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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生了一副势在必得的锋芒艳相,下垂的眉尾压不住那挑起的深晦明目。 “你有什么值得朕喜欢?” 跪坐在地上的李青软软斜了身子,将脑袋倚在鹤璃膝盖上。他放低声线,抬眸柔柔瞧着皇帝,“奴才愿为皇上做任何事,这一点,皇上也不喜?” 鹤璃居高临下,睥睨着那状似犬儿仰腹讨抚的李青,用膝头顶了顶他的脑袋,“你且去问问宫中这些太监宫女,他们哪个不是愿为朕做任何事的。” “奴才与他们不同,奴才从不是说说而已。” “你倒是说一说,能为朕做到何种地步?” “奴才的命都是皇上的,自然是皇上说什么,奴才便做什么。”
第98章 你就这么喜欢我 为了杜绝精心细养的白菜被拱,宴筝最近几日去书肆时都会将廖小淮带上。 书肆客人少,他拨算盘,廖小淮就乖乖坐在旁边看诗书。手旁有热茶,还有宴筝差人买来的点心。 廖小淮是开心的,和公子在一起已是梦寐以求,更何况公子还请他吃喝、给他书看、教他一些不懂的知识。 “……小淮,在府里住的可还习惯?” 宴筝清了清嗓子,侧眸瞧着专心致志默读诗书的人。他不仅手里打着算盘,心底亦在悄然拨弄盘算。 [习惯的。] 廖小淮闻声看向他,腼腆笑着,举起手来比划两下。 “我若在荆都给你买处宅子,你可愿意搬出去?”宴筝指尖摩挲着棕黑色算盘珠子,怕他误会,立刻又继续道:“等你及冠,可以娶妻了,能将钟意的姑娘带进去成婚。” 廖小淮愣了愣,忧伤杵起眉,不解问道:[不能和公子住在一起吗?] “小淮,你终究是要成亲的。二人独居一院,没有闲人打搅,才算得上安稳惬意。” [我不怕打搅,公子能陪我住在一起吗?] 宴筝摇首,端起酒杯啜了口才低笑道:“……小淮,你糊涂啊。你不怕扰,但是人家姑娘怕扰啊。”夫妻俩睡一块儿,他挤中间吗?太阴了。 廖小淮着了急,手语快到带出残影:[那我不成亲,我要日日能看见公子。] 手势比划的太快,宴筝看都不看清,别提弄懂了。见正巧桌上有纸笔,他安慰道:“不急,把想说的话写下来,公子细看看。” 廖小淮小声抽起泛红的鼻子来,鼻翼不停翕动,仿佛下一秒泪珠子能啪嗒啪嗒砸到纸上。 宴筝瞧见他这可怜的小模样不由得在心里深深一叹。 小淮年轻又单纯,不能说话,腿脚不好,也走不快。 之所以不让他接触谷玖并非是因为性别原因,更大的是怕小淮日后受了欺负。 谷玖会武,手粗脚粗的,不知道他私底下脾气如何,但力气绝对是大。 记得他刚重生装失忆被骗到皇宫,让鹤重霄识破逮上马车那会儿就领教过了。 这人用那冷硬如石的剑鞘拍他脑门,当下给他拍懵了,东西南北也不分了,大脑也不转了,只一度觉得自己脑瓜壳碎掉了。 谷玖若同小淮吵了架,吃亏的是谁可想而知。 万一动了粗,小淮拖着条腿也跑不快。痛也喊不出来,只能默默流泪任由欺负,想想就心疼。 宴筝看着纸上那一行字,百般滋味交织在心头。小淮还要当他一辈子的小跟班不成? “成了婚也能日日见到我啊,书肆就在这儿,想我了便来找我。我也会时不时去看望你的。” 廖小淮还是失落。 “如今与你讨论成婚之事还为时尚早,先暂且搁下吧。将来之事你心里有规划,公子就放心。” 廖小淮亮起眼,笔尖簌簌落下:[我要同公子一起过日子。] 宴筝哑然失笑,“你就这么喜欢我?” 廖小淮眨着星星眼点头,认真写了一遍:[小淮喜欢公子。] “好,公子又不会赶你。你想在府中住多久都可以。”宴筝揉了揉廖小淮头顶。 廖小淮发质软,摸起来毛茸茸的,宴筝舍不得将手拿下来,就一直搁在他头上。 见廖小淮猛然低下头,宴筝便以为他是害羞了,托着腮温笑着给他捋了捋鬓侧的碎发。 直到面前投下一片阴影,周遭静得落针可闻,意识到时辰已接近晌午的宴筝才终于发觉事情没这么简单。 他挂在脸上的笑几乎是瞬间发了僵,慢慢收回的手指像生了锈的机器般,滞涩地指向桌上那本书。“……小淮,方才是说不懂这句话如何去理解是么?” 宴筝没有摆正脑袋,只敢悄咪咪的用余光去瞄来人是谁。当那只被挂在腰上的湖蓝色荷包进入视野时,他就知道完了,什么都完了。 他硬着头皮继续编,舌头险些在口腔里打了结。“其实很通俗易懂的,你看啊……” 廖小淮低着头被吓得发颤,宴筝见状也演下去了。他偏了下脑袋,佯装刚看见鹤重霄。 “呀,王爷,你怎么来了?” 伫立在柜台前的男人面色发沉,正阴恻恻的盯着桌上那张写满大字的纸。目光如开了刃的尖刀,反复狠刮着那几行黑字。 宴筝低头,在看清那容易被误解的内容后眼睑一跳,眼疾手快,将纸挼成一团背到了身后。 “我练的字,太丑了,没什么好看的……”
第99章 说好不在外面吼我的 “拿过来。” 鹤重霄直勾勾看向宴筝,伸出了手。 宴筝不动声色使力,将身后那张纸团进行了一场不可复原式的加工。 在面前之人耐心要消失殆尽时,才把手心里握着的碎屑交了出去。他讪讪一笑:“回府后我再给你写一副好字。” 鹤重霄眉眼凝着陈年寒冰般的蚀骨凉意,他宛若要饮血啖肉的眸光从纸屑上移开,扫向已经躲去宴筝身后的廖小淮,沉沉启唇:“你可知晓宴筝的身份?” “王爷……” “你住嘴!” 被吼了个白脸的宴筝抿唇,看了圈周围,才发现那两个打杂的侍卫早就跟罚站似的立去门口了。谷玖也在那里,眼睛倒不安的紧紧盯着他们。 “说好不在外面吼我的。”宴筝垂着眼飞速道了一句后又赶紧闭上嘴。 鹤重霄怒气冲天,寻不到任何能冷静下来的方式。他红着眼眶,攥拳狠狠砸在柜台桌面,笔挂与算盘被震得当即挪了位置,嗡然作响。 “你这书肆,何时成了谈情说爱的地方了!每日过的竟是这般潇洒肆意啊,宴筝?” 被扣了帽子的宴筝很无辜,“此言差矣,你不在这儿,我与谁谈情说爱?” “他!”鹤重霄胸脯起伏的厉害,横眉冷目的伸指对准廖小淮。 “瞎说。手上的伤好了吗,先让我瞧瞧。” 宴筝伸去双手握住鹤重霄被气到发抖的手指和腕部,站起身,“旧伤未愈又添新伤。桌子砸坏倒无所谓,手砸坏了那还得了。” 柜台足有将近三米长,宴筝为了彰显出自己迫切的心情,选择不绕行,而是踩上凳就要径直横跨过去。 对面的人纵是再气也被他这莽撞的举动惊的张开臂,忙用身子去接。“你当心些!” 宴筝压根没有落地的机会,被托着臀结实抱住。他有意讨鹤重霄的开心,忍着羞耻凑到这人耳边低喃道:“又不是怀了,怕什么……” 鹤重霄无语凝噎,用眼睛瞪也不解气,不轻不重掴向他屁股。“回府再罚你!” 要下来的宴筝蹬了蹬腿,鞋底这才接触到地面。他软着语气,“误会大了,你还是听我解释完再决定要不要罚我吧。” “暂不提纸上内容,你方才抚廖小淮鬓发,本王可是真真切切看进眼里了。”鹤重霄冷笑。 “比较过了,还是王爷的头发摸着更软一些。” “讨好本王也没用。”鹤重霄拽住宴筝胳膊,扯着他往外走。经过谷玖身侧时,面无表情丢下一句:“别让廖小淮再出现在本王面前。” 宴筝紧随其后道:“气话气话!” 然后就被扯了个踉跄。 上了马车后,宴筝尚未坐稳便小声抱怨:“王爷,我刚差点摔…唔……” 一张唇猝然堵上来,宴筝咽下未来得及吐出的那个字。 他后背抵着冷硬的车板,硌的难受,十余秒后便主动向鹤重霄施力,将他摁倒在坐榻上。 这个姿势说实话很糟糕,让宴筝忆起前些日子去巫溪时在马车上打的那一战。 掌在腰侧的大手在附近游走,将娇贵的墨绿绸缎袍子揉起让人遐想的褶皱。宴筝硬拿下鹤重霄不老实的手压在他头侧。 须臾后,颇为缠绵漫长的吻被马车的颠簸打断。 宴筝身形一歪,未等鹤重霄扶正就失重般从座上跌了下去,额头随之狠狠磕在车内小案的角上。 升起的情欲因锐痛霎时褪去,他拧着五官摊开手脚喘着粗气,哼哼两声后便不动了。
第100章 你要纳他 宴筝顺理成章的装晕被抱在怀里,心安理得的睡了一路。额头被磕出个大包,浑圆红肿,瞧起来惨兮兮的。 回府后被轻轻放在床上,府医背着药箱跟过来诊脉。结果自是无碍,皮外伤而已。 宴筝正欲继续睡下去,让鹤重霄好好冷静一下,睡醒了再解释,不然正气头上的人根本听不进去,道半天也是白费口舌。 但他躺尸还未足一刻,便猝不及防的被冰了个激灵。 “醒了?” 破了功,宴筝只好装出悠悠转醒的惺忪模样。他极慢的扑闪着睫毛,一动不动盯了床边之人好半晌。 鹤重霄被盯得心慌,他强装冷静,继续给他用裹了冰的帕子冷敷额头。“如何,额上还痛么?” 憋着坏的宴筝蹙了蹙眉心,嘴唇嗫嚅,细声细气道:“……你是谁啊?” 床侧之人怔了良久,帕子脱手,冰块滚出来。 宴筝转头将落在枕旁的冰块拾起来,重新包进帕子,自己抬手敷着。他眨了眨眼,又重复了一遍。 “别闹…”鹤重霄漆黑的瞳孔无助颤动着,不知所措的碰碰宴筝另一只垂落的手,又动动他的肩,抚抚他的脸,似是在找寻记忆开关键。 宴筝坐起身,看着面前这张惊慌失措的俊脸,弯唇痴痴说着:“我看你,长的好像我夫君啊。” “……” 定心剂发挥作用需要时长。鹤重霄吃后缓了两秒才将宴筝紧紧摁进怀里,闭紧眼睛低喝道:“淘气!” “逗逗你罢了。”宴筝下颌抵着他夫君宽厚的肩膀,闷闷笑着。笑到一半后背被拍了两掌,他转笑为咳。 ……好大的手劲儿。 “王爷,我若是真失忆了,你怎么办?” 鹤重霄锢紧他,冷心冷肠的残忍道:“将你藏的私银都搜刮干净,充进府库,再拿走你的府库钥匙。” 精气神被这句话吸走的宴筝闷下来,不理他了。…不愧是日日睡在一处的枕边人,竟对他的软肋了如指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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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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