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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指腹又移到那两道细纹上,声音更柔了些:“这两道细的,是‘阴纹’,主千金 。纹路浅而清,如柳叶拂水,是两位公主的兆头,想来也定是生来温婉聪慧,福泽绵长。” 鹤璃听罢,震惊逾过喜色,他不可置信的侧头看向李青那细腻到几乎瞧不见毛孔的面颊,嗓音因诧然压的变了调:“三儿…两女?” “如此看来,奴才与皇上还是有些缘分的。”李青微微挺直身子,鹤璃僵硬的目光随着他的动作而一寸寸转动。 他敛住眼底狡黠,继续诓道:“您金星丘饱满厚实,子嗣缘极深,这命格,便是连史书里都少见的圆满。” 鹤璃怔怔合住掌心,腹中所想之事复杂难解。他神情恍惚,不再发一言。 ……国库的地下藏室里,碰巧有五颗禁药。是上天的指示,还是巧合? 视线中的李青恭敬的躬身垂首,还在说着:“奴才学艺不精,皇上也可找些道行高深的大师算上一算。” 沉浸在自己思想中的鹤璃勉强拔神而出,他指尖抠着案面,佯装气定神闲的命令道:“……脱掉衣裳。” 李青耳尖动了动,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后,他才缓缓抬正头。手指摸上胸口的银子母扣,在未明的意图和摇曳的光影中,宫服簌响着坠地。 他半分不避,坦然将一身赤裸呈于君前,连那处残缺,也毫无遮掩。“皇上,可还满意?” 十九岁的胴体,嫩的很。 鹤璃在确定李青确确实实是个阉人后,立刻收回视线,伏案抬手覆住眼,良久才道:“穿上吧。” 据野史传闻,景祐年间,先帝有一男宠嫉妒宫中有孕之妃,故以身试险吞服秘药。后续详情多有争议,有人云事后丹方被焚毁,其他语焉不详。 丹方被毁,可同炉而出的其他五枚药丸至今仍锁在匣中,藏传至今。 此事为天道所不容,故历代君王鲜少为求一子而走旁门左道。 鹤璃今日是突忆旧闻,歪心思也随之萌出。皇后眼线遍布六宫,但安和殿在她管辖范围之外。若在殿中养个怀身子的贴身宫人…… “皇上?” 鹤璃肩头一颤,被一声轻唤惊的如梦初醒。他猛地立身而起,略过已穿戴整齐并有些失望的李青,大步流星地走到窗前吹凉风。 疯了…疯了…疯了…疯了……真是疯了。 违背天理、违背伦常、违背礼法……大逆不道,罪大恶极。 “皇上?” 李青走过来,他站在鹤璃余光所及的一角。斜射进窗内的月光恰巧能附着到他,那一截腰身仿佛独独被选中,耀眼的清辉似巨蟒,缠绕其上,迟迟不放。 “出去吧,今夜不用你伺候了。” 李青素爱违抗君令,他藏起锐色与不解,端着张温柔无害的脸上前。“是奴才哪里做的不对?” 不过是随口编了些小谎,谁知戳到了这人的哪根怒弦。但皇帝不论是喜、是怒、是哀、还是乐,欣赏起来皆是漂亮的。 天底下怎会有这样完美的美人儿。 “皇上,可是奴才的身子脏了您的眼了?”李青拈出袖里撒了料的帕子抖开,说着便在鹤璃脸上点了两下,柔柔道:“奴才给您擦干净。” “放肆…!” 鹤璃推开他,鼻尖却仍萦绕着那帕间的馨香。 药效起的极快,他眼睑渐渐有些发重。胳膊本想扶上窗棂,这时却有个人影窜进了怀里,几乎是半抱着将他带到了龙榻旁。 鹤璃的神志被一团迷雾裹住,他垂下长睫,嘴里还喃喃着:“朕乏了……” “奴才知道您乏了,这个时辰您也该就寝了。” 将轻飘飘的人放下,李青轻车熟路的褪着他的衣裳。“让奴才明日陪您去放纸鸢,好不好?” “……” “皇上,您喜欢奴才的身子么?” “……” “您喜欢什么?” “……孩子…朕想要…孩子。” 李青难得苦恼了一瞬,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叹着气将只剩里衣的人推到榻上,随即俯到皇帝耳侧恶劣调笑道: “奴才是个不完整的,您强人所难可不好哇。” 鹤璃早已失去了意识,讲话宛如梦呓,也压根听不见身旁太监大逆不道的话。
第93章 王爷待你不好 自成婚以来头次迎来十九天的超长假期,宴筝过得那是潇洒轻松。 腰板挺得直了,路也走的稳了,萎靡不振也不再是他的代名词了,可谓是精神焕发,红光满面。 应廖小淮的请求,宴筝去书肆时将他一并带上了。小淮在府里无聊,换个地方也能讨讨新鲜。 在马车这个相对私密的空间里,宴筝屁股刚坐稳,就见廖小淮“扑通”一声跪到了车板上。 “哎…你做什么!” 完全没有料到会有这么一出的宴筝睁大眼睛,正倒茶的手打了个激灵。 他忙不迭放下茶杯俯身要扶起廖小淮,这个人却死活不起,而是哆哆嗦嗦着从怀里掏出一捧串起来的铜钱。 廖小淮将铜钱塞进宴筝手里,神色仓皇,焦急着比划:[公子,王爷待你不好,你走吧!] “啊,王爷待我不好吗…你你你先起身!”宴筝怔愣了下,他将铜钱随手放到案头,之后迅速将地上的人拉起来按到自己旁边坐着。 “莫要动不动就跪下,你公子我不想受你这大礼,有事可好好说一说。” ……虽然这件事不具备能“好好说一说”的条件。王爷在小淮印象里是得有多么差劲,竟然能让这么乖顺的孩子说出让他逃跑的话。 时间线调前一年,他看见这把钱说不定会喜不自胜,立刻就揣进兜里去浪迹天涯了。 但现在吧…… “小淮,你是从何得知王爷待我不好的呢?”宴筝将铜板妥帖放进廖小淮的怀里,用一双温和含笑的眸子瞧着他。 廖小淮抿紧了唇,面上尽是不忍。终于,还是伸出手指来,迎着宴筝的不解,在他喉结下方的红色瘀斑上轻轻点了点。 “……” 宴筝今日特意穿的竖领,却还是没有遮住。他不禁尴尬地想着若是自己这脖子短上一截就好了。 廖小淮又悲又愤,[王爷打公子,是不是?] “没有。”他该怎么委婉的解释这是用嘴嘬出来的啊……苍天啊。 “小淮,不是你想的那样。”宴筝手动遮住吻痕。他极不自然的转着瞳孔,在心里想着措词。 “只是…亲了亲,就成这样子了。” [公子骗人。] “没有骗人,等你过几年寻着爱侣就明白了。床笫之间的事,公子不好与你多讲。这种事,对喜欢的人……” 廖小淮懵懵懂懂听着,似是捕捉到某个暧昧字眼,耳尖刷地红透了,随即整个人都变得忸怩奇怪起来。 他背过身踌躇片刻,似是攒足了毕生勇气,忽然倾身凑近,在仍侃侃而谈的宴筝侧颊上轻轻一触,如蜻蜓点水,转瞬便退开。 宴筝僵住了,睫毛也忘了眨,十余秒后才猛地捂住脸。整个人目瞪口呆,心脏被吓得几乎要停止蹦跳。 想不明白的他慢慢脱力般靠在了车壁上,彻底僵成一尊石像。 “……?” ?!这到底是哪里出了岔子? “不不,小、小淮,不能这样,我已经成…不是,不成婚也不能…总之这是不对的!”宴筝语论无次的结巴着解释。 廖小淮眼睛闪着细光,并不知晓自己哪里错了。[谷玖大人说表达喜欢可以吻面颊,我喜欢公子。] 公子的脸好软啊。 几个字硬从发紧的喉咙里挤出来:“…喜欢也要分很多种的。”谷玖那家伙,怎么什么都教! 浑身难受的宴筝清了清卡壳的嗓子,将手放下来。他严肃的摁住廖小淮双肩,表情正色道:“先说说,你为什么喜欢我?单凭我对你好?” 廖小淮点头。 [谷玖也对你好,那你喜欢他吗?] 廖小淮又点头。 宴筝见此不由得松了口气。这种很纯粹的心理喜欢单纯是因为依赖对方,不是他想的那方面就好。“小淮,不能因为喜欢就随随便便去亲一个人……你没有亲谷玖吧?” 廖小淮不点头了,而是羞赧的埋下了脸。 “你亲了?!” “他没对你动粗吧?”宴筝短短时间里震惊了两回,“你受欺负了一定要跟公子讲。” 廖小淮不明白宴筝的意思,[喜欢一个人可以亲,就是谷玖大人说的。] 马车碾过路上凸起的石子,车身晃了晃。本来就僵成雕像的宴筝险些被颠碎了,他隐隐觉得不对,怀着颗发寒的心脏试探道:“他是不是也亲你了?” 廖小淮立刻肉眼可见的涨红了脸。 ……没有再问下去的必要了,这分明是那小子教坏的! 宴筝拧着眉,语重心长教导他:“小淮,勿要跟他学这些举止轻浮的行为,日后离谷玖远一些。” 本以为是好东西,妈的,结果连个东西都不是,呸,人渣! “小淮,你今年才多大啊。十几岁的年纪不必去想这些两个人碰嘴皮子的事,等你及冠,公子给你行冠礼,到时候再细究喜不喜欢谁也不迟。” 廖小淮郁闷地挠了挠头,觉得宴筝一直拿他当小孩子看。[……公子,我还有几日便年满二十了。] 宴筝不敢相信:“确定么?当年跟着你师父时,你尚且年幼吧,能记得几分真切?莫不是他自己年岁糊涂,把年纪记错了,也便导致你记错了?” 这明明是张十五六岁的脸,还很是青涩稚嫩。 [公子,我真的要有二十岁了。]廖小淮见宴筝不信,他坐立难安,想不出要靠什么来证明。 “暂且当你二十岁吧,但是二十岁也不可随意亲别人的脸,知道吗?” 廖小淮闷闷不乐,[公子也是别人?] “除了你自己之外,其他人都是别人。记住了,你不可亲谷玖,也不可再让谷玖亲你。”方才被吓得差点归西的宴筝强撑着口气。 是个没经历过情爱的小白纸,连这些道理也不懂。 “在府里万不可这般做了,尤其有王爷在的地方。” 廖小淮仍固执的认为王爷对宴筝不好。……公子连拇指上都有牙印,其他被衣裳掩着的地方定是伤痕累累的。
第94章 我还能跟他跑了不成 午时从书肆回府,宴筝与美滋滋抱着几本读物的廖小淮自砖石甬路分离。 他无奈摇着头,负手慢悠悠拐了个弯去书房寻鹤重霄。 年纪大了,见不着另一半心里不安生。 路旁有开的正盛的花树,开了满树罕见的黄色花蕾。宴筝于万千中掐了一朵,捏至鼻尖嗅了嗅,淡淡沁脾的香。 他脚步轻快,到书房门口时碰见守在门口正满脸肃冷当值的谷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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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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