点,我管不住自己了。” 他终于睁开眼,泪光里是孤注一掷的坦荡。 “我知道这是不自量力。可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萧烬没有再说话。 他俯身,吻住了那双沾着泪的唇。 那是一个极轻极温柔的吻,带着试探与珍重,沈微之起初有些僵硬,睫毛颤动着,像受惊的蝶翼。然后他慢慢闭上眼睛,笨拙地、用尽此生全部的勇气,回应了这个吻。 远处的廊下,周静搀着萧老爷子,远远望着荷池边那两道依偎的身影。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笑了笑,眼角有细碎的纹路舒展开来。 萧老爷子哼了一声,拄着拐杖转身往回走。 “那孩子瞧着还算顺眼。”他的声音硬邦邦的,像冬日里冻过的石头。脚步却比来时缓了许多,拐杖点在青石上,一声一声,不疾不徐。“配得上我孙子。” 周静跟在他身后,没有应声。她心想:这老宅子,大约很久没有这样暖和过了。
第150章 帝王的剖心与反客为主 宸仪宫寝殿内,地龙烧得正旺,暖意融融,几乎要将窗棂上的寒霜化尽。 沈微之端坐在靠窗的罗汉床上,手中那卷游记已在第一页停留了整整半个时辰。他指尖微微泛白,视线掠过那些山川地貌,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大殿之上,那南疆少年如弱柳扶风般靠近萧烬的模样。水袖轻扬,似有若无地擦过那墨色衣袍,那一瞬间,他心底翻涌起的酸涩感从未如此鲜明,像是一把野火,烧穿了他身为君后引以为傲的理智与端庄。 “吱呀” 殿门被推开的声音在静谧的室内格外清晰。 没有内侍的通传,那股带着掠夺气息的沉稳足音一步步逼近,无声地宣告着来人的身份。沈微之羽睫轻颤,并未抬头,只是信手翻过一页书,语调平淡得听不出半点涟漪:“陛下不去太和殿享用南疆进献的美酒佳肴,怎么到我这儿来了?那南疆少年想必正等着陛下的赏赐。” 萧烬并未作声,高大的身影如山岳般笼罩下来,遮挡了窗外残存的一丝光线。他慢条斯理地挨着沈微之坐下,修长的手指伸出,不容置疑地夺过那卷游记,随手掼在了一旁的小几上。 “爱妃若真想看书,好歹先把书拿正。”萧烬唇角勾起一抹顽劣的笑意,声音低沉而蛊惑,“书都倒着拿了半晌,这宸仪宫里的醋味,熏得朕连路都找不着了。” 沈微之一怔,低头一瞧,那白皙的脸颊瞬间漫上一层薄红。他有些羞恼地别过脸去,声线微紧:“……不过是一时失神。陛下若嫌弃这醋味,自去寻那柔情似水的南疆美人便是,何苦来折我。” 话音未落,萧烬已伸手捏住了他清瘦的下颌,用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将他的脸转了过来。 “还在怄气?”萧烬盯着那双因为隐忍而微微泛红的眼眸,眼底的愉悦几乎要溢出来。 他微微俯下身,鼻尖几乎与沈微之相触,灼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对方脸上:“微之,承认吧,你这是在吃醋。” 他拉起沈微之那只微凉的手,霸道地按在自己左胸膛那颗剧烈跳动的心脏上。 “这江山、这皇权,在天下人眼里,朕是杀伐果决、暴戾无常的主宰。”萧烬的眼神深邃如暗夜幽海,声音带着一种让人灵魂震颤的真挚,“但唯独对你,朕愿意收起所有的利爪。” “朕怕血腥气惊了你,更怕你觉得朕还是从前那个嗜杀的疯子,从而对我失望。所以今日在大殿上,朕硬生生忍住了见血的冲动,只让人将那脏东西远远地赶出京城。” 沈微之心脏猛地一缩,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错愕,所有的防线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萧烬偏过头,滚烫的唇若即若离地亲吻着他的指尖:“除了你,任何人触碰朕,朕都觉得厌恶。朕的微之,大可以把心放回肚子里,好好霸占着朕。” 沈微之的心彻底软成了一汪春水。他感受着掌心下那强有力的跳动,听着这个九五至尊用最卑微的姿态诉说着独一份的深情。 “我……”沈微之眼尾绯红,声音终于软了下来,“我只是……不喜欢他看您的眼神。” “朕也不喜欢。” 萧烬目的达到,眼底的腹黑与欲色再也不加遮掩。他猛地一把将沈微之横抱而起,大步走向那重重垂落的明黄帐幔。 他将人轻压在柔软的锦被中,修长的手指轻车熟路地挑开那层层叠叠的衣襟,灼热的气息如影随形:“既然爱妃为了朕吃了这么大的醋,朕又为了你这般克制忍耐,若是不索要些‘安抚’,岂不是显得朕太好说话了?” “陛下……现在还是白日……”沈微之被他那歪理气得说不出话,伸手欲推,却反被对方扣住双手压在头顶。 “白日正好,朕想看清楚,朕的君后是如何为朕沉沦的。” 萧烬低头,封住了那张尚欲争辩的红唇,也将所有的酸涩与不安,尽数溺死在这场有备而来的温存里。
第151章 绕指柔与结发情 夜阑人静,宸仪宫的浴殿内水汽氤氲。 沈微之刚从温泉池中沐浴出来,身上披着一件宽大的月白寝衣,赤着莹润的双足踩在柔软的波斯绒毯上。他满头乌黑的长发还滴着水珠,正欲唤宫女进来绞干头发,身后却传来了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不用回头,只凭那股夹杂着淡淡龙涎香的强势气息,沈微之便知道是谁来了。 “陛下今日政务处理完了?”沈微之转过身,眉眼被水汽熏得微红,带着一股平日里少有的慵懒与秾丽。 萧烬没有答话,深邃的黑眸直勾勾地盯着君后那张犹如吸饱了水的海棠花般的面容。他大步走上前,直接从一旁的紫檀木架上扯下一条干爽的棉巾,一把将人按坐在了梳妆台前的圆凳上。 “别动。”暴君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强硬。 沈微之乖顺地坐在原地,任由那双布满刀茧与硬骨的大手,拿着棉巾覆上自己湿漉漉的头发。 萧烬的动作生疏得很。他习惯了挽起百斤重的强弓,习惯了挥舞斩断骨血的重剑,这辈子何曾伺候过人?起初的几下,力道没控制好,扯得沈微之微微蹙了蹙眉。 “嘶……”沈微之倒吸了一口凉气。 “弄疼你了?”萧烬如同触电般停了手,那张平日里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脸上,竟罕见地闪过一丝懊恼与无措,“朕……朕轻点。” 沈微之从铜镜里看着身后那个如临大敌的帝王,忍不住轻笑出声。他抬起手,覆上萧烬握着棉巾的手背,温声道:“不疼。只是陛下这双手,是用来指点江山、握笔批红的,怎么能用来做这等伺候人的粗活?” “什么粗活?朕伺候自己的君后,天经地义!”萧烬反手握住他微凉的指尖,冷哼一声,语气却霸道得不讲理,“除了朕,谁也别想碰你的头发。那些宫女太监没轻没重的,朕信不过。” 明明是他自己刚才没控制好力道,这会儿倒理直气壮地嫌弃起别人来了。 沈微之眼底漾起一抹纵容的笑意,不再劝阻,由着他去了。 萧烬深吸了一口气,敛起了一身杀伐果断的煞气,拿出当年在沙场上研究敌军阵法时的专注,一点一点、极其耐心地替沈微之绞干长发。 他粗粝的指腹偶尔会不经意地擦过沈微之白皙的后颈和耳廓,带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酥麻战栗。那带着薄茧的触感,与沈微之细腻的肌肤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反差。 待水分绞得差不多了,萧烬放下棉巾,拿起梳妆台上的玉梳。 玉梳从发根一滑到底,沈微之的头发极软,像是一捧上好的黑色丝绸,在萧烬粗糙的掌心里流淌。 “微之。”萧烬忽然低唤了一声,嗓音在水汽中显得格外暗哑。 “嗯?” 萧烬放下玉梳,修长的手指穿插进沈微之半干的长发中。他挑出一缕沈微之的发丝,又用另一只手挑起一缕自己垂落在胸前的玄色长发。 在沈微之错愕的目光中,冷酷铁血的帝王,竟低下头,笨拙却无比认真地将那两缕黑发缠绕在一起,最终打成了一个死死的同心结。 “民间有句俗话,叫‘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萧烬抬起头,从铜镜中与沈微之四目相对,眼神狂热而深情,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宣告,“前世朕糊涂,错过了你。这一世,朕既与你结了发,你便是朕生生世世的妻。哪怕是到了黄泉底下,你也只能跟朕纠缠在一起。” 沈微之看着铜镜中交缠在一起的黑发,眼眶猛地一阵酸涩。他没有回头,只是反手紧紧抱住了萧烬横在他腰间的手臂,将脸颊贴在那滚烫的胸膛上,声音微颤却无比坚定: “结发同心,至死不休。我……这一生,绝不放开陛下的手。”
第152章 御笔丹青与暴君的私心 初冬,内务府和礼部联合上了道折子。 按祖制,需由宫廷首席画师为君后绘制一幅最高规格的《丹青朝服图》,以供奉于太庙,并载入皇家玉牒。 这本是彰显君后尊荣的头等大事,内务府总管满心欢喜地捧着折子呈到御前,本以为能讨个重赏,谁知高坐在龙书案后的帝王,只扫了一眼那折子,脸色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 “让画院那些画师,盯着朕的君后看上整整三个时辰,细细端详他的眉眼、唇齿,再一笔一划地画下来?”萧烬将那本明黄色的折子随手扔在案上,发出一声令人心惊肉跳的冷笑。 内务府总管吓得双腿一软,扑通跪地:“陛下……这、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画师若不细看,如何能画出君后殿下的绝世神韵……” “规矩是死的,朕是活的。”萧烬身体微微前倾,深邃的凤眸里透着毫不掩饰的、令人窒息的独占欲,“朕的君后,岂容那群外男一瞬不瞬地盯着看?他们若敢多看一眼,朕就亲手剜了他们的眼珠子!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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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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