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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筝想了想,随后一本正经地对上阿翠的视线:“那让黑豆去,你去把它从窝里牵出来。” 鹤重霄喜欢黑豆,见到黑豆,没准就能懂得他示软的意思了。 也不知道那人哪儿来的这么大火气,应该让厨房给他炖点丝瓜汤去去火。这么大人了,一点胸襟都没有,更何况他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 阿翠愣了愣,见宴筝神情当中并无玩笑之意,撅嘴一叹:“…那还是奴婢去吧。” 阿翠关门出去后,宴筝下榻穿鞋去书架随手拿了本书。后又回到原位,捧着书假装研读,一改魂不守舍的状态。 他眼睛盯着书页放空,耳朵却听着外面的动静。 约莫过了一刻,门被打开。宴筝瞳孔瞬间凝神,他坐正了身体,装模作样的看着书。等人进来后才发现只有阿翠自己。 “王爷很忙?” 阿翠沮丧道:“公子,王爷下了令,谁都不许靠近书房。” 宴筝听后反倒松了口气。他的态度摆在这儿了,是鹤重霄不领情的。日后别翻旧账说他心肠冷漠就好。 “嗯。给王爷留两盏灯吧,我要歇息了。”宴筝第一次这么轻松惬意地享受整张床。他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上床翻身睡了。 亥时三刻 “主子,湘榭院卧房里的烛火偏暗,想必公子已经睡下了。”谷玖叩响书房的门,在门口道。 话的尾音刚落,里边就传来一声类似砚盘落地的巨响。 谷玖大概意识到自己表述的有些无情了,顿了顿,改口:“公子兴许是特意留了盏灯等您。” 这句话戳中了某人心坎。即刻,书房的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 鹤重霄黑霾着一张脸,踱步走出来。什么话也没说,门口侍卫眼疾手快地提上灯笼,跟在了旁边照路。 谷玖立在原地,看了眼书房一片狼藉的地板,暗自摇头。因为怄气摔了一天东西,书房都被砸空了。方才好不容易才有个丫鬟来找,硬将人轰走,何必呢。 谷玖没跟上去,派了人打扫书房,他则是去了廖大师所在的院子,看一看自己的手下挺过去没有。 夜已深,他这时来叨扰也自知不合适。但白日人多眼杂,探望属实不便。 他不爱走寻常路,上次翻墙而入就吓到了廖大师的小徒弟。所以这回他选择规规矩矩的走正门。 廖小淮还没睡。坐着小板凳在院里煎药,他许是无聊,抬头望着夜空中的星星,手里的蒲扇时不时晃动两下。 谷玖进门就看到这一幕。他摸了摸胸口和腰间,没有找到可以让人解闷的小物件。 索性扯了佩剑上系着圆环玉的穗子。穗子扔掉,将玉解开留了下来。他迈大步子走过去,廖小淮没有发现他,仍仰着头数星星。 谷玖无声笑了笑,从后面绕过去,将玉放在了他脑门上。 廖小淮一惊,猛地将头摆正。那块温润光滑的圆玉落在了脚下脏兮兮的柴火堆里,他捡起来用袖子擦了擦,确定干干净净后才双手递给谷玖。 “送你了。谢谢你帮我照顾人。” 廖小淮忙不迭摇了摇头。 谷玖把他摇成拨浪鼓似的头手动制停,“收下吧,不是贵重东西。这玉两面皆有刻字,无聊了拿它抛正反玩。” 廖小淮不摇头了,睁着两只大眼睛看他。谷玖手指在他侧颊上轻轻一擦,带走一抹烟灰。他道:“你师父在里面?” 廖小淮脸颊升温,晕头转向的点了点头。 谷玖推开房门,闻到一股淡淡地血腥味。廖大师正坐在地上用石杵捣晾晒好的中药,周围井然有序地摆放着不同种类的药材。 “大师。” “啊,谷玖大人。”廖大师动作不停,只匆匆瞥他一眼。 “人怎么样了?” “皮外伤,没有伤及脏器。但失血太多,能不能撑过就看这几日的造化了。” “多谢您了。” 廖大师摆手,“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老夫也是在帮自己。” “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廖大师指了个方向:“嗯,伤患在里屋,您可以进去看看。” 谷玖却道:“不进去了,让他好好养伤吧,过几日我再来。”
第28章 刀口也疼 鹤重霄回到卧房时,宴筝已经睡熟了。呼吸声沉且缓,睡得安稳,方才特意制出的开门动静也没能叫醒他。 候在屋里打着盹的丫鬟见王爷回来霎时清醒,忙不迭要多掌些灯伺候梳洗。鹤重霄摆手,示意不要点灯。 光线昏暗,丫鬟们借着仅存的两盏烛火给王爷解发递帕,宽衣解带。收拾妥当后,鹤重霄拨开床幔,毫不客气地挤身上床,扯过被捂暖的衾被盖上。 不属于他的温意,争先恐后攀附上他的肌肤,将他原本的体温悄然融去了。 鹤重霄听着耳旁沉沉的呼吸,竟觉得比宫廷乐师所奏丝竹还要悦耳。他慢慢靠过去,额头亲昵地抵在宴筝耳尖,鼻腔呼出的热气也随之喷洒在对方颈间。 一秒、两秒、三秒…十秒,熟睡的人无意识挠了挠脖子,侧躺过身,继续呼呼大睡。 经历了今日这一遭数落的鹤重霄本就因宴筝的不闻不问郁结在心,此时见他末了竟还能酣然高卧,对自己毫无挂怀之意便更加不痛快。 鹤重霄眉眼压低,面上尽是不爽。他将被里的手探过去搭在宴筝胯骨上,顺着撩开的亵衣往里摸,还没摸多大地,就见对方跟触电似的一绷身子,醒了。 这种独特的叫醒方式,鹤重霄百用不厌。 “王爷…?您从书房回来了?”宴筝猛地坐起身,抓起被子挡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自己的亵衣衣摆塞进亵裤的裤腰里。 他现在非常需要一条可以打死结的裤绳或是腰带。 鹤重霄对他的行为嗤之以鼻,淡淡命令道:“躺过来。” 宴筝咽了咽口水,干笑两声:“我睡醒了,不困了。” 鹤重霄掀眼,不做表情,只静静地等着他有下一步动作。不到三秒,怂包宴筝还是躺回去了。 “你为他人鸣不平的那股气焰,怎的没了?” 宴筝一听他这是要跟自己算账,立马要翻身滚远点。不料却被对方伸胳膊硬揽了回来,他像只缩着脖的鹌鹑,双手死死抓着衣襟不放。“王爷教训奴才本就天经地义,今日此事是我之过,还请您见谅。” 鹤重霄显然没打算轻易饶过他。下颌闲适地搁到宴筝发顶,圈着人的手臂微微收紧,指尖不轻不重地捻了捻他的耳垂。待那点肢体间的压迫感漫开,才慢悠悠吐出一句:“本王心口疼。” 宴筝眨了眨眼,试探道:“…叫大夫来瞧瞧?” 鹤重霄不说话。 宴筝大概知道他的意思了,清清嗓子,无可奈何之下只能难以启齿道:“我给您揉揉?” “嗯。” 果然,死变态。宴筝避开他伤口的位置,假模假样地揉了两下。 “刀口也疼。” 宴筝怕他这次是真疼,毕竟他伤得不轻,“需要涂点药么?” 鹤重霄又不说话。 宴筝额筋跳了跳,“……我给您吹吹?” “好。” 宴筝象征性地随便吹了两口气,想着糊弄过去,不曾想对方不买账:“隔着衣衫,透不过来。” 宴筝只好扒开他的亵衣,露出胸口,在泛着冷白的肌肤上狠狠吹了几下。……也不怕有口水,真不讲卫生。 鹤重霄心痒难耐,眸光暗下来,瞬息之间捧过宴筝的脑袋,低头朝着他嘟嘴吹气的唇吻上去。 “唔!!!” 被强吻了这么多次,宴筝都快要习惯了。不会再有那么强烈的生理厌恶,反胃呕吐没再出现过。 现在被吻就跟吃菜时吃到了讨厌的姜蒜似的,会膈应一下,但不会撂筷子走人。 也有一方面是他无处可走,活动范围统共就是整个王府。在鹤重霄的地盘里他能怎么样,与其把人惹急了被抓回来撞屁股,还不如把眼睛闭紧点,俩唇瓣子一挨就过去了。 “唔呃……” 好了…… “唔唔唔……!” 嘴唇要被啃薄了……! 宴筝渐渐喘不上气,大脑有点缺氧,晕乎乎的。 两唇分离,鹤重霄的手指摩挲着宴筝的后颈,他呼吸紊乱,喘息片刻后问道:“荷包…何时能做好…” 宴筝早已迷糊到分不清东西南北了,乍一下没能反应过来,他啊了声,“什么荷包?” 语罢,下唇就挨了一记咬。刺痛使他骤然清醒。宴筝忙道:“明日…我明日便开始做!” “明日本王亲自监工。” 宴筝没有把鹤重霄的话放在心上。这人每天都忙得很,哪有时间看着他做这无聊的小玩意儿。 次日 宴筝一觉醒来已是日上三竿。他睁开眼睛,见鹤重霄还躺在身侧,便怀疑是自己醒早了。 转念一想又不对,自己从来没醒早过。 奇怪,昔日都是不见鹤重霄的人,应该去上早朝才对。 宴筝撑起身,扯开床幔一角,见室内已经金光充盈,明亮刺目。他暗道不好,鹤重霄早朝已经迟到了,这算旷朝了吧? “王爷,王爷…醒醒。” 宴筝晃着鹤重霄的一侧肩膀,轻言轻语道:“您不去上朝吗?” “今日休沐。”鹤重霄被他弄醒,睁着双眸,一侧脸埋进枕头里。黑发凌乱散着,与宴筝同样散下的发丝纠缠在一起。 宴筝望着他这般模样,一时有些失神。印象里的鹤重霄,从无赖床之举,每次相见,皆是衣冠楚楚,周身打理得妥帖周正,哪有此刻的散漫随性。 不过……这才像二十出头的样子。放在他们那里,也就是个还没接触社会的学生。鹤重霄平日里太严于律己、整肃有度了。 “王爷,起身吧。虽然不上朝,但还是有正事要做的。” 鹤重霄被唤醒也不恼,只坐起身来,顶着张睡意惺忪的脸嘱咐道:“你的正事也莫要忘记了。” 觉得莫名其妙的宴筝一愣,挠了挠头,疑惑出声:“我的正事?” 这四字刚落音,有人的脸色便黑下来。 “再敢把允给本王的荷包忘在脑后,本王便*死你。”鹤重霄眯起眼睛,威胁道。 宴筝面色时红时绿:“……” 把他这种人放在新社会,犯强奸罪被抓去蹲局子的可能性非常大。
第29章 做好事不留名 晌午过后 宴筝拿着绣绷在湖心亭枯坐了一个时辰,浪费了不少上等绸缎和金银线。 他举起那托人绘制在纸上的底样,摇头哀叹,莫说鹤了,就算是只鸡他也绣不来啊。 “公子,回房吧。天色沉了,约摸着有雨。”阿翠抖开大氅,绕后罩到宴筝肩上。 “你说,我若是不绣东西,单做个素色荷包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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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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