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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过了两个月,事情发生了惊天大逆转! 江南贪污案和三年前淮北贪污案扯上了关系,再一查,嚯,二十五年前的那场惊天大案直接翻了出来。 最精彩的是,天子发出罪己诏,大概意思就是柳向生自杀不是因为被污蔑参与了江南的贪污,而是查到了这些官员们都是二十五年前那场案件的一员,为了让他坚定彻查此案的决心,而以死明鉴啊!如此良人不能活下来为国为民,发挥自己的才干,全是因为他这个皇帝太年轻、太不果断,没有发现国家里隐藏了害虫,替祖祖辈辈守好基业,更没能替先帝拨乱反正,还关东父老一个清白。他这个皇帝实在是愧对天地祖宗,太不称职了! “……师父他一直以来就和这些人打交道吗?”许时青被皇帝的套路给震惊到了,罪己诏这招真的神来一笔,直接将百姓的关注点从他师父转移到二十五年前的事情。 而且还让百姓们对天子产生了同情和理解……毕竟皇帝是天子,是圣人,只是被奸臣们蒙蔽了才会做下错事。 这也算是封建社会的特有思维模式了。 此刻岭南的战争已经进入了尾声,本来齐周的军队就比百越他们强大很多,齐王世子一现身,更是令人压力倍增。 再加上这些时日,许时青和谢崇岳伪造他们将领们与齐周来往的信件挑拨离间,百越等国的联盟终究还是因为怎么对彼此的猜忌而分崩离析。 仗甚至都没真的打起来。 “消息应该是半月前传过来的,或许京都的风波已经结束了。”谢崇岳笑了笑:“剑门已经解散,门中弟子大多入了锦衣卫,供天子驱使,你师父如果有意入仕,皇家必会处心积虑的拉拢他。” 没有上位者会拒绝一个大宗师的投靠,更不会给自己招惹一个这样的敌人。 “他不会去的。”许时青撇撇嘴:“到时候肯定四处游玩喝酒,何门主都拦不住他。” 反正要见面,柳向生肯定能找到方法把消息传递给他。许时青根本不担心对方会找不到自己,自然也不会忧虑离别。 “算了,不说他了。”许时青道:“不如想想岭南平定下来后,我们要做什么。” 谢崇岳往火堆里又添了些枯枝,他们刚从敌营里跑出来没几日,现在正在山洞里休息。 “先睡吧。”谢崇岳把外衣铺地上,拍了拍,示意许时青过来躺下:“我守夜。” 第90章 谋划(下) 许时青没矫情,直接往那一躺,整个人裹紧了外衣,往谢崇岳那边靠了过去。 男人的身体僵硬了一瞬,旋即强迫自己放松下来。 许时青闭上眼,心想至于么,不就是不久前被迫坦诚相见,为了治病不得不和个男人肌肤相亲吗?都是男的,你有的我也有,看了又不会少块肉。 他不可避免感到有点委屈,就像不知道为什么好友忽然变得和自己疏远了。 不久前的那个夜晚,似乎还在昨天。 这家伙长得比自己壮实多了,有什么好在意的…… 许时青想着想着,迷迷糊糊的坠进了梦乡,白皙的侧脸在火光的映照下格外柔软,随着绵长的呼吸起起伏伏。 火堆偶尔发出爆裂的声音,像是劣质的鞭炮。 谢崇岳等到了一切都寂静的时刻,才转了转眼珠,偏过头垂下眼,去看身侧已经酣然入梦的青年。 明日他们便能回到齐周的土地上,岭南接下来如何行事,孙将军他们早有计划,谢崇岳没什么需要担心的。 事实上,本来他们来这里,就是为了避开中原如今的风波,谢崇岳这身体不必多说,不可能与许时青分开太久。 许时青呢,他是许家遗孤,这注定了他如果参与进这件事就绝对不可能从这场漩涡里脱身,所以柳向生直接把他徒弟踢出这一局,丢到了岭南。 齐王那边,一方面为了完全控制关东军,另一方面也是防止齐王世子跟着许时青一起涉险……江湖几年,谢崇岳和许时青那点破事齐王不可能一无所知。 他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谢崇岳不得不这么想,许时青的茫然和无措他自然看在眼里,可现实是不久前发生的事情完全打乱了谢崇岳原本的打算,他不想、也不愿意顺着对方知交好友的路走下去,把那一天的暧昧化为乌有—— 那样谢崇岳才真的一点希望也没有了。 青年不安的动了动身子,蜷缩着睡得更沉了些。 谢崇岳盯着他出神,脑子里回想起他们一起落水,而后抱团取暖的冬夜,又或者是上元灯节,青年侧着脸,隐约在嘴角的微笑;关东雪夜里,黑马踏雪而来,剑光拉出长长的血线—— 心动草蛇灰线,伏脉千里,他以为是那些病发的疼痛里始终未曾离去的目光令他念念不忘,可实际上谢崇岳只是单纯的爱上了这个人而已。 也正因如此,他绝不能让许时青认为,自己与他的亲近只是因为身体里的蛊。 谢崇岳不止想和他做挚交好友,更想与他同赴风月,结秦晋之好。 他应该怎么做呢? 想出了神,谢崇岳没发现自己的手无意识的捞起青年的一缕头发把玩,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手已经被握住了。 许时青发懵的把骚扰自己睡觉的东西往跟前一拉,顿时无语。 “你别弄我了……”他打了个哈欠,嘟嘟囔囔换了个姿势往谢崇岳那边凑得更近:“后半夜到我守呢……呼呼……” 困死了。 谢崇岳:“……” 他看着自己被贴着蹭了蹭的手心,心里那股子忧虑被冲得七零八落,甚至有些哭笑不得。 。 回了岭南,虽说局势紧张,不过交涉、攻讦、谈判之类的事务,向来有专人负责,文官们在此刻的作用就显出来了,更不要说这一次他们根本不虚这群快要分崩离析的乌合之众。 合纵连横这事老祖宗早就玩出了花,现在用在这些异族人身上,更是顺手拈来。 许时青这个白身很是闲散,毕竟谢崇岳好歹是齐王世子,还经常被孙文喊去商讨,虽然对方私底下吐槽自己去了就是做个装饰物,在场的文武每一个都是老前辈,经验比他这个在江湖不学无术的世子多了去了。 “噢,我觉得你还是好好听一听,学一学。”许时青说:“你可是世子,以后总会有用得上的地方。” 就算是他也知晓,谢崇岳作为齐王如今唯一的儿子,将来天子论功行赏、封侯拜相时,必然是庇荫子孙,恩宠加身。 “……其实我对这些没什么兴趣。”谢崇岳说:“我意在山野,游云探鹤,揽风赏月……朝堂的那些虚名也只是好看的名头而已。” 如果不是这样,谢崇岳当初也不会未及冠便朝着江湖跑。 千金之躯何至于此? “话是这么说,你不还是建立了魔教?”许时青毫不留情的戳破谢崇岳的伪装:“这些年岭南百姓已经很少受蛮人武林的骚扰,你要说这不是你的目的,那我是不相信的。” 谢崇岳究竟需要魔教这个势力做什么呢?岭南兵家不争之地,荒蛮落后,他建立一个只在这里活动的江湖势力,又有什么用? 说到底,是他放不下岭南,放不下这片故土。 “好吧,我瞒不过你。”谢崇岳有些无奈:“可我确实已经不管了,教中事务大多有任长老他们操持,我也只是挂个名头。” “……你,之后打算做什么呢?”谢崇岳轻声问。 许时青缓缓挑起一边眉毛,上下打量他:“铺垫这么多,你难道就问这一句废话吗?” 江湖人最是自由,他们是在市井街巷流窜的风,是江河湖海里飘荡的苇叶,不会在一处停留。 谢崇岳眼略微黯淡,这就是为什么他说自己志不在朝堂的缘故,他的身份是永远无法摆脱,如果有一日齐周需要他,他就不能是江湖的谢崇岳,只能是齐王世子谢崇岳。 他想问许时青愿不愿意与自己同行,起码多留一会……哪怕谢崇岳的理性告诉自己,对方没有义务对自己说留下来等他处理好身份的事情,再一起行走江湖。 毕竟他们只是好友,即使性命几乎捆在了一起。 ……可谢崇岳其实是不愿意与他分开的。 “好吧。”他努力掩盖自己心里的失落:“要是你想要回汴京的话,我可以给你提供车马和盘缠。” 谢崇岳,你没有身份、也没有立场,不要表现得那么不舍……没有朋友会这么黏对方的。 他暗自警告自己,含蓄、含蓄!绝不能给人留下轻佻的印象! “?”许时青纳闷了:“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种不讲义气的人吗?” 不提谢崇岳的病还没找名医看呢,就眼下岭南一事还没彻底平息,他能丢下谢崇岳一个人在这里独自应付吗? 再说了,就这次事情,对方给自己又是送情报、又是解释,还一路护送(虽然是顺路),最后在岭南还给吃给喝,他许时青到底多混蛋,才会连等这岭南一事平息的功夫都没有,迫不及待走掉? 换而言之,他能不能回汴京还是另一回事呢。不管是为了师父他们的计划,还是为了谢崇岳的身体,于情于理他都不可能走吧。 许时青磨了磨牙:“你还欠我一壶好酒呢!” “不,两壶,你这次起码得给我两壶好酒!” 他看着谢崇岳回过味惊喜的脸,不忍直视的道:“不就是留下来陪你吗?至于这么高兴?” 谢崇岳点头,可不是,除了他发病的时候,许时青其他时候与他分别可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留恋了,导致偶尔的时候,谢崇岳对这个剑仙的印象非常割裂和矛盾,一会儿觉得他冷漠、一会儿又觉得这是个直得傻的家伙。 这也是为什么他从发觉自己的感情后,第一反应就是逃避和捂死了。 没人比与许时青在市井街道里走过的谢崇岳更明白,眼前的青年到底是怎样一个规矩又刚直的人。 他会被吓到的,谢崇岳无端的肯定,对于恪守礼教、本性保守的许时青来说,自己与之如此复杂的联系,只会被认为是挚交好友的一部分,他们的关系被框在这样的定语里,于是任何过界的行为都会理所应当的被视为正常—— 如果谢崇岳把真相说出来,那么那些逾矩,男子结合的荒诞,会吓到他的,更严重些,对方会惊慌失措的与他断绝关系。 而谢崇岳却已经很难接受与之完全没有交集的以后了。 甚至于只要想到青年以后或许会遇上心仪的女子,与之成家,若是邀请他前去观礼。谢崇岳心想,他不要祝他百年好合、子孙满堂,他会妒忌疯的。 “别皱眉了。”许时青拿起张信纸,说:“过来帮我想想,这信该怎么写。” 剑仙苦恼的道:“那群促狭鬼,明明知道我不通文墨,每次拜访还要我写拜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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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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