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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声轰然炸响着,愈响愈烈。 宴筝心里记挂着枕边人,做的梦也是有关鹤重霄的。他梦见鹤重霄被烧成傻子了,是那种连穿衣吃饭也不会的智障儿。 天塌下来没人顶着的感觉宴筝体会到了。 如果不是这个梦,他还不知道自己能如此的讲义气重感情。每日睁开眼睛就围着傻子王爷团团转,给他穿衣,喂他吃饭。知道他没病之前好哪口,所以夜里也没闲着,在床上教他怎么*自己,以及那些十八禁的姿势体位。 就这样既当爹又当妈夜里还要被干得叫呱呱的宴筝捏着辛酸泪拉扯着他的傻夫君一年又一年。 后来某天他阴差阳错之下发现鹤重霄原来竟都是装的,只是因为新鲜好玩。他火冒三丈,咽不下这口气,将对方列祖列宗翻来覆去的问候。 宴筝抖了下身子,就这样被气醒了。 由于太过真实,他缓了缓才分清梦和现实。心里头的愤懑一点点散了去,宴筝这才觉出掌心里抓着些什么。 他落眸一瞧,发现自己竟死死攥着把鹤重霄胸前的发丝,指节都还用力绷着。 ……但愿没有扯来扯去的。 他悄悄抬眼看了一眼头发的主人。霎那间,呼吸促紧,心尖狂跳。鹤重霄压根没有睡,正垂着两只黝黑深邃的眸子细细盯着他。 一只温烫的大手还覆在他耳朵上。 宴筝以为自己是做梦时骂出了声,这人是觉得他骂的太脏不堪入耳,所以…… 不对,那也不应该堵他的耳朵啊。 外头骤然响起一声惊雷,纵使被捂住耳朵,宴筝的肩膀也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不怕。”鹤重霄很快便搂住他,将他的脑袋捂在怀里,笨拙地轻喃安慰道:“打不到你身上。” 宴筝僵在鹤重霄怀中,这才后知后觉的明白过来。 这人一直不声不响地捂着他的耳朵,原是为了这个。…论跟对人的重要性。 “王爷,你好些了么?”宴筝闷闷抬起头,目光一路掠过鹤重霄的衣襟、锁骨、喉结、下颌,在看到干燥的唇瓣后视线顿住。“要喝水吗?” 不等回答,他便拨开床幔对靠着墙昏昏欲睡的丫鬟道:“倒杯水来。” 宴筝坐起身,将鹤重霄也扶起来。“渴了不知道开口说?我离你这么近。” 鹤重霄垂了垂眼,声音轻淡:“不是很渴。” 宴筝就看着他嘴硬。 丫鬟将倒好的水递过来,宴筝接过,指腹触到杯壁凝了下眉。“有些凉。” 他仰头自己喝了,将空杯递还回去。“去准备壶热的来。外头路滑,你小心一些。” “是。” 宴筝将注意落回到等着喝水的人的身上,抬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还是烫的。 周遭漆黑寂静,唯一盏昏黄小烛台照着床前,隐匿在暗海里的偏僻屋角偶尔被雷电映得半秒雪亮。 鹤重霄不分时候的冷不丁来了一句:“你对谁都这般好。” 宴筝望着眼前这个动不动就乱打翻醋坛子的人,暗暗叹息,话里藏着几分无奈又带着几分认真:“……王爷,我对旁人,都只是口头关心,不费时不费力。唯独对你,是真真正正的费心又费力。” 鹤重霄勉强同意了这番说辞,原谅了他。 “除了口渴,可还有哪处难受?” 鹤重霄摇头。 “王爷,你先躺下休息,等丫鬟将水端来我再叫你,嗯?” “本王不娇弱,多坐片刻又无妨。” 宴筝难得在这方面情商变高,脱口而出一句极是熨帖的话:“你是不娇弱,可我会心疼。” 鹤重霄满意这句话,心里热热乎乎地拉着宴筝一同躺下了。 “我那书肆这两日便先不去了,只管在府里陪着你养病。” “好。”鹤重霄眸底流光溢转,动了动唇角。 宴筝忍着困意,尽量不让自己睡着。终于等到丫鬟回来倒了热水,他迷迷糊糊接过来试试水温,举着手就喂到鹤重霄唇边:“啊——张嘴……” 等等,话说到一半他猛地清醒。 怎么把鹤重霄当成梦里的傻子了? “……王爷,你自己端着喝吧。” “怎么了?”已经张开嘴准备喝的男人衔住杯口,抿进些水后才问道。 “…罢了,就这样吧。”宴筝欲言又止,维持着这个姿势,耐心等他喝完。 欸,还得怪那个梦做的太真……也怪梦里鹤重霄演傻子演得太像了。
第86章 你何时有的龌龊心思 鹤璃近日没有宠幸过后宫,皇后那里也是不去的。昔日的结发夫妻,随着情愫日渐消弭与失望累积,如今竟到了相看两厌的地步。 有小太监伴在身边聊天解闷,他精神好了一些,用膳时也比平常多吃几口。 只是吃得多了并非是有食欲想吃,而是有人一直在他耳边念叨着“龙体龙体”,鹤璃听得烦了,索性多伸几筷。 李青之所以如此,完全是因为自己的私欲。 身体愈发单薄,摸起来便不舒服、不痛快。有肉的地方渐渐也要贴了骨,让人生不起想要玩弄的欲望。 他几乎快要厌倦这副形如枯槁的躯体,可身旁又实在是没有合心意的消遣人选。鹤璃再消瘦再憔悴,跟旁人相较仍然是不可超越的绝色。 他养尊处优而生出的娇贵皮肤,是近乎完美的冰肌玉骨。李青舍不下,只好尽可能让清秀挺拔的骨骼再多覆上些血肉。 抚着倚在长榻上的人的修长小腿,李青在心中频频摇头。这不是他想要的触感,不如去外面摸那常青树的树干,起码粗一些。 “不必省着力道。”正饮着温酒神游的鹤璃察觉到腿上的力度愈来愈轻,他眉心浅蹙,不满的睨了眼李青,示意可以重一些。 李青垂下眼睛,疏浅狭长的睫毛遮盖住眸底暗晦,唇瓣微启,佯装心疼的叹道:“皇上近来瘦得厉害,腿圈薄薄一层肉贴着骨头,奴才哪里敢用力。” “还能将朕的骨头捏碎了不成?” 鹤璃闻言放下酒杯,手指撑着侧额面含薄笑,“你也来饮两杯,酒壮人胆,这样就敢用力了。” 他有些吃酒吃多了,颧边晕有几分绯色。 李青当真听话的上前拿起空酒盏斟着喝了两杯。 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也不知自己的酒量,皇帝让喝他便喝了。 他本就胆大,哪里需要用酒壮胆。 寝宫暖意融融,酒香在空中静静流淌着。先前那一杯便让他的神思有些倾荡,如今两杯入腹,理智也开始倾荡了。 李青跪坐在榻侧,起初还是安分的,手指规规矩矩地隔袍按摩。 谁料按着按着,便从袍角伸了进去,继而又轻车熟路地探进亵裤,指腹亲密无间抚着宫内最尊贵的玉体。 殿内没有人发现,包括闭目养神的鹤璃。片刻之后,再迟钝的人也要反应过来了。 但鹤璃僵着身体沉默着,在确定这是不是幻觉。 他沾带醉意的脸色坦着古怪,腿间酥酥麻麻的痒意彰显着一切的真实性。 “……李青,朕哪处像女子?” 这句话出来,不仅认清事实的鹤璃酒醒了,被腹中发酵的酒意驱使的李青也猛然清醒了。 一阵近乎要被戳破的紧张与隐秘的兴奋,如细小电流般倏地窜上脊柱。 李青眼底闪过又甜又暗的痴缠笑意,他并未手足无措地慌张认罪,而是从容不迫的抽出手,以头触底,姿态温顺地近乎虔诚: “皇上雄风卓然,神采慑人,女子怎可相较?” 鹤璃面无表情地缓缓坐直身子,将腿从榻上放下来。他眼底淬着冷意,指甲掐进掌心,语气却仍旧平和:“你离近一些。” 李青没有迟疑,即刻便迫不及待地膝行爬近。 “抬起头来。” 李青喉咙吞动着,他不明所以,目光上移的同时极缓地眨了眨眼睛。 “啪!”脑袋刚仰起几分,不等他开口,侧脸便伴着声脆响被外力击打的偏了去。 那一巴掌力道极沉,耳中嗡的一声炸开鸣响,半边脸瞬间麻得失去知觉。 眼前阵阵发黑的李青怔愣住,他没有请罪求饶,而是带着莫大的欣喜痴迷,慢半拍抚上了脸。手指挡住被舌尖顶起的腮边,腥锈味在口腔徐徐蔓延开来。 ……他怎会厌倦这个人,明明这么有趣了,好棒的力道啊。 “皇上打的好。奴才仰慕英才却大逆不道亵渎圣体,罪该万死,皇上肯赏奴才一掌,已是天恩优待!” 乱了频的呼吸从口中促溢出来,李青揩了嘴角的血迹,忙不迭跪直身子将另一边脸迎上去。 “奴才是皇上的人,皇上想如何处置奴才都可以,奴才绝毫无怨言。只求皇上切勿打疼了自己的手……” “啪!” 又是一巴掌。 紧跟着便是火烧火燎的锐痛,从脸颊直窜进颅顶。 这种骨瘦如柴的手打起人来当真疼得很……要爽死了…… “你何时有的这种龌龊心思?” 李青喘着粗气,偏生一副阴柔又温顺的无害模样,他觍着脸轻声道:“奴才幼时便有人测算,是生来侍奉君王的命。这般想来,奴才自降世那一刻起,一颗心便系在皇上身上了。” 市井出身的摸爬滚打惯了,张口便有谎话连篇的能力。 “奴才的身,奴才的心,完完全全都是您的。您要打要罚,悉听尊便。便是只剩一具枯骨,这身骨头,奴才也不要,尽数归皇上所有。” ……就算死了,他的鬼魂也要爬到龙榻上,夜夜与皇帝痴缠欢好。 一番话听下来,从未知晓言论还可这般火热露骨的鹤璃眉心动了动,他仍冷冷觑着李青。“……胡言乱语,朕看你是吃醉酒了。” “奴才本就是皇上的人,所道句句属实,怎地被当作是胡言?” “朕要杀了你。” “奴才,谢皇上赐死。”李青低低俯身,嗓音依旧温柔尖细。 浓浓的无力感袭上来,不知该如何去做的鹤璃抚住额头,敛上双眸懒得再去看他,声音淡下来:“去外头跪着。” ……想杀,偏心生不舍。 这深宫里头,唯有这个顺他心意,知他所想,聪明伶俐,能言会道,又肯…‘完完全全’是他的。 身边尽是些趋炎附势,阳奉阴违的。若连李青都杀了,他便真的,连一个真心待他的人都没有了。 “仔细着你的小命,将你的龌龊心思吞紧了,朕不想再有下次。” 根本不怕死的李青只当这话是耳旁风。他乖乖起身,跪去了安和殿外。 这一跪,便从白日跪到了晚上。 夜里也没唤他进去伺候,许是叫了别的宫女太监侍奉着梳洗的。嫉妒艳羡到浑身发颤的李青眸色晦暗,掺杂着欲望与渴望极度占有的视线冷勾勾望着那抹透过窗来的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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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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