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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冷后公子也不再去书肆了,他们同在府里,相见的机会却很少。除非公子会主动来找他玩,不然基本是碰不了面的。 因为王爷很凶,不许他们经常来往。 日头正当,看书看的身临其境之时,门外传来敲门声。“小淮。” 廖小淮竖起耳朵,听出了是谁的嗓音。他将书叩上,起身急匆匆去开门。[你怎么来了?] 他抬起头,看向谷玖微笑着的脸。 “送饭。”一身黑褐飒爽劲装的人提高手里的红木食盒,声音清朗:“问过膳堂的女侍了,她们说没有看见你过来。所以便料到你肚里定是还空着的。好些了么,肚子可还疼着?” 他说着便要来摸廖小淮的肚子,光天化日之下,后者羞怯躲开,垂下眼睛侧开身,无声示意他进来。 “我带的皆是一些你爱吃的菜。王妃赏的柿饼暂且不要吃了,莫要贪嘴,再伤了身子……” 谷玖走进去将门掩实,话到一半,那只没提着食盒的手便被人带起放到一片软乎乎的地方。 [揉揉肚子,很舒服。] “……今夜我不当值,夜里过来给你…揉肚子。”指腹碰到了肚脐,谷玖脸上热意蒸腾,他红着耳廓立刻收回手,快步往桌边走去。 食盒轻轻放到桌上,拿出里面的两菜一汤一饭。“粥还热着,你快些喝了。菜吃不完便剩下,莫要撑着了。” 廖小淮跟过来坐下,伸手指了指汤盅,谷玖便答:“是煨煮成的鸡汤,里面放了沙参和红枣。碎骨沥出来了,放心喝。” 他将筷子递给廖小淮,温声道:“吃吧。” [你要走了么?] 谷玖顿住要抬起的步子,回眸看着那双眼睛,突然有些不舍的离开。他暂且搁下身上的事坐到对方身旁,“不走,陪着你用饭。” 廖小淮一手扯着谷玖的袖子,一手攥着筷子。他埋头吃两口便要抬头往袖子主人那里抬头看一眼,好像这人会不翼而飞似的。 “改日上街,给你置办几身过冬的衣裳。” 谷玖望着他这举动弯了弯唇角,任他攥皱袖子,“衣裳你挑自己喜欢的样式颜色,兔绒帽子也要来一顶,寒冬腊月里可以护住耳朵。” 廖小淮桌下的脚愉悦的翘起来,他放下筷子,用两手覆住谷玖双耳,同时还鼓着腮边嚼着食物。 那双眼睛很亮,清澈见底,跟夜空中的星辰一样闪着。 仓鼠模样惹得谷玖轻笑出声:“对,那帽子就是这般护住耳朵保暖的。” 廖小淮放下手站起身,走到衣柜前掏出个盒子来。他将盒子打开递到谷玖眼前。 里面是一串串起来的铜币。 “……这是何意?” 谷玖伸手探向腰间的钱袋,毫不犹豫的拽下来放到他的盒子里。 廖小淮急得直摇头,[拿我的银钱买,不要你的。] “你的银钱是你的,我的银钱也是你的。”谷玖用两指将盒盖摁下,揉着对方脑袋情真意切道。 廖小淮登时红了脸,他将盒子搁到谷玖膝上。[我用不到,你保管着吧。] “怎会用不着?那些点心甜糕,都得用这些铜板来买。” 谷玖将盒子拿起,起身要给他放回柜子里。柜门敞着,他离得近了,第一眼便看到那个被放在最上层与周遭浅色衣物格格不入的玄色披风。 那是他当初带着小淮去东柏时披到他肩上的。 他头一回觉得这沉闷的东西竟也能这般可爱,想来并不是披风生得讨喜,而是穿它的人太招人疼,于是连带着周身物事都添了几分软意。 谷玖关上木柜,转头,见廖小淮正目不转晴的看着他。他笑了笑,廖小淮不明所以,但也跟着抿唇笑起来。
第110章 尽早兑现预言才是 寒月三十 朝罢,听完两位老臣奏事,心情欠佳的鹤璃不乘轿辇,拖着病身从御书房走去了梅林散心。 金日被层层云彩覆住,天色灰暝,清寒气漫过梅林,棵棵梅树枝头尚凝着待绽的新苞。宫中寒意貌似尤胜宫外,林里冻毙的禽鸟尸身随处可见。 寒梅未到花期,这寂寥之景也非鹤璃想见。温度寒凉,他用帕子抵住唇低低嘶咳,走着走着,便就近去了贵嫔宫里歇息。无滋无味小坐了片刻,赶在午膳前离开了。 他习惯在安和殿用膳,唯有自己的贴身太监用着顺心。 李青会在每餐前先用三脚小铜炉给鹤璃温上一碗熬好的汤药。 只因皇帝咳疾难咽,一顿饭下来,也要耗去近一个时辰。伺候着用完膳,李青再将琉璃盏自铜炉中取出,浸入冷水凉透盏壁,而后捧着盏底,一匙一匙,喂着慢慢饮尽。 汤药一日三餐不停,鹤璃整天下来汤汤水水灌一肚,身子里外都被药味浸透了,活像个行走的药罐子。 他舌根麻的尝不出味道,十分抵触。虽不用自己抬手,只需张张嘴即可,但仍是不愿往下咽。 安和殿 殿内暖意融融,恍若春日。雕花长窗紧闭,白釉瓶里的花枝静立不动,连一丝风影也无。 “皇上,奴才近日直犯恶心,若是怀上了,您说这胎是皇子还是公主?” 鹤璃闻言调转视线,斜睨着旁边捧着药碗抚肚子的人,漠不关心,语气称得上是冷淡:“恶心?去殿外站站,吸吸冷气压一压。” 每日都有太医来诊,半点动静也没有,还敢言自己恶心。……莫非那传下来的孕子丹是假的?可如若是假的,没有丝毫作用,那为何还会被秘密留存至今呢。 他不甘的眸光落在李青系着织金丝绦玉带的那截窄细腰身上,暗恨那腹背之间的距离为何就不能宽上一些。 李青深晦的瞳孔含着狡黠稍转,当即便放下琉璃盏去小榻那儿拿了个软枕塞进了宽松的宫服里。 他故作做出一副身怀六甲身沉的模样,扶腰挺腹款款而来,重新站到鹤璃面前。 “皇上,可开心了?” 鹤璃被他这没皮没脸的行径气的是一口也吃不下了,冷脸推翻药碗,咳了几声,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哮鸣气音。他闭了闭眼,“滚。” 李青瞳眸里尽是失落,缓缓跪下身,软着身子哀叹:“皇上从不曾对旁的宫人说过这般粗鄙字眼,奴才心里……实在难过。那些有经验的老妪都说,怀着身子的人,最禁不得心绪郁结,若是憋坏了,可怎么好呢。” 鹤璃两眼直泛黑,无力与他争执,扶案起身愤然离座。 当真是没脸没皮,他怎么就选了个这样的人?千千万万的人选,却因手相之事将机会给了李青。 “皇上?” 李青跟上他,挺着腹徐徐来到龙榻前。他望着榻上背对着他而卧的人,放下床幔,大着胆子探身跪着膝行进去。 “出去!”听到动静的鹤璃蹙眉,侧过脸带着怒意喝他。这二字可惜中气不足有些破音,倒衬得他脆弱又狼狈。 “不和怀着身子的奴才来一次么?”李青柔柔笑着,觍着脸道。 “……李青!”鹤璃蓦地绷住身子,攥紧了身下的锦褥。这人是如何能说出这种话的。 “奴才是为了皇上着想啊,多来几次,龙嗣也能早些降生于世。”李青抬高下颌,轻轻捏住皇帝的耳垂揉捻,恬不知耻地说: “三子二女,趁奴才身子年轻,尽早兑现那个预言才是。” “李青,你近来太张狂…咳、咳咳……” 李青才不管他说什么,只顾着自己舒爽。他将下移之物往腹中托了托,从远处乍一看,倒真像个欲求不满的淫妇在不顾身子竭力承欢。 “奴才…既被皇上选中,想来便有张狂的权力。” 鹤璃齿关都在颤着用力,“不要你了、朕不要你了!咳咳…咳咳咳……!” “欸,已有三颗丹药吃进了奴才的体内。如今换人,有些迟了。奴才自始至终只为皇上考虑,绝无私心……皇上这样说,倒真叫奴才寒心啊。” 鹤璃气血涌上面颊,脸色白里透红,像块晕染了胭脂的白玉。他指尖死死抓着身上之人的大腿,嗓里粗粗地喘着宛若濒死前的气音。 一刻后,疲软的手指才从李青印着红色指痕的大腿上滑下来。 鹤璃眼神涣散,绷着力的牙齿松开唇,斑斑血痕残留在唇上。不着急下来的李青俯身,将他唇上的血迹仔仔细细舔去。 “放肆……” 这是他们第一次舌唇相触,或许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接吻,但在李青眼里,这是比下体纠缠还要暧昧的事情。 “奴才不敢放肆。” 李青将腹中那只软枕撤下来,放到鹤璃枕旁。“让龙子陪皇上好好睡上一觉吧。今日是假的,万一明日成真了呐。”
第111章 摔疼了没有 “皇上,贵嫔娘娘在殿外求见。” 进门通报的小太监见内殿空了,不免怔了一瞬。奇怪……方才不是还在用膳吗? 他翕动鼻尖,嗅到股怪味。 负手在窗前踱步的李青抬眸望过来,不咸不淡道:“皇上睡下了,让贵嫔娘娘改日再来吧。” “是。”小太监立刻埋头,躬身退下。 李青勾唇轻轻笑了一声,温意不达眼底。贵嫔?前几月因小产晋了位分,这算是因祸得福。 只是福薄啊,皇上自那之后去过她宫里几回,留宿过几回?就凭贵嫔这一怀上龙种便趾高气扬不知收敛的性子,在后宫又岂能平安无恙至终年。 不足片刻,那小太监又去而复返,瞅着李青愈渐冷下来的面色,谨小慎微道:“李公公,贵嫔娘娘……她说,便在殿外候着,等皇上醒了传唤。” 李青不耐的杵着眉,冷嗤:“那便让她等着吧。等皇上醒了,我会传达的。” “是。” 小太监退下后,李青踱步至案前,垂眸思忖几秒,抬袖不动声色的在安神香里加了些东西。 这一觉,鹤璃睡得沉了,太阳全然西没之后也未醒过来。李青就守在榻前,寸步不离,时不时拿银匙沾点温水润润他干燥的唇。 香燃尽不久,沉沉睡了几个时辰的鹤璃才从睡梦中悠悠醒来,此时已至酉时,是用晚膳的时辰。 帐内昏暗,鹤璃睁开眼后下意识唤道:“李青……” 他手指虚虚抬起,还未触到帐缦,便听一道熟悉的柔和嗓音响起:“皇上,奴才在呢。” 照常是一碗梨汁被呈来,鹤璃压着喉中的干痒一饮而尽。他掀起眼睑,将空碗递回。 声音带着些干涩沙哑:“朕有些头痛。” “皇上睡得久了,难免会昏沉。”李青从容不迫地将床幔束起,而后伸指抚上他的额头,慢慢按着。“奴才传膳了,您多多少少用一些。” 鹤璃混沌的记忆慢慢回笼,回首看向枕边,被放在那里的软枕已经不见了,但这并不影响他翻旧账。 他面带愠色望着对方,“朕睡前,你说了许多大逆不道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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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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