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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眉目传情了?你不可理喻。”宴筝瞪大眼睛,含冤与吃醋吃饱的人对视。 “你让他挨你挨得那样近,还给他夹菜,凭什么?” “你若从开始眼神不那么凶,他也不至于不敢伸筷。” “你尽管怨本王,本王从无对他和善的义务。”说罢,鹤重霄抬起那根伤到的手指瞧了瞧,血已经凝在伤处了。 宴筝见到此景,喉中的话被卡住。他装作漫不经心来到鹤重霄背后,眼神瞟到这人手上。 得知并无大碍后又走开,嘟囔着:“幼稚死了。” “疼。” “……” 宴筝闻声臭着脸折身回来,却见那本来要愈合的伤口竟开始不停地往外淌血。
第96章 不让亲 府医还是过来了一趟,将鹤重霄割深的伤口敷上药,用绢帛缠了几圈。 “别再糟践自个身子了行吗?” 宴筝托着下巴,看着他特意放在桌上用来博取自己怜悯心的手,莫名有些想笑。 其余四指依旧修长卓越,唯有食指被臃肿地捆成了粽子,颇为滑稽。 “你若在乎,本王就不糟践。”鹤重霄指尖敲着桌子,一动不动地定定看着他。 宴筝立即顺坡下驴,坐直身子情真意切道:“我在乎,在乎的不得了。” 他说着,目光又不自觉垂落到对方粽子般的手指上,压住要弯的唇角,忍笑忍得十分痛苦。 鹤重霄自然注意到了他的视线和将笑不笑的表情,冷冷撇开脸,堵着气,低头要将手上这个丑东西解开。 “哎,不可!” 宴筝见状,轻快的面色顿时染上急意,他猛地起身,后面的凳子被顶开半寸。 急匆匆绕过半张桌子来到鹤重霄面前,捉住他的手,将被他扯散的绢帛重新系带,喟叹道:“你何时脾气能温缓一些?” 鹤重霄又撇脸,一句话不说。 变着法子哄人的宴筝提提袍子,随后分开双膝坐到他腿上,胳膊亲昵地抱住他的脖子。 未等甜言蜜语出场,鹤重霄的脸便自己转回来了。 “欸,等下啊。”宴筝蹙眉略起身,整了整有些卡裆的衣裳,觉得舒服了才重新坐下,胳膊也重新搂上去。 “莫要再气了,嗯?你性子差,我也能受得。”毕竟相识九年多,也算将近十年了。 这人若是脾气突然变好了,他都得找个大师算一算有没有被夺舍之类的。 鹤重霄也知道自己脾性劣耐性差,掀眼和主动坐在怀里的人对视,嗓音低下来闷声道:“我从儿时就这样。” 宴筝弯起眸子,温柔地抚着他后颈的皮肤,“嗯。”又委屈上了。 “没关系,我喜欢。” 鹤重霄搂紧他的腰,低低地说:“不信。” 宴筝:“嗯。” 他也不信。 “宴筝!”鹤重霄不乐意了。他要的不是这个字,他要的是更为有力、能使他信服的保证或承诺。 宴筝不再逗他,“好了,脾气不好,有我包容着呢,这不算什么。” “包容多久?” “你想多久就多久。” “你说。” 宴筝沉吟片刻,说道:“嗯……五十年。”他应该能活到八十吧? “太短了。” 宴筝哭笑不得,音量重了些:“不短了。”等老了耳朵背了,鹤重霄吼他可能还听不着呢。 “本王要你的下辈子。” “……”咋这贪呐。 宴筝哼笑着,低头用嘴唇去轻轻磨蹭他的脸,“嗯,给你,不止下辈子,下下辈子也给你。” “给的倒干脆,到时别不认账。”鹤重霄缱绻着眼神稍稍仰面,本该落在脸上的吻便印在了唇上。 他张口咬上宴筝的唇,咬的重了些,疼的对方轻轻吸气。 唇齿厮磨间,彼此的唇被吸吮的发红。 “王爷,先不说脾气,你是真该改改喜欢咬人的毛病了。”分开后,宴筝伸手碰了碰自己的嘴角,又痛又麻,倒是没有破皮。 “这总不是从儿时便这样了吧?” 鹤重霄当听了阵耳旁风,嘴上却应着:“知道了。” 宴筝见时机成熟,终于将绕在齿间的话吐了出来,小声请求道:“王爷,让阿翠到汀春院来吧?” “不行,没商量。” “行行好嘛,那丫头跟我这么长时间,我都习惯她伺候了。” “说了没商量。” 他把住宴筝的大腿起身,抱着人就要去床上。 宴筝当然明白他的意图,当即便扭着身子挣脱下来。 对这件事宴筝无比严谨,不容对方破规。“说好的二十天一次,你已经用过了。现在是禁欲期,这才过了几天?” 鹤重霄静静看着他,眼含期冀却不语。 宴筝对他这一套快免疫了,梗着脖说完转身就跑。 另一边,某处厢房内。 “去同王爷王妃用饭了?吃饱了吗?” 谷玖坐在床边垂眸擦着剑柄,左等右等才见着闷闷不乐的人回来。他将剑随手撂下,起身迎过去。 廖小淮摇头,一脸哭相。[王爷好凶。] 谷玖有些心急,“王爷对你说狠话了么?” [没有,他没有理我,但他的表情好凶。用膳时还强亲公子,亲的也凶,公子明明不喜欢。]廖小淮撇着嘴,眼眶里的泪几乎要落下来。 “……王爷亲王妃,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但是他凶。我讨厌王爷,他欺负公子。] “……不是没有吃饱吗?我带你出去吃点。”谷玖捧住廖小淮的脸,心疼坏了,闭上眸子就要吻他的额头。 只是唇还未落下,人却躲走了。 谷玖愣住,维持着捧脸的姿势。“怎么了?” [不能亲我了。] “……为什么?” 廖小淮忸怩地背过身,没解释。公子说的对,未成婚之前就是不能随便亲来亲去的。 “是我哪里做的不对,惹你生气了?”谷玖不知所措,大跨两步走到他面前。 [没有,就是不让亲。] 廖小淮乱眨着睫毛,他抬着脸,慢吞吞打着手语:[不给亲,还会带着我去吃好吃的么?] “当然会,不是生我的气便好。”谷玖紧着的心松了松,宠溺地揉揉廖小淮的脑袋,十分自然地牵住他蜷起的手,“走吧。” 二人走出厢房没多远,就与独自绕着花池散步的宴筝碰了个正着。 六目相对,每个人心里都怀着不同的心思。 “这是去哪里?”宴筝缓步走近,看见他们相握的手,不爽的抬高眉头。 一个只会舞剑弄枪整日打打杀杀的粗人,想拱他养的好好的娇嫩大白菜,可能么? “王妃,我带小淮去……” 廖小淮抻了抻谷玖的手,赶紧制住他。[公子,我们出去玩。] “去哪里玩?” 谷玖会意,顺着廖小淮的话往下扯,“去荆郊骑骑马。” “哦。”宴筝意味深长地轻笑一声,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正巧我也想去,方便带上我吗?” 谷玖头皮发麻,握紧手里的手,“…王妃,不如……” 偏在这时,一道轻柔嗓音自身后缓缓响起,恰到好处地打断了紧绷的气氛: “王妃,王爷唤您回去午睡呢。” “……” 操了,鹤重霄这家伙,自己一个人睡不着?
第97章 你有什么值得朕喜欢 自那日看完手相起,鹤璃便觉着自己疯了。 他总是盯着别人的肚子,来肖想不切实际的用处。这讳讳深宫与无尽寂寞终将把他逼上极端。 入夜,宫内一片祥和。 被遮去烛光,昏暗让人神安。 暗红木匣雕着龙凤交颈图腾,上面覆了一层厚灰。锦帕揩过之处,陈年污秽尽消,木面泛起细腻温润的光泽。 细白指尖摸索片刻,按下某处龙凤纹,“咔哒”一声轻响,暗锁弹开,匣子露出条缝隙。 顺着那条缝隙拨开,看见一角卷着边的旧黄绢。缝隙愈开愈大,露出被黄娟垫衬着的五枚黑沉沉的药丸。 鹤璃轻浅的瞳孔深了深,他捻起一颗,敛目置于鼻尖底下嗅了嗅,闻到一股朽臭味。 这药丸里加了什么,一概不知。 倒反天罡的东西里,是奇草灵花,还是阴沟死水,亦或是心尖血、指骨灰、鬼臼之物……皆有可能。 床幔外传来徐徐渐近的动静,是鞋底碾蹭地毯的梭梭声。 他耳尖蓦地挺起,发软的手指伴着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用力扣紧盒子,并下意识将其往衾被深处一掩,连带呼吸也放轻了几分。 “皇上,奴才端来了浴盆,里面放了些除湿活血的药材,泡泡脚夜里也能睡得舒服些。” 听着熟悉的嗓音,鹤璃喉头僵住,迟缓的呼吸又倏地紧起来。确定将盒子藏好后他才挪到床边,拨开床幔,看到李青那张又柔又媚的脸。 “皇上?”李青见他晃神,弯起上挑的眼尾,“您近来总是发怔,有心事不妨与奴才说说。” “你懂什么。” 鹤璃拄着胳膊,看见药浴盆,窸窣响动过后将两条腿垂了下来。 李青跪下身,给他将亵裤裤管挽上两圈,才捧过他的一双脚放进热气氤氲的浴盆里。 温度适宜,暖意顺着足跟向上流入四肢百骸。 “奴才懂得少,只擅长伺候皇上,为皇上做些解闷的小玩意。” 李青将手探进水中,低眉顺眼的细细揉搓鹤璃脚底的皮肤。 许是痒,鹤璃那只脚瑟缩着躲了一下。 他目光在对方十根脚趾上流连,不禁发自肺腑感叹:“皇上的足,生的真好看。” 鹤璃皱眉,抬腿踢了这个胆大包天的人一脸水。 “……香味。” 李青闭了闭眼睛,见皇帝要发怒,勾起唇不慌不忙补充道:“药香味。” “你这舌头,不会用便割下来。” 李青面上并无悔过之意,浅笑着张口轻声认错:“奴才日后定当谨言,皇上莫恼。” 鹤璃看见他这笑盈盈的样心中焚起一股无名火,不泡了,抬起湿答答的脚来重重踩上李青胸口,将那块深蓝色宫服洇出块深色水痕。 李青笑容不减,轻攥住那盈盈一握的脚踝,用袖子给他一点点擦拭着。 “皇上倦了,便睡吧,奴才明日早些端浴盆过来。” 鹤璃脑袋里缠着解不开的乱麻,他不再去看李青,要收回腿退身回帐内。不料后者却兀地紧了力,直到将最后一滴水珠擦净,才放开他。 “那纸鸢皇上碰也不碰,想来是奴才的手艺该精进了。” 鹤璃冷嗤:“朕没有闲心去领会你的一厢情愿。” “本以为皇上是不喜纸鸢,唉,原来是不喜奴才啊。” 李青纵是百般示弱、故作可怜,但偏生那一张艳脸生得太过惹眼,半点凄楚也显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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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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