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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生意的时候他就按自己的喜好写写话本子,坐在肆里喝喝小酒,读读小诗,岂不美哉。 “公子,回吧。”红珠一句话将宴筝从幻想里拉出来,她道:“王爷估摸着这个时辰回府。” 宴筝不太乐意,“我一定要在他之前回去吗?” “这……王爷倒是没有交代。” “那便稍晚他一些回去。” 鹤重霄回就回呗,又不是个要等娘回家才能吃到奶的孩子。距离才能产生美,天天腻在一起七年之痒都得提前。 宴筝从容惬意的在书肆坐了片刻,重温旧时光,顺便规划了下布局。他打算在靠窗的角落那儿放两张长桌,供客人读书歇脚用,再备些免费的茶水。 多人性化,就该他这样的赚钱! 将书肆的门锁牢,钥匙收好,才溜达着启程返回。 由于出门没有乘马车,这一来一回的还真是累够呛。到了府里临近晌午,宴筝才掐着吃饭的点儿赶回来了。 他特意绕远经过了书房,见里边没人便以为鹤重霄是在外临时有事,所以今日会回府晚一些。 宴筝暗暗松了口气,准备去汀春院等他。不曾想路走到一半便碰到有人来请他去膳堂,说王爷已经等候多时了。 “……好。” 这么快? 宴筝步步生风,恨不得直接飞到那儿。哪里还有方才在外面那股“他回就回呗”的硬气劲。 鹤重霄是小气包子,这是人尽皆知的事实。如今是不会动粗了,可若是在某件事上不如了意,依旧会带着嗔怪喊他的大名。 一副不讲理的小媳妇儿做派,还是欠调教。 喘着粗气到了膳堂,宴筝在门口整理了衣冠,不疾不徐进门后拿第一眼先偷偷瞧了瞧那人的面色如何。 还…挺好的,起码不难看。 身着天玄色锦衣端坐着的鹤重霄看见他,云淡风轻颔首道:“净手用膳吧,菜还热着。” 嗓音如常,没有怪他迟回的意思。 “……今日回来的有些晚了。”宴筝坐到旁边,接过侍人递来的湿帕揩了手。他清了清嗓子主动提了一嘴,就当是在招呼。 鹤重霄闻言语气不咸不淡回道:“无妨,知道回家便可。” 宴筝没忍住多瞟了他两眼,“……”错觉么,怎么听着怪怪的。 方才给他侍帕的侍人在收回帕子时在他耳畔小声提醒道:“这是二遍新上的菜,先前的凉了,已撤下去了。” 宴筝心中顿时了然,鹤重霄这是等的时间太长,发不出脾气开始阴阳怪气了。 他执起筷子,在侍人给他布好的菜中犹犹豫豫,最终夹了枚肉丸放进鹤重霄碗里,缓声哄道:“王爷,动筷吧。” 鹤重霄这才开始用膳,眼睫垂下,于满碗珍馐中精准挑出那枚不起眼的丸子放进嘴里,周身萦绕的阴郁也随之在顷刻间消散了。 宴筝见状没忍住弯唇笑了笑,……小样儿,还挺好伺候。 “在外面遇见开心的事情了?”鹤重霄碰巧抬眼,将他那转瞬即逝的笑收尽眼底。 “嗯。” “何事?” 宴筝挑眉摇摇头,拿他曾经说过的他堵他,“王爷,食不言的规矩你忘了?” 鹤重霄眉心蹙了下。 他才动了没几口箸,心口被那句话堵得发闷,偏要压着嗓子低低斥了声对方的名字才稍稍痛快些。 用过饭,二人一同去散步消食。鹤重霄再问起了宴筝的开心之事,后者也是毫无隐瞒的告诉了他。 宴筝本以为这人多多少少会持些反对态度,像以前那样斥他是爱吃苦的穷骨头,有福不享偏要受苦受累。 但鹤重霄这次没有。 不过是嘱他切莫劳累,勿要烦心。还说纵是遇上什么难事,但凡回府说一声,便都算不得事了。 宴筝想着,可能是成婚之后有了名分的牵绊,鹤重霄的安全感便有所增幅。而这份安全感愈盛,对他的掌控,也会逐渐轻上几分。 绕着莲池走了走,他们便回到了卧房午睡。两个人相拥而卧,早已是常事了。 宴筝如今不被人用双臂锢着腰都睡不安稳,他躺在鹤重霄臂弯,脸埋在人家胸里,畅快的深深呼吸那股沁人心脾的淡清茶香。 茶香的主人不知道他犯了瘾,还睁开眼睛担心的问:“怎么了?身子不舒服?” 宴筝立刻放浅呼吸,揉了揉鼻子。“方才鼻尖有些痒,现在好了。” 鹤重霄低头,伸手抬起他的下颌细细看了看。无红无肿,在确定没有半分异样后才重新抱紧他,阖上眼睛继续小憩。 “王爷,你何时休沐?”宴筝指尖缠上鹤重霄的亵衣系带,玩够了就蔫坏的打了个死结。 “何事?” “过阵子陪我去趟巫溪,我去拿些东西。” 这话本未打算同他说,想着叫上两个下人轻装简从就去了。却又怕他心眼小,知道了徒生不快。 鹤重霄沉默两秒,想起宴筝要开书肆的事,便问道:“是去取那些书册?” “嗯。” “你舍得拿去卖么。” 宴筝额头往他男人怀里顶了顶,无声轻叹,“舍得啊,大多都看过了。”再不拿,老鼠都给他啃完了。还是他的家吗,早成老鼠的祖宅了。 书房里的藏书好多都是孤本,喜欢的他继续留着,别的就出售了,也算是不占地方。 鹤重霄抚着他的头发,勾起唇角痛快答应下来,“明日便陪你去。” 宴筝:“……”明日不可能休沐,又翘班。
第79章 经常在书里塞铜板 碧空如洗,澄澈清明,万顷间不见一朵云雾。今年出暑晚些,九月仍是燥热,好在风起的频了。 此番去巫溪的路线是宴筝规划的。他走过这条路,有经验,知道哪里沿途风景更盛。 两侧皆是连绵不断的青绿山脉,望不见边际。马车在坑洼不平的山间小路颠簸行驶着,车檐挂着的流苏摇个不停,戴着席帽的车夫尽可能将车驾得慢些平稳些。 外头艳阳高照,里面也是热火朝天。 约莫一盏茶后,亵裤褪掉露出两条细白长腿的宴筝才从鹤重霄身上颤颤巍巍地下来。他吐出嘴里的帕子,忙将要缺氧的脑袋探出窗外,张着唇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操了,真是要死了。 某些年轻人精力旺盛是因为体内会自动生成鹿茸杜仲这些东西吗,还是只有这个姓鹤的会。 丝丝缕缕的风钻进敞开条宽缝的衣裳里,露出的星星点点的痕迹像红梅,生在肌肤上尤为淫靡突兀。 总能感觉到旁侧有视线投过来,宴筝疑惑地侧眸望去,这才看见马车后边还跟着群戴帷帽骑高马腰挎长剑的随侍。 他心里一惊,赶紧“噌”得将头缩回去坐好,慢吞吞抖了两下睫毛,抬起手背蹭了蹭额上沁着的热汗。 …没事的,反正马车一直都是晃的,谁知道他们在里面做什么…… 宴筝抓紧胸前坦露出锁骨的衣襟拢好,纵是腿正在发软也要咬着牙提起来踹旁边的男人一脚。 他压低声音不满道:“不过是拿些书,你带这些个人做什么!” 鹤重霄被训了也不恼,而是握住送上来的小腿,手指携了案头的干净帕子,顺着对方的踝骨向上揩去。“他们没有看见。” 方才的场景将宴筝呼吸吓得发促,他缓了缓,环住胳膊向后倚在车壁上,“你是一点脸面也不要,连带着我的也一起丢尽了。” 这种训斥丝毫不会撼动鹤重霄此刻愉悦的心情,他目光拔高,由腿转到恼羞成怒的人的脸上,顷刻后竟闷闷低笑出声。“方才抱本王抱得那般紧,眼下翻脸倒是快了。” “鹤重霄!” 被直呼了名讳的男人仍面色平和的擦拭着手中那条白腿,对这等僭越礼法的行径不以为意,只轻语道:“没规矩。” 宴筝抬了抬下颌,语气嚣张跋扈,哪里有平时彬彬有礼的样子。“在府里我最大,你说过的。” “嗯。” 宴筝瞅着对方压根没听他说什么,只将一双深晦的眸子直勾勾粘在他腿上。 他啧了声收回腿,弯腰捞起车板上的亵裤飞速穿上,红着脖颈嘟囔着:“流氓。” “我要下车!” 鹤重霄只当他怄气,伸臂将人扯到怀里坐着,“下车去做什么。” “骑马。”宴筝一本正经,挺着背不靠进后面的胸膛里。 鹤重霄更加确定他是在怄气,将手搭在这人刚刚停止痉挛的大腿上,暧昧地揉了揉。“莫要闹了,好好歇歇。” “车内太闷了。不然我便去外面与车夫一同驾车。” “宴筝,听话。” “停车!”宴筝反骨上来扬手拍了拍车壁,声浪荡进车帘外驾车人的耳朵里。 马车缓缓停住,轱辘吱吱碾在碎土块与折了腰的野草之上。 鹤重霄拗不过宴筝,随他一同下了车,手指握着他的小臂不松开,沉声对后面道:“牵匹马来。” 稍靠前的侍从闻声翻身下马,拽着缰绳走上前。“王爷,王妃。” 宴筝用力挣开鹤重霄,带着股要自证实力的劲儿步至马旁。他翻腕扣住鞍桥,足尖点镫,腰腹一收利落腾起,就这样迎着注视稳稳坐在了马背上。 他面无表情的压下吸气声,双腿夹紧马腹,接过缰绳,对侍从淡道:“马车给你坐。” 说罢扫了眼小觑他的鹤重霄,缰绳轻抖,马蹄踏地,扬着首慢悠悠走了。 妈的,腰好像要断了…… “王爷……这……” “再去牵一匹!”鹤重霄紧盯着那一人一马的影子,促声道。 两侧青树投下阴凉暗影,宴筝有意等后面的人追上来。他频频回头,见到人影后,反而脚跟轻磕马腹,下一秒便扯着缰绳疾奔起諵沨来。 青白衣袂在绿柳间猎猎翻飞,远望如被风乍起的湖浪,漾着几分刻意的撩拨挑逗。 两人的马一前一后跑着,鹤重霄情愿跟在他后边陪他玩闹,但看见宴筝在这种速度下仍敢回头望时,他的心冷不丁紧起来,焦灼不安的吼声在空中被撕扯。“专心!” 追逐游戏进行了有半个时辰。 宴筝早就累了,为了护住面子一直在硬挺着。 将马拴在棵歪脖树下,他自己则是爬上草坡闭上眼睛晒着太阳休息。 没过多久,脸上的光被挡住。 “劳你往边上挪挪。” 宴筝不用睁眼也知道是谁。 鹤重霄在他身旁坐下来,抬手给他将被风吹得凌乱的头发抚顺到耳后。“本王让他们先赶去巫溪了。” “嗯。” 宴筝睁开一只眸子眯他,扇形的睫毛阴影投在眼下。“宅子的钥匙是不是在你手里?” “是。”鹤重霄承认的干脆,他颔首,“暂时替你保管着,你若是要,本王可以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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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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