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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心里不舒坦的人终于回了话,“不碍你的眼。” “……”真是祖宗。这种脾气在天底下也算是独一无二的了。请问鹤重霄今年是二十五岁还是五岁,他有些分不清了。 “别闹了,既然成婚了,那就没有分房睡的道理。”宴筝拿起块新的绿豆糕送至他手旁,抚着额,边哄边哀叹起往后的日子。 幸亏是不会有孩子。不然得哄完大的哄小的,哄完小的哄大的。 鹤重霄目不斜视,那块被递来的糕点他看也不看。宴筝自认了解他的癖好,用牙齿咬下一小块又试探着重新递过去。 果然,这才如了鹤重霄的意。他沿着齿痕下嘴,宴筝没眼看,只觉得闹心。 …养什么闺女儿子,养鹤重霄就够了。这人白日里心思如同浸了水的棉,同女子一般敏感脆弱。夜里又显露出一身蛮力,疯牛似的浑身泄不完的火气。 还说不得,有时会炸毛,有时会闷着,直到你发现了去哄他才会好。这么大个人,竟然不具备自愈的能力。 看见这人服软,鹤重霄才开始倒苦水。“你说累的时候,本王何时动过你。你莫要给本王扣上顶不近人情的帽子。” “我的错,你大人有大量,莫要跟小的计较了。”宴筝伸手蹭了蹭鹤重霄的唇角。 并非是有点心渣,就是觉得氛围到这儿了得加上一些肢体接触,或许会有事半功倍的效果出现。 “…方才糕点吃的不少,渴不渴?”鹤重霄本就没有真的生气。他给宴筝倒了杯茶水,喂到他唇边。 宴筝道过谢,伸手去接却被避开。 他只得扯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活像个失了臂膀的人,乖乖张着嘴,等着人来喂。 ……喜欢喂人吃喝,从这一点来看,鹤重霄若有了孩子,还真是个合格的父亲。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能把孩子养废的那种。 宴筝随口问道:“王爷,我们不如抱个孤儿来养?”正好消一消他这旺盛的精力。 不料鹤重霄却很是排斥,当即便回绝:“本王没有闲心养旁人生的孩子。” “若膝下无子,到了晚年谁来孝敬我们?” “府里的下人不够你差使?” “……不一样。” 鹤重霄将茶杯撂到桌上,用了几分力。“你想带生人进府本王不拦着,但本王断不会待他如亲子。” “…我只是想起来随便提上一提,不必认真。”
第108章 揉一揉就不痛了 半旬后。 晒透入罐的柿饼凝出一层薄霜,清甜软糯。数量不多,但被人惦念的廖小淮自然分得了几块。 知道是公子遣人送来的后他颇为开心,白日里便吃的多了。 兴许是有些积食,入夜肚里开始不舒服,抱着被子翻来覆去难受的睡不着。 月色入户,如水般的清澈光潮泄在室内的桌凳上。屋里只有他自己,难以入眠的廖小淮终是苍白着脸坐起身,在昏茫中摸索着披好衣服,趿上鞋,捂着肚子出了门。 光辉清霁,鞋底摩擦着青石板,深一脚浅一脚将才落地不久的干褐碎叶拖撵成细碎的渣。 秋夜里的风是凉的,能穿透衣裳如针般密密麻麻刺进皮肤。寒意从脚底升起,骨头都被浸的发麻发酥。 他走着小径,冷风吹着额发,冻得打了个哆嗦。抱紧胳膊迷迷糊糊穿庭走径,一路避着人,轻车熟路来到一扇没上锁的门扉前推门而入。 里面依旧没有人在,屋子处在阴面,背着光影,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廖小淮凭着记忆摸着黑慢吞吞挪到床前,脱掉鞋子,将身体一点点拱进冰凉没有人气的被子里。 腹中痛得厉害,他蜷着身子,在床上团成只伶仃的孤独虾米。 外头的风愈来愈大,呜呜地刮蹭过门板与纸窗。除此之外,还能听到树上的枝杈互相争斗摩擦,以及残叶簌簌落地的声响。 他将身子蜷得更加厉害,昏昏沉沉迷瞪到后半夜,才等到屋子的主人回来。 刚进门便听到轻长呼吸声的谷玖怔了怔,他面上的冷色一扫而空,亮起眼睛,带着期冀与不可思议唤出声。“……小淮?” 除了小淮,不会有别人来他的屋子。 掌灯后,谷玖促步向前,借着柔暖烛光徐徐掀开被子一角,看到那颗朝思暮想的毛茸茸脑袋。 那顶着凌乱软发的脑袋闻声小幅度蹭了蹭被子,算是在回应。 他卸了腰间挎着的刀剑,俯下身半跪到床前,神情温柔的抚上廖小淮没贴着床褥的那小半张脸,轻声细语问道:“你怎地来了?” 覆上的那张侧脸往他手心轻轻顶了顶,谷玖见状,方才在外面端的那副冷硬的心肠此时软的一塌糊涂。 他将含着笑的声音放得更轻:“下回再来提前知会一声,我在被里放好汤婆子,你躺进来也暖和。” 清醒过来的廖小淮睁开双眸,见到谷玖便立刻爬起来,两条自衣衫里露出的藕白小臂依赖的攀上对方脖颈。 往常是一天难见两面,今日差些连一面也见不到。 “……身子不舒服?”拥住的脊背透着潮气,衣裳汗湿了半边。谷玖面色变差,蓦地紧张起来,他小心翼翼捧住廖小淮恹恹无神的脸,“我背着你,去找府医看一看。” [方才肚子痛,现下好多了。] “吃坏东西了?” [公子差人送来的柿干,我吃了好多。]廖小淮想到什么,硬撑着坐直身子,从衣襟里掏出一块布裹之物。随后仔细捏着巾角拨开,露出里面两块又大又圆生着白霜的柿饼子。 [给你。] 谷玖接过这携带着对方体温的吃食,心里五味杂陈。他先将东西放到一旁,搓热掌心贴到廖小淮平坦的肚子上轻揉,嘱咐道:“柿饼吃多会有腹胀之症,日后勿要过食。” “我这里冷一些,手脚凉不凉?我去灌几个汤婆子给你捂着。” 廖小淮快速摇头,两手抓紧谷玖袖子,生怕他走了。[不冷,你揉一揉,揉一揉就不痛了。] “不要强撑着。” 谷玖收着力道,生着薄茧的手探入外衣,隔着里衫,轻轻揉着榻上人腹间的软肉。“坐累了么,躺好吧。我就在这里守着你,不会走的。” 他右膝触着地面,像个虔诚的信徒,正轻手柔情的侍奉着他的菩萨。 见这人迟迟没有要上床的意思,廖小淮往里面缩了缩,他眨着两只亮晶晶的大眼睛,比划着:[你不上床来吗?] “……不了。”谷玖抿住唇,脸上肉眼可见的蒙上了层红气,他眸光错乱一闪,低低垂下头。 [我占了你的地方?]廖小淮恍然大悟,要起身。 “没有……!我上来。”谷玖没再推脱,干脆利落的褪掉了外面这层附有寒意的外衣。他轻手轻脚上了床,屏住呼吸,征得同意后将已经半坐起来的人搂进怀里。 “如若还是难受,一定不要忍着,要及时告诉我。” 廖小淮颔首,握住腹上那几根暖热的手指。 谷玖张了张嘴,缓声问道:“……你今日为何想到我这里来睡?” [肚子痛,我不知道要去找谁。…知道你不会医术,来找你肚子还是会痛,但是我有点想你,所以就来了。]廖小淮有些不好意思,他觉着自己给谷玖添了麻烦。 不仅占了对方的床,还让劳累了一天的大人给他揉肚子。 谷玖对廖小淮,只有日渐深厚的心疼与不能久伴在他身侧的歉意。 他的脸贴上廖小淮的发顶,半阖着的眸子带着无尽怜爱,道:“日后可以随时来找我,不要紧可以在我房里等一等。如若是要紧事,可以去汀春院或者书房寻我,譬如这件事,你大可以直接去汀春院。这个时辰,我一般都在那里值守。你在院门外一站,我就能看到你。” “我看到你了,就来找你。” [不会打扰到你吗?] “对我而言,关于你的任何事都称不得打扰。”谷玖小声道。 廖小淮心里暖热着。十余秒后调整身子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慢慢睡过去了。 从夜里到天亮,谷玖就这样抱着他。手上动作一刻不停,直到蜡烛燃到底座,晨曦微光逐渐映亮屋子。 晨日初升,群鸟应和着晓光叽叽喳喳,啼破众人的一枕清宁。 他将仍在熟睡的廖小淮缓缓放下,掖好被角才悄然下床。 穿戴整齐后轻拉开房门,一转头,竟与一群猫在窗下、鬼鬼祟祟商量着要不要捅破窗纸偷窥的侍卫们撞了个正着。
第109章 还疼着吗 “……头儿,昨夜属下瞧见有那么个小毛贼偷溜进了您房里,本想来个守株待兔。但今儿看您面色如常,想必是已经逮着那小贼就地正法了!” 那领头侍卫嘿嘿笑着,语罢,左右一瞧,本想要来些附和。却不曾想同伙们早已四散而逃,不见了踪影。 他见此心底发慌,清了清嗓子,“……属下还要去换值,便先撤了。您那门日后还是上把锁吧。” 谷玖眼神凛起,先把门掩好,才将那想溜走的侍卫喝住。 这一觉睡得尤其稳,一夜无梦。廖小淮醒后已是日上三竿,房中除了他不见第二个人。 迟钝地坐起身,左右看了看,也掀开被子瞧了瞧,没有谷玖。 腹中的不适已然消解,他摸摸四周的床褥,是凉的。昨夜睡在身侧之人定是早早便走了。 廖小淮呆坐了片刻后便下床穿上鞋子,将皱巴巴的床褥铺弄整齐。他环视四周,皆是干净简洁的摆设,发现没有可收拾的后便拖着步子开门出去了。 天朗气清,万里澄明无云。金辉暖阳遍洒人间,拂面而来的风要比夜里温软了许多。 这个院里住的尽是些侍卫,故有些供练刀练枪的木桩。在自北向南数第四个两米高的木桩处,有个侍卫被五花大绑的制在那儿,蔫头蔫脑的。 廖小淮显然是看见了,他没敢多瞧,垂下头往门口走。走到尽头要出院的前一秒,他没忍住偏头又看了一眼。 却碰巧与那侍卫对上视线。只见原本蔫头蔫脑的人瞬间支棱起脖子,闭上眼睛撇开了脸。 回到厢房后,无事可做的廖小淮觉得无聊,就全神贯注的翻开宴筝给他的书来看。这些书看完,他要还给公子。 有了昨夜肚疼的经历,他今日还未敢进食。早膳睡了过去,晌午时也没有去膳堂,看书看的入了迷,连口茶也忘了喝。 阿翠去了汀春院后,他这里便换来了个新丫鬟。这个丫鬟话少,规矩守得死,只负责他的生活起居,别的并无沟通。 谷玖若不来瞧他,廖小淮便连个交流嬉笑的人也没有。与他整日做伴的只有那几本借来的书籍,遇到不识的字,也无人给他解惑。 汀春院他不敢再去,去一次,王爷见到他便瞪他一次。虽然暂且得到允许留下来,但也看不到王爷的好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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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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